嬴政心中很感動。
因為只有夏玉房在關心他內心的感受。
他是嬴政啊!
之前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他內心的感受。
對!
有!
是趙驚鴻。
那時候,趙驚鴻還在天牢中。
他說,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昨天,趙驚鴻還在跟自己說,留著林千幻,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至於那麼冷血。
是啊!
冷血!
他是最孤獨的人,也是最冷血的人。
父親質他於趙,母親禍亂後宮,弟弟起兵造反,兒子奪位滅秦!
他這輩子還剩下什麼?
他的血,早就冷了。
早就跟那個王座融為一體。
坐在上面,很難起來了。
頭頂上,是歷代君王的傳承。
腳下,是大秦萬民。
心中,是自己內心的不甘和空虛!
好在!
好在啊!
如今,趙驚鴻將他從皇位上拉了下來。
將那些壓在他肩頭的責任卸下。
是夏玉房給了他溫暖的感情。
如今,他才逐漸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活人。
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嬴政當即笑著對夏玉房道:「阿房,不必去了,驚鴻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處理?」夏玉房蹙眉,詢問道:「如何處理?怎麼處理?莫非是要將人都殺了?」
嬴政一臉錯愕,「阿房,你怎會如此想自己的兒子,雖然咱兒子的手段稍微狠辣一點,但那都是為了扶蘇,平日裡若是沒有特別需要他出手的事情,他對待下屬還是很仁慈的,大家都很敬重他。」
夏玉房輕笑一聲,看著嬴政道:「阿政,你怕是不知道你兒子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吧?」
「另外一個名字?取字了嗎?」嬴政問。
夏玉房搖頭,「又沒人給他取。」
嬴政聞言,不由得微微握緊拳頭,心中有些愧疚。
是啊,驚鴻都這麼大了,竟然連個字都沒有。
是寡人愧對他啊!
「你真不知道?小寒沒跟你說?」夏玉房問。
嬴政回想了一下,感覺沒有什麼印象,微微搖頭,「好像沒有。」
「這小寒,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都不跟你匯報?」夏玉房蹙眉道。
嬴政蹙眉看向院子拱門處。
站在拱門外的司馬寒突然覺得渾身被一股寒意籠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心中微顫,抬頭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列祖列宗在對自己招手。
司馬寒身子抖了抖,「不會又有火燒到我身上了吧?」
院子裡。
嬴政看著夏玉房道:「阿房,你與寡人說說。」
夏玉房笑著坐下來,低聲對嬴政道:「你兒子在胡族那邊還有一個名字,叫尼古拉斯·趙四!」
「尼古拉斯·趙四?」嬴政不由得挑眉,「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
「你別管什麼亂七八糟不亂七八糟,關鍵你兒子這名字,在東胡那邊,可止小兒夜啼!」夏玉房神秘笑道。
「為何?」嬴政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家兒子還有這種凶名?
夏玉房笑道:「因為,你兒子留下的是殺名,當初婁煩被破,驚鴻下令徹底收復婁煩之地,但凡有反抗者,皆殺!」
「這有啥!」嬴政道:「咱們秦國到大秦,從商鞅君變法以來,最擅長打的就是殲滅戰,只要獲勝,那必然是全殲!」
夏玉房聞言,不由得無奈苦笑。
沒錯。
誰讓大秦是軍功制呢。
功勞的獲取方式,那是按照人頭分的。
不殺人,怎麼取得人頭。
沒有人頭,怎麼獲得軍功!
所以,只要能獲勝,那是能殺多少是多少,能不留活口就不留活口!
因為多殺一個人,就多一份功勞啊!
在厚厚的軍功簿上添上一筆,說不定哪天自己也成一名大將了。
就算沒機會衝到巔峰,獲得的爵位也足夠後代衣食無憂了。
所以在戰場上,老秦人打仗都是拼了命的。
「這不一樣!」夏玉房道。
夏玉房道:「凶名在於威懾,當初秋芳去找驚鴻的時候,驚鴻給她的下馬威足夠威懾!這你應該知道的。」
嬴政聞言,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司馬寒給自己的情報。
這小子當初直接往人家人群里丟火雷,把人炸得血肉橫飛。
那場面,想一想都很有衝擊力。
「所以,他們將這消息傳回東胡以後,驚鴻就成了人人畏懼的殺神?」嬴政問。
夏玉房笑著點頭,「不過,傳播的名字不是趙驚鴻,而是尼古拉斯·趙四,那秋芳之前還喊驚鴻為趙四先生呢。」
嬴政無奈,輕撫鬍鬚,不解道:「那為啥非要給自己起一個這麼奇怪的名字。」
「那就不清楚了,應該是害怕影響自己的名聲吧。」夏玉房笑著說道。
嬴政微微點頭,覺得應該就是如此。
那以後自己要去孔雀王朝征戰,是不是也得起一個殺名?
叫尼古拉斯·趙政?
不行不行!
怎麼感覺像是自己隨了兒子姓。
而且,這個尼古拉斯的姓氏有些奇怪。
「有了!」嬴政眼前一亮,對夏玉房道:「那寡人以後出門殺敵的時候,就叫尼古拉斯普拉斯·祖龍!」
「什麼亂七八糟的!」夏玉房起身,伸手揉了揉嬴政的腦袋,「好端端的一個始皇帝,別被你那個沒正行的兒子給帶壞了!」
說完,夏玉房扭動著腰肢離開了院子。
嬴政被夏玉房揉腦袋也不生氣,反而露出暖暖一笑,自顧自地思索著:「尼古拉斯·祖龍?唯我獨尊·祖龍?最強王者·祖龍?哪個更霸氣一點?算了!改天讓驚鴻幫我想一想吧。」
趙驚鴻書房。
夏玉房推開書房門走進來。
「母親,您怎麼來了?」趙驚鴻趕忙起身。
「我來看看你,看看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帶你父皇去那種場所!」夏玉房看著趙驚鴻面無表情地問。
趙驚鴻聞言,額頭頓時冒出冷汗,「母親,我發誓,我也不知道那倆女子是做這種生意的!」
「你真不知道?」夏玉房的目光像是能將趙驚鴻看穿一般。
趙驚鴻被夏玉房看得心虛,尷尬道:「當時……確實猜測出來了一些,這不是想著不能打擾兩人的興致嘛,正好也讓他們看看底層百姓依然處於吃不飽的階段,讓他們不要太驕傲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