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看著文武百官的反應很是滿意。
雖然他不知道文武百官到底信不信這套說辭,反正話說出去了,他們也配合了,想要的效果達到了,這就足夠了!
扶蘇看著趙驚鴻,用眼神詢問了一下。
見趙驚鴻對他微微點頭以後,扶蘇才緩緩道:「諸位愛卿起來吧,朕為救夜郎國百姓,做出了一定的犧牲,而這些犧牲之人,應該被銘記,將犧牲將士的名字,銘刻於大秦將士紀念碑之上,另外封賞和撫恤,都要做好!」
「臣等明白!」眾人起身,拱手回應。
扶蘇看向陳兵等人,詢問道:「聽聞你們此行回來,還帶來了夜郎國主?」
陳兵拱手道:「回陛下,夜郎國主,夜郎國貴王,還有一眾王子,王妃等,皆被捉來,在殿外等候。」
扶蘇微微點頭,道:「讓他們上來吧!」
趙驚鴻立即道:「將國主、貴王、王子、王妃等帶來即可,其他無關緊要之人,暫且先別帶上來。省得一會亂糟糟的,我大秦乃天朝上國,朝堂之上,更是注重禮儀和體面,豈能讓這些人攪亂了朝堂秩序!」
官員們聞言,紛紛點頭,「殿下說的對!」
「殿下所言極是!」
「理應如此!」 「不能壞了朝堂秩序!」
扶蘇感覺很奇怪。
昨天他都沒見趙驚鴻,而今日的趙驚鴻也很反常。若是平常,讓趙驚鴻上朝他是打死都不來的。
若是萬不得已來了,他基本上都是躲在角落裡恨不得都能睡著了,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今日他卻三番兩次地替他說話。
他感覺趙驚鴻準備做什麼事情,並沒有提前通知他!
「就按秦王所說的辦。」扶蘇沉聲道。
很快,巴圖勒和巴河勒還有一眾王子王妃被帶到了大殿上。
就算如此,人也很多,中間過道都被占滿了,一直站到了宮殿外。
扶蘇看到這一幕算是明白趙驚鴻的用意了。
畢竟人家國主和親王,下面的子嗣和王妃多了去了。
這要是真把所有人都帶上來,那整個大殿可就亂糟糟的跟菜市場一樣了。 「吾等,拜見大秦人皇陛下!」巴圖勒率先跪了下來。
巴河勒還硬著頭皮不跪,李信上前一腳將其踹倒,硬生生按在了地上,頭都磕破了。
其他人見狀,嚇得紛紛跪下。
這裡很多人都是不懂秦語的。
但巴圖勒和巴河勒懂得。
「你就是夜郎國主?」扶蘇問。
「是!正是……我正是……」巴圖勒連忙道。
趙驚鴻此時又站出來,給了扶蘇一個眼神,盯著巴圖勒問道:「我家陛下要問你三個問題,你若能回答得上來,便可放你離開。」
「真……真的?」巴圖勒臉上重新燃起希望。
趙驚鴻點頭,「這是自然!我大秦人皇仁安帝君乃一言九鼎!」
「好!不管問什麼,我都回答!」巴圖勒連忙道。
「廢物!」巴河勒在一旁罵了一聲。 他實在是看不慣巴圖勒這副懦弱的模樣。
但此時此刻,他也無可奈何。
趙驚鴻看著巴圖勒,問道:「第一問:你作為夜郎國國主,可否為夜郎國百姓謀福?」
「這……」巴圖勒不知道如何回答。
為百姓謀福?
百姓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管的一直都是貴族的利益啊!
「很好!」趙驚鴻點頭,「那第二問!」
趙驚鴻盯著巴圖勒問:「你身為夜郎國國主,可知夜郎國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巴圖勒臉色發白。
因為他們的官員基本上從不匯報這些。
他們所有的產出,基本上都是來自於礦產和林業稅收。 至於農業,那都是各家貴族把持著的,他們只需要從貴族手中收來一些就行了。
因為收農業稅在夜郎國是非常不划算的一種事情,這些夜郎國的百姓基本上都住在深山老林里,甚至還有住在半山腰的,上一次山都要半條命,去收稅?根本收不來的!
都是一些貴族占據一些平原,找來一些百姓為他們耕種,然後朝廷獲取一些糧食稅收。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至於百姓們生活在什麼情況下,他真不知道……
「看來這個問題你也回答不上來了!」趙驚鴻冷笑一聲。
在場的官員們看向巴圖勒的眼神都變了。
從之前的傲慢和不屑,變成了憤怒和厭惡。
「那第三問!」趙驚鴻問道:「你可出宮去民間看一看你的百姓?你的子民可知有易子而食的事情發生?」
「沒……沒有……」巴圖勒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色慘白。
趙驚鴻冷漠地看了巴圖勒一眼,對扶蘇拱手,「陛下,您的三問我問完了,但這三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好!秦王請說。」扶蘇趕忙道。 趙驚鴻點頭,「第一,巴圖勒身為夜郎國主,他不為百姓謀福,他只為貴族服務,他們維護的是貴族的利益,百姓的死活在他們眼中並不重要!」
「第二!」
「巴圖勒身為夜郎國主,壓根不知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有的貴族,將他名下的百姓當成牲口和食物,甚至曾經一度流傳將食用剛出生的嬰兒作為貴族的談資!」
「第三!易子而食之事乃是常態,夜郎國雖然山林密布,物產豐富,但是山林皆為貴族之資產,哪怕去砍一根柴都是重罪,可以被貴族給活活打死而不觸犯律法!」
「他更未出過宮廷,更不願意看著骯髒的子民,因為他們是貴族,是國主,享受高高在上的人生,腳下的子民,正在腐爛成一堆肉泥!」
趙驚鴻的聲音響徹大殿,迴蕩在房梁之上,鑽入每一個官員的耳朵里,振聾發聵!
「如此昏庸之國,如此悽慘之百姓,身為人皇的仁安帝君,怎麼能繼續忍受這些人族受如此災厄,自然要出手解救!這,便是你夜郎國政權覆滅之根本!」趙驚鴻用最大的聲音喊著。
「汝之死有餘辜也!」羊子直接把鞋脫了,衝上來,一鞋底子拍在了巴圖勒那張肥碩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