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上,兩輪驕陽不斷碰撞。
拓跋宏的血色戰錘虛影是他在北境沙場屠戮數十萬人凝聚而出的「修羅之意」。
千軍萬馬衝鋒的咆哮聲將周圍的雲層震得粉碎。
「玄機老牛鼻子,你就只會躲嗎?這幾十年的供奉把你養成了縮頭烏龜不成!」
拓跋宏狂笑著滿頭狂發亂舞,狀若神魔。
他對面的玄機道人面沉如水,在漫天錘影中如同柳絮般飄搖,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一擊。
「粗鄙武夫,既然你一心求死貧道便成全你!」
正常天階武神是不會相互拼命的。
都是站在金字塔上的頂尖人物,同個小境界的天階武神不打個三天三夜都難以決出勝負。
玄機道人手中的拂塵一甩、
無數劍氣在空中匯聚成長達百丈的巨型光劍,劍身之上的道家符文引動天地靈氣倒灌。
拓跋宏的肌肉如同虬龍般隆起。
將身上的黑鐵戰甲撐得吱嘎作響。
全身的血煞之氣壓縮到極致,匯聚在錘子上。
「碎星辰!」
錘影與巨劍在高空相撞。
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將皇城上空方圓數十里的雲層被蒸發殆盡,露出了漆黑深邃的夜空。
恐怖的能量餘波如同海嘯般向下傾瀉。
皇宮內,那屹立了數千年的宮殿在威壓下顫抖,琉璃瓦片被狂風捲起。
無數宮女太監被震得七竅流血,昏死過去,有些體質弱的直接被震碎了心脈。
就連太子白恆宇和二皇子白承佑,也顧不得爭鬥了。
兩人在各自護衛的拼死保護下面色慘白地望著天空。
在天階武神的力量面前,權謀、算計、兵馬感覺都好可笑。
如螻蟻在仰望巨龍的搏殺。
突然,拓跋宏和玄機道人同時臉色大變。
對撞產生的能量正在失去控制。
極致的血煞與極致的道家真氣,在碰撞中心形成了極不穩定的能量旋渦。
若是炸開,別說下方的皇宮,恐怕半個皇城都要被夷為平地!
「不好!收力!」
玄機道人驚呼一聲。
這點能量就算爆炸也肯定傷不到他。
可若是讓這股力量爆發大乾王朝的國運都要受損,他這個供奉也當到頭了。
但雙方的就像是兩列全速對撞的火車,哪裡是說停就能停的?
「停不下來了!」
拓跋宏咬牙切齒。
沒辦法了,只能等皇城裡的其他天階武神出手阻止他們了。
還不等其他天階出手,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耳邊響起。
「這就是你們給孤看的鬧劇嗎?」
無論是高空中的天階強者,還是地上的凡夫俗子,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終於出來了。」
冷宮偏殿內,白燁抬頭淡然一笑。
【評估:天階中級(四階中級)!】
「夠了。」
伴隨著那兩個字落下。
金色的大手從皇宮深處的太極殿探出。
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大手上面覆蓋著細密的龍鱗,掌紋如同山川河流的脈絡。
瞬息之間,便橫跨了萬米高空。
「那是父皇?!」
白恆宇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之內。
氣息的主人是他的父皇,大乾的主宰,當今聖上,白破天。
金色的龍爪輕輕一握。
「啵。」
所有的攻擊都被這一握,強行捏碎。
狂暴的能量風暴在掌心中沒能激起一絲浪花就徹底湮滅。
「噗!」
「噗!」
拓跋宏和玄機道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兩人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以他們的修為就算被強行打斷招式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頂多是氣血翻湧一陣罷了。
但剛剛的一握之中,有股霸道的暗勁順著他們的經脈鑽入。
轟在了他們的丹田之上,更是震傷了他們的內腑。
這是白破天給他們胡亂在皇宮出手的懲罰。
兩位天階強者即便被重傷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落地後強忍著劇痛,單膝跪地,朝著太極殿的方向深深低頭。
「微臣(貧道)知罪,謝陛下不殺之恩!」
「兩個加起來都三百多歲的人了,在皇城上空大打出手,還要不要臉面?」
白破天聲音的寒意讓兩人如墜冰窟。
「把皇城當成了什麼?」
「若非孤出手,你們是不是打算把這天也給捅個窟窿,讓滿城百姓給你們陪葬?」
「臣等萬死!」
兩人除了請罪不敢有任何辯解。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就都給孤滾回去閉門思過。」
「玄機,罰沒三年供奉滾回道觀去修身養性。」
「拓跋宏,滾回你的北境去,沒有詔令若是再敢踏入皇城半步,孤就打斷你的三條腿。」
「滾!」
最後一個字落下化作肉眼可見的聲浪轟在兩人身上。
兩人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震飛出去,好像流星般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就連一直監控這邊的白燁也不忍坐直身子。
這可是他第一次看見真有人像搞笑動畫裡一樣飛出去。
四階中級的力量未免有些誇張了。
要知道在崑崙山裡的阿薩克可是非常接近五階的四階極限。
處理完兩個「惹事精」。
遮天蔽日的金色龍手居然在逐漸下壓。
對準了二皇子府廢墟上的兩兄弟。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是一時糊塗啊!」
白恆宇看著頭頂壓下的金手,嚇得魂飛魄散,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他是真的怕。
在大乾,白破天就是天。
他可不是被世家門閥架空的傀儡皇帝,在個人偉力至上的世界更不需要依靠權謀平衡各方勢力。
他是靠著一雙鐵拳鎮壓了多位天階武神,打服了四方蠻夷的絕世強者!
只要白破天還在位一天,太子的位置就只是個虛名。
他想給誰就給誰,想廢誰就廢誰。
別說廢太子,就算是現在白破天要殺了他,滿朝文武,除了開國皇帝老祖宗外,沒人敢放一個屁!
面對父皇白恆宇沒有任何底氣,如果白破天現在讓他把心愛的女人蘇婉兒獻上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地位。
白承佑也被嚇得癱軟在地,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