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趙驚鴻跟扶蘇說了關於滑雪板的事情,扶蘇聽完以後,很感興趣,說明天也要去看看。
趙驚鴻笑著答應下來。
……
次日。
上郡。
冬日初陽冉冉升起,但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
這太陽的溫度,都被一旁的積雪給吸去了。
雪在融化,溫度也在降低。
然而,百姓們的臉上卻洋溢著熱情溫暖的微笑,似乎要將這冬天都給融化掉。
往年冬日裡,街道上空寂一片,宛若是一片死域。
但今年不同。
有雙手揣在衣袖裡上街購置物品的百姓。
也有早早地就起來勞作的人。
亦有扛著東西,去集市上售賣的小販。
大家都忙碌著,為生計奔波。
但是,他們卻很快樂,很開心。
若是往年,這大雪一下,家家戶戶幾乎都要掛上白綾。
今年卻沒有。
沒有人被凍死。
並且,往年的時候,一到冬天,幾乎沒人能出來,因為太冷了,誰也受不了這樣的寒風。
但今年不同。
大家能夠走出來,能夠繼續勞作,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更別說,還能做些活計,賺點錢財,去養家餬口了。
這簡直太幸福了。
還有孩童們。
往年冬日,天氣太過寒冷,孩子們都只能躲在床上,裹著被子,眼巴巴地看著外面不能外出。
因為他們沒有衣服,出去太冷了。
若是被凍感冒了,那幾乎是沒救了。
但今年不同。
他們有了新衣,可以在外面玩耍。
孩子們奔跑著,叫喊著,別提多開心了。
歡聲笑語一片。
大人們也是滿臉的欣慰。
「真好啊!」
「感謝扶蘇公子!」
「感謝咱們的父母官張良大人。」
「要不是他們,咱們應該就死在這場大雪裡了。」
「是啊!古往今來,能夠真正惦記著咱們老百姓,擔心咱們被凍死的人,估計也只有扶蘇公子和張良張大人了。」
「你們家中立牌位了嘛?」
「立了,孩他爹自己做的長生牌位,日日供奉著呢,咱要為扶蘇公子和張良大人祈福,希望他們健康長壽,萬事順利。如此,他們才能長久地庇護咱們啊!」
「是啊!我家裡也供奉著呢,若他們不在了,可真就沒人管咱們的死活了。」
……
郡守府。
百里無名興奮地跟張良講述著這些事情。
「往年冬日,街道上都不會如此熱鬧。」
「而且,他們還都在誇讚您呢,還有很多人給您立了牌位,日日供奉祈福。」
「師父,您可真厲害!」
張良停下手中的筆,拿起一旁的暖手爐,輕輕道:「厲害的不是我,是你大師父,是扶蘇公子。」
「那您也很厲害,若不是您,這些誰來做?不都是您做的……咳咳咳咳!」百里無名說著,不由得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張良蹙眉,看向百里無名,「最近身體情況如何?」
「好多了。」百里無名不敢去看張良。
張良蹙眉,「如實說,若不如實說,我便將你送回渾懷障去!」
「送就送!」百里無名嘀咕道:「我去渾懷障,也自有用處。」
張良聽到,立即氣得將一根竹簡砸向百里無名,「還學會頂嘴了是不是!」
百里無名捂著腦袋,「師父,你怎麼每次都砸這麼准!」
張良冷哼一聲,「我也曾修習君子六藝,雖然身子差了點,但依然有武藝傍身,砸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百里無名不由得滿臉鬱悶,捂著腦袋道:「最近天冷了,晚上總是咳嗽,雖然喝藥了,但是感覺效果總不如以往的好。」
張良聞言蹙眉,「讓你點兩個爐子,你可按時點了?」
「點著呢。」百里無名道:「賺的那點錢,全都用來買石涅了,每天都點,從未斷過。」
「命比錢重要,以後石涅的費用,我給你出了。」張良道。
百里無名立即擺手,「不要!我自己有工錢,又不是沒錢,我自己也承擔得起,不要師父的錢。而且師父給我的開的工錢不少了,比很多官吏的都要高,若是他們知道了,肯定會有意見的。」
張良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
這小傢伙,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況且!」百里無名道:「尋常人收徒弟,都是先打雜做飯,好生伺候師父,許久才有機會學習東西。師父從來沒有為難過我,教我東西,教我做事,也從未跟我要過學費。」
「我拿著工錢,沒孝敬師父就不說了,怎麼還能再要師父的東西。」
「廢話真多!」張良丟下手中的毛筆,起身,對百里無名道:「跟我出去,之前林瑾說過,城中有一醫者,醫術高超,咱們去找他看看。」
「沒必要吧……」百里無名退縮了。
張良瞪了一眼百里無名,「若是再不聽話,我就找醫者將你紮成一個刺蝟!」
百里無名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快步走到張良跟前,「師父,一會診金我來出。」
「隨你!」張良淡淡道。
走到街道上,張良看到百里無名跟他描述的場景。
街道上人聲鼎沸,一點也不像是冬日的場景。
就算是張良,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就算是在之前的韓國,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場景。
有百姓認出了張良,立即就給張良下跪,「父母官!張良大人!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一人跪下,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對著張良叩首。
張良可以感受到百姓的真情和發自內心的尊重。
張良將其中一名老者攙扶起來,對其他人也說道:「大家都起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被我影響,大家也不要因為我如此,若如此,我以後真不敢出門了。」
百姓們聞言,紛紛笑了。
他們覺得,這個張良大人,這個堂堂的郡守,一點架子也沒有。
他們自然而然地,將代理這倆字給忽略了。
在他們看來,張良就是他們的郡守,誰來了也不換,誰來了也不認。
「大人,嘗嘗我做的餅。」
「大人,嘗嘗我做的麥芽糖。」
「冰糖葫蘆吃嗎張大人?」
「這盒胭脂您帶回去給夫人用。」
「大人,這個荷包是我親手縫製的,是一對,一個您留著用,一個給夫人用。」
……
張良滿臉鬱悶,他很想說,自己尚未婚配。
但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明天就有一堆人來給自己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