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從輪迴之泉中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爽。
用了三個時辰。
白骨小舟載著他穿過忘川河，回到了第七殿的轄區。
書房內，白燁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全知之眼中煉心塔的構建進度在他眼前展開成一組精密的數據模型。
按照輪迴之泉的修煉效率推算，想要完成第三層，至少還需要在泉中浸泡七百個時辰。
可輪迴之泉每一百年才開放一次，每次只有三個時辰。
靠這條路走下去，等他把煉心塔推到第六層，藍星那邊的太陽都涼了。
「不行，太慢了。」
白燁睜開眼。
「冥界範圍內，有沒有其他能加速煉心塔構建的靈魂修煉資源？」
全知之眼開始檢索。
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翻湧了三息。
【檢索完畢。】
【冥界全域範圍內，符合條件的靈魂修煉資源共計7處。】
【其中6處均位於十殿殿主的私人領地內，獲取難度極高且收益有限。】
【第7處.......內容涉及冥界最高機密，被十殿聯手列為永久封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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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索該信息不會對宿主產生任何負面影響。】
【是否展開？】
「展開。」
【冥界歷史中存在一個被刻意抹去的事實，十殿之外，曾經有第十一殿。】
白燁挑了挑眉。
第十一殿？
【第十一殿，名為「歸墟殿」。】
【三十萬年前，冥淵因試圖篡奪冥帝之位，發動叛亂。】
【冥帝以六階之力將其鎮壓，整座歸墟殿連同殿內數十萬冥界精銳被封印在忘川河的最深處。】
【此後，十殿聯手將所有關于歸墟殿的記錄從冥界史冊中抹去，嚴禁任何人提及。】
【三十萬年來，無人知曉歸墟殿的具體位置。】
白燁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歸墟殿裡有什麼好東西？」
【歸墟殿廢墟中存在一處名為「萬魂歸墟池」的修煉聖地。】
【該池由冥淵以五階巔峰之力開闢，匯聚了歸墟殿數十萬精銳鬼修的死亡本源。】
【經過三萬年的沉澱與積累，池中的死亡本源之力已濃縮到了恐怖的純度。】
【修煉效率：輪迴之泉的7.3倍且不受開放周期限制，只要能進入歸墟殿，隨時可以修煉。】
輪迴之泉三個時辰能推進27%，萬魂歸墟池一個時辰就能推進將近26%。
按這個速度，在歸墟池中修煉41天左右，煉心塔就能從第三層直接推到第六層實質化。
「入口在哪？」
【忘川河最深處。】
【河底水壓與陰煞之氣濃度遠超河面，普通的四階鬼修都無法承受。】
【但宿主擁有真龍血脈和煉心塔雙重防護，忘川河底的陰煞不但無法傷害宿主，反而會被真龍血脈自動吸收轉化為養料。】
白燁站了起來。
「走。」
白燁靠著虛無之衣，成功抵達了忘川河。
白燁站在河岸的邊緣，低頭看著灰白色的河水。
河面上飄蕩著無數扭曲的鬼臉，發出悽厲的哀嚎。
這些都是等待輪迴的亡魂，在忘川河中不斷地被沖刷著生前的記憶。
白燁腳尖一點，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河水之中。
入水的瞬間，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了他的全身。
普通鬼魂碰到忘川河水會被侵蝕記憶，但白燁體內的真龍血脈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光膜。
河水被光膜隔絕在外。
他繼續下潛。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水壓在不斷增大。
忘川河跟陽間的河流不一樣，它沒有河床。
越往下水越深，陰煞越濃。
到了三百米的深度，河水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鐵灰。
水壓的強度已經能把一階鬼修壓成齏粉。
白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僅僅五百米，河水變得漆黑無比。
陰煞之氣濃稠得幾乎凝成了液態，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抓扯著他的身體。
煉心塔在識海中微微震動，自動將侵入的陰煞過濾掉。
過濾後的陰煞反而變成了精純的靈魂能量被煉心塔吸收，煉心塔第三層的構建進度又往前跳了0.1%。
「連趕路都在漲經驗，這地方不錯。」
繼續下潛。
八百米。
一千米。
河水已經不再是液態了，更像是一種半固態的黑色膠質。
陰煞的濃度高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四階初級的鬼修在這個深度堅持不了三息就會魂飛魄散。
白燁的體表光膜被壓縮到了極薄的程度，依然牢牢地撐著。
真龍血脈的防護效果比他預估的還要好。
在這個深度，陰煞就像是在餵養他一樣，源源不斷地被吸收轉化。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
白燁的腳踩到了某種堅硬的物體，他低頭看去，腳下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鐵板。
【布陣者：冥帝。】
【封印等級：六階。】
【當前狀態：經過三萬年的陰煞侵蝕，封印整體完整度下降至81.7%。】
【已檢測到七處能量衰減節點，其中第三處的衰減程度最大，封印厚度僅剩原始狀態的0.42%。】
【宿主可從第三處節點穿入。】
白燁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塊鐵板上。
六階的封印就算削弱到了81%正面破開也是做夢。
那就從最薄的地方鑽進去。
白燁的手指在鐵板表面遊走，找到了第三處衰減節點的位置。
「嗡……」
指尖的真氣與封印表面的殘餘能量產生了共振。
衰減節點處的符文閃爍了幾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白燁側身鑽了進去。
穿過封印的一瞬間，沉重的壓力擦過他的皮膚。
是冥帝殘留在封印上的意志。
哪怕過去了三十萬年，殘留在上面的意志依然強橫得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六階啊，恐怖如斯！
白燁站直身體，環顧四周，入眼望去全都是死寂。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廢墟之中，曾經宏偉的宮殿群現在只剩下斷壁殘垣。
黑色的石柱倒塌在地，宮殿的穹頂碎成了無數塊散落一地。
地面上到處是深深的裂痕，裂痕中滲出暗紅色的光。
數以萬計的鬼魂殘骸被封印在原地，保持著三十萬年前的姿態。
嗯，要是這個年數在乘以一百就更有既視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