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命。」
當屏幕上出現第四個名字,掌控著全球最大鑽石礦的理事德比爾斯,也撐不住了。
他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對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中央,拼命地磕頭。
頭顱與堅硬的地面碰撞,很快就見了血。
「求求您,放過我!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他是真的害怕啊,他爬到現在這個高度不就是為了享受麼。
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錢沒了他還有人脈在,還能再爬起來。
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臣服!」
「請您息怒,我們錯了!我們都是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
有了第一個求饒的,剩下的理事們立馬反應過來,趕緊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軍閥、寡頭……
在外界跺一跺腳,就能讓國家經濟動盪的大人物們卑微得如同塵土。
對著閃爍著血光的屏幕,獻上了自己最卑微的忠誠。
博士站在圓桌邊緣,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名字還沒有出現在屏幕上。
錯了。
他搞錯了,對方壓根不是什麼運氣異能者。
絕對是比氣運異能者還要可怕的超凡者。
未知的折磨,幾乎要將他的精神碾碎。
既然其他人都忍不住跪了,他也跟風一起跪了下去,本來還就受傷的頭頂又噴出不少血。
屏幕上的血字在所有人都跪下之後停止了滾動。
名字和罪狀終於隱去。
【從現在開始,古科會奉我為主。】
【你們的生命、財富、一切都屬於我。】
【違逆者,死。】
隨著文字的落下,屏幕上的圖案驟然一縮,產生的圖案打在他們的視網膜上。
【玄黃國峰州市是禁忌之地。】
【不可窺探,不可冒犯,不可提及。】
【任何針對該坐標的敵意,都將引發心臟驟停般的劇烈痛苦。】
白燁沒去用什麼精神魔法之類的超凡能力。
變化的圖案基於神經語言程序學與巴甫洛夫條件反射原理的頂級心理暗示。
對於毫無精神防禦能力的普通人而言。
通過視聽覺雙重通道植入的深度暗示,效果絲毫不亞於一名三階精神系超凡者親自出手洗腦。
白燁看著全知之眼反饋回來的腦波監測數據。
【深度催眠暗示植入完成。】
【目標群體已建立強烈的心理屏障。】
【在未來百年內,一旦產生違背指令的念頭,潛意識會立即釋放大量的皮質醇與腎上腺素,導致極度的生理性恐慌、心跳過速、嘔吐反應等。】
看著全知之眼反饋回來的信息,白燁點了點頭。
殺光他們很簡單。
白燁有無數種方式幹掉一群普通人類的董事。
但一群活著的組織遠比一堆屍體更有用。
古科會,正好合適。
屏幕上的血光散去,恢復了正常的待機畫面。
會議室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但地上的三具屍體不斷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倖存的理事們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
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們該怎麼辦?」
有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
會議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許久之後。
始終保持著沉默的理事長開口了。
「我剛才試過了,一旦對神秘.....那位大人產生敵意就會心臟抽搐,繼續與大人為敵我們都會死!」
理事長吐出口氣。
臉上滿是疲憊。
「解散所有針對玄黃國的行動小組,所有與玄黃國相關的項目,永久封存。」
他停頓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準備一份歉禮。」
「將組織帳戶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湊足500億聯邦金存入一張不記名黑卡。」
「擬定一份無限期商業合作協議,內容就寫古科會,願意無條件、無償地為對方提供一切技術、資源和情報支持。」
「將黑卡和協議,送到玄黃國,那個市,嘔~~~」
理事長因為心理暗示,只是想到峰州市胃部就開始痙攣,忍不住吐在地板上。
嘔吐聲在會議室里無比刺耳。
但他顧不上擦拭嘴角的穢物,強忍著胃部的痙攣和心臟的抽搐,繼續說道:
「送到……那個地方。」
其他的理事們也都面色蒼白,光是聽到那幾個字的暗示,他們就渾身發冷。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後腦勺。
那位大人可能無時無刻地盯著他們。
「500億……會不會太少了?」
德比爾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位大人可是連我們每個人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知道,區區500億在他眼裡恐怕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他是真生怕這點錢不夠買命,反手就被那位大人隔空搞死了。
他可不相信屏幕閃個幾下就能弄死人。
絕對是什麼特殊異能。
說不定現在他們的對話已經落在大人的眼中了。
「錢只是個態度。」
理事長努力平復著心跳。
「要讓大人知道我們已經臣服了。」
「而且……我們不能直接把東西送給孫家,也不能大張旗鼓地送去玄黃國官方。」
「為什麼?」
有人不解。
「蠢貨!」
理事長低吼一聲。
「那位大人一直隱居在那個城市,嘔~~沒有直接露面,說明他不想被世俗打擾,更不想暴露身份!」
「大張旗鼓地去送禮,搞得人盡皆知,萬一惹大人不高興了怎麼辦?」
眾人聞言,頓時冷汗直冒,連連點頭。
是啊,高人行事,最忌諱的就是被打擾清修。
萬一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我們該怎麼送?」
「隨便找個地方放著?」
「萬一被別人撿走了怎麼辦?」
理事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們還不明白嗎?」
「能直接入侵到這裡,說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瞞得過那位大人的眼睛。」
「別說是一張黑卡,就算是一隻螞蟻爬進了那個城市,大人也一定了如指掌。」
「我們只需要派一個絕對可靠不起眼的人,悄悄潛入那個城市,嘔!」
「把隨便放在一個公共場所,只要東西放下了,大人自然就會知道那是我們送去的。」
「大人若是把東西取走了,說明我們暫時安全了。」
「如果沒取走......」
理事長打了個寒顫,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沒被取走,意味著他們這些人可以準備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