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過我們。」
瘦小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獸慾。
「捕快可沒那麼多人,法律也不好使了,老子現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說著,他獰笑著撲向了其中一個女孩,無視了周圍還有其他人看著。
或者說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釋放欲望。
人性的惡被無限放大。
有人衝進金店,一拳砸碎防彈玻璃貪婪地往兜里塞著金條,遇到阻攔的店員直接扭斷脖子扔出去。
或是因為平日裡的口角,直接衝進鄰居家,將一家老小全部從樓上扔了下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他們不再是人。
力量的膨脹讓他們退化成了只知宣洩欲望的野獸。
「哈哈哈!發財了!全是我的!」
覺醒了力量強化的光頭一拳砸碎了防彈玻璃,大把大把地往兜里塞金鍊子。
「媽的,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躲在角落裡的年輕人看著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聲音都在發抖。
「管他怎麼了,先躲起來!」
同伴拉著他就要跑。
「咚。」
沉悶的落地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地面微微震顫,好像有一塊巨石砸落。
幾人下意識地回頭。
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街道中央。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嘉豪,看什麼看?想分一杯羹?」
光頭察覺到了傀儡的目光,獰笑著轉過身,拋了拋手中的金條。
「滾遠點,這片街區現在歸老子管!」
他隨手抓起一塊混凝土碎塊,像扔棒球一樣朝著傀儡砸了過來。
「砰!」
混凝土碎塊狠狠地砸在傀儡的胸口,瞬間粉碎成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
傀儡身上的黑色風衣連個褶皺都沒有。
「嗯?有點硬啊。」
光頭愣了一下,臉上的獰笑更甚。
「看來是個練家子,正好,老子剛覺醒了神力,正愁沒地方練手!」
他大吼一聲撲向傀儡,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傀儡的面門。
在他的拳頭距離傀儡還有半米的時候,眼前的身影消失了。
光頭一拳打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下。
「人呢?」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堅硬如鐵鉗般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扣住了他的喉嚨。
「呃!」
光頭被單手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他驚恐地低頭,正好對上了那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放……放開……」
光頭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抓住傀儡的手腕。
金屬手臂就像是焊死的一樣,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反而喉嚨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頸椎骨骼發出像是捏碎餅乾的聲音。
傀儡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光頭的脖子一歪,雙眼暴突,舌頭伸出,身體抽搐了兩下後,徹底軟了下來。
「砰。」
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隨手丟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整條街瞬間安靜了。
還在狂歡的暴徒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傀儡隨手甩掉手上的血跡,轉向了街道上其他的暴徒。
這條商業街上趁火打劫的可不僅僅是這一個光頭。
砸搶店鋪的、當街凌辱女性的、放火取樂的……
放眼望去,至少還有三四十個覺醒了異能後便釋放心中惡魔的渣滓。
「跑,快跑啊!」
有人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
連最強的光頭都被像殺雞一樣捏死了,他們這些人算個屁!
「跑?」
遠在別墅的白燁面無表情,透過傀儡的視野看著那些醜陋的背影。
「既然拿起了屠刀,就要做好被宰殺的準備。」
「新世界不需要你們這種垃圾。」
「清理開始。」
轟!
五金傀儡腳下的柏油路面炸裂,出現兩個深坑。
身影拉出一道殘影。
出現在覺醒了火焰異能的暴徒身後。
這人正準備把手中的燃燒瓶扔進一家躲滿了婦孺的服裝店。
「死。」
傀儡的手掌液化變成了一把鋒利的水銀長刀。
寒光一閃。
「噗嗤!」
那人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頭顱便高高飛起,手中的燃燒瓶掉落在地,火焰吞噬了他無頭的屍體。
緊接著傀儡身形一折,沖向了馬路對面。
那裡有三個混混正拖著一個年輕女孩往巷子裡拽,女孩絕望地哭喊著。
傀儡直接撞了過去。
「砰!」
當先的混混直接被撞成了一團血霧。
連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剩下的兩個混混被濺了一身血肉碎末,嚇得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饒……饒命!我們只是……」
「噗!噗!」
兩根水銀尖刺從傀儡的指尖射出洞穿了他們的眉心。
求饒聲戛然而止。
殺戮在繼續。
面對擁有三階防禦、二階巔峰戰力的戰爭兵器,這些剛剛覺醒連怎麼真正運用異能都不知道的暴徒,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大家一起上!它就一個人!」
全身覆蓋著岩石鎧甲的傢伙怒吼著,集結了七八個擁有攻擊性異能的同夥。
火球、風刃、冰錐包裹一帶拆下來的路燈杆全都砸向傀儡。
轟轟轟!
煙塵四起。
「打……打中了嗎?」
岩石男喘著粗氣問道。
旁邊有人對著他怒目圓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完啊。
果然,待煙塵散去。
傀儡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風衣連風塵都沒有。
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傀儡如虎入羊群地沖入人群中。
咔嚓!
岩石男的防禦被一拳轟碎,胸膛塌陷。
撕拉!
用藤蔓纏繞傀儡的傢伙被傀儡抓住雙腿,生生撕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街道。
僅僅三分鐘。
商業街重新歸於死寂。
四十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的各個角落。
沒有一個暴徒逃脫,也沒有一個平民被白燁誤傷。
傀儡站在街道中央,腳下是匯聚成河的鮮血。
身上的風衣在自動修復,沾染的血跡順著光滑的液態金屬滑落,不染塵埃。
躲藏在角落裡的倖存者們,透過門縫和窗戶,戰戰兢兢地看著的傀儡。
他們恐懼能幹掉那幫惡魔的傀儡,但也有著興許痛快。
能夠在生命最後一刻能看見異能者先自己一步離開這個世界,就算是死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