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果按照這個標準,那成本……」平盛擔憂道。
趙驚鴻擺了擺手,「你們不用擔心成本的問題,既然咱們要做,就要做好!如果咱們為了降低成本,將軌道換成木頭,那麼三個月之後,就要重新更換。那麼長的距離,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光運輸成本上,你覺得需要消耗多少?」
「而鐵軌的使用壽命更長,甚至幾年都不需要維修一次。哪怕是需要維修,也只需要將損壞的零件換掉,這其中的成本差距就拉開了。」
「我們要走的,是長期路線,而非追求短期獲益。」
平盛點頭,「那如此,我們就明白了。」
平人拍著胸脯道:「殿下,您就放心吧,我們絕對拿出最好的狀態,做出最好的東西出來,絕對不給您丟臉!」
趙驚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平人的肩膀說道:「不是給不給我丟臉的問題,而是絕對不能丟了你們工匠的臉,匠人精神永遠不滅!」
平人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激動地點頭,「對!匠人精神,永遠不滅!」
趙驚鴻笑了笑,對平人道:「車頭還需要完善一下,如果真的投入使用,只有這樣一個空架子可不行。」
「我明白!我們現在就著手改進!」平人沉聲道。
趙驚鴻微微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廠房外墨連城已經在等待了。
趙驚鴻對墨連城道:「隨我去高爐那邊去看看。」
「是!」墨連城恭敬道。
到了熔煉車間以後,那股灼熱的氣浪著實讓人難受。
不過,有了風扇通風以後要好很多,至少對於這些工匠而言,他們覺得這種熱度比之前要舒服多了。
熔煉車間是不斷熔煉礦石,將鐵礦石熔煉成鐵汁,然後澆灌成鐵錠,再轉移到下一個車間,讓工匠們去鍛造使用的。
趙驚鴻召集了一些老工匠,一同研究關於灌注鐵軌的事情。
事實證明,想要灌注鐵軌的難度很高。
首先,趙驚鴻記憶中的鐵軌是現代工藝的產物,哪怕他如今已經極力在推廣工業技術了,但是其中的差距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追平的。
現在他們高爐煅燒出來的鋼鐵,屬於高碳生鐵,這個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在他們現在這種工藝燒制出來的生鐵就是硬而脆,夾雜大量的爐渣、硫、磷等雜質。
這是技術上的先天劣勢,並且短時間內無法改變。
所以,趙驚鴻跟他們商量,在高爐旁邊再建造一個次級爐。
高爐只負責產出乾淨的生鐵錠,然後再用灌鋼爐利用生鐵加上熟鐵配碳,用泥封悶煉。
最後,進行熱處理,淬火,回火等操作。
當然,哪怕這個路線真的行得通,他們也沒有條件製作出超長的鐵軌。
最多也只是能鑄造出兩三米左右的鐵軌。
如果真的要用的話,也是將鐵軌一點點地拼接起來。
但這樣一來,所需要消耗的配件就大幅度增多,成本也相對應地會增加。
而且鐵軌的長度短,接口多,也會容易造成損壞,時間長了更換會頻繁。
一直到了晚上,趙驚鴻還沒跟工匠們商定好結果,就先讓嬴政離開。
晚上,他們直接加班,開始建造次級爐。
當場製作模具,現場測試。
趙驚鴻也在現場守著跟他們一起。
接下來三天,趙驚鴻都守在匠造處里。
他們不斷嘗試,不斷改進方案。
這期間,趙驚鴻也見識到了工匠們的經驗和巧思。
他們的技藝真的很強,強大讓趙驚鴻都感覺不可思議。
在不斷的失敗以後,他們終於做出來了韌度高,硬度高,尺寸長的鐵軌。
最終,趙驚鴻對製作出來的鐵軌很滿意。
確定了以後,趙驚鴻這才離開。
接下來,就是開始加強建設了。
趙驚鴻一回到家,就被寧嫣安排泡澡洗漱,隨後,趙驚鴻一頭栽倒在床上就開始呼呼大睡。
這一覺趙驚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看著睡在一旁的寧嫣,趙驚鴻沒有動,而是靜靜地看著寧嫣絕美的臉頰。
此刻,他有了深刻的感覺。
果然古人誠不我欺。
找媳婦就要找個好看的。
至少,看著都賞心悅目。
哪怕性格上有些做作,有些找事情,但看著這張臉也能忍一忍。
但如果性格不好,人又做作,還每天找事情,關鍵是還長得醜,真的是一點也忍不了啊!
看著寧嫣熟睡的模樣,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暖暖的。
窗外有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
隱約還有幾聲蟲叫蛙鳴。
以及那一陣陣樹葉嘩啦啦晃動的聲音。
趙驚鴻覺得,世界如此美好,人生如此美妙。
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幸福吧!
至少,趙驚鴻覺得自己現在挺幸福的。
或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寧嫣格外嗜睡。
許久後,寧嫣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趙驚鴻以後,寧嫣驚訝道:「夫君……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也剛醒。」趙驚鴻笑著說道。
寧嫣蹙眉,「胡說,看你兩眼清澈,早就醒了,為何不叫我?」
趙驚鴻伸手將寧嫣擁入懷中,「若我非這秦王,身上也不用擔著國家大義,我就每天摟著你,陪著你,看著你,然後帶著我們的孩子,安享一生。可是,我每日很忙碌,陪你的時間很少,為夫心中甚是愧疚……」
「夫君!」寧嫣蹙眉,立即制止了趙驚鴻:「這樣的話,夫君以後莫要再說了!」
趙驚鴻疑惑地看著寧嫣。
寧嫣看著趙驚鴻認真道:「夫君說這話,豈不是在說我是那種不知禮數之人,不知滿足之人?我能嫁與夫君,便是我此生的幸事!這普天之下,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嫁給夫君呢!我能得夫君寵幸,已經是幸事,豈敢再奢求其他?」
「而且,男兒郎,自當建功立業!若是整日跟我待在這宅院之中,浪費大好年華,浪費心中乾坤,那我才是罪過!」
「您是我的夫君不假,但您並非我一人所有。您心中有大義,心中有乾坤,便是這天下人的秦王,您自也該為天下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