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
周圍的陰煞之氣濃郁得變成了固態的黑色膠質。
幾位殿主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裡的壓力連他們都覺得吃力,崔鈞區區一個新晉五階是怎麼走到底的?
其實白燁之前來得時候,這裡的壓力確實沒有如此之大。
但因他釋放出了幾縷高質量的冥氣,也導致這裡的陰煞之氣變得更強了。
沒等他們細想,通道到了盡頭。
十丈高的巨大石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石門緊閉,純正到令人髮指的冥氣在門上纏繞著。
四位殿主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是輪到我了。
都市王死死盯著門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就是這裡!」
楚江王的雙手都在顫抖。
秦廣王卻還保留著一絲理智,他轉頭看向白燁。
「門後可有危險?」
白燁面不改色地說道。
「危險自然是有的,門後有一具遠古獄卒的殘骸。」
「不過殘魂大概率散掉了。」
白燁隨意地擺了擺手。
「當然,我只是個五階初級而已,還是因為一些機緣強行提升起來的五階,沒有你們那麼強大的眼力。」
「說不定可能搞錯了。」
四位殿主聽完,心中大定。
區區一具沒有靈魂的殘骸,就算生前再強,現在又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五個五階巔峰聯手,什麼殘骸秒不掉。
再者說不定那具殘骸身上有著什麼不得了的寶物。
屆時.......
冥帝的位置,也可取而代之!
「崔鈞,把門打開。」
平等王命令道。
白燁從懷裡掏出那枚親手捏造的獄門殘鑰。
「這門上有封印,我上次只弄到這半截鑰匙,打不開大門。」
「需要四位大人同時將本源冥氣注入鑰匙,利用五階巔峰的力量強行沖開縫隙。」
四人對視一眼。
這種時候誰也不敢藏私。
四股恐怖的冥氣同時爆發,化作四道黑光注入獄門殘鑰。
殘鑰發出刺目的烏光。
白燁順勢將殘鑰按在石門縫隙的節點上。
「嗡!」
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封印法陣被四位五階巔峰的力量強行撬動,石門向內緩緩推開了一人寬的通道。
比之前濃烈百倍的上古死氣如海嘯般噴涌而出。
「開了!」
秦廣王再也按捺不住,第一個衝進了石門。
「秦廣老賊休想獨吞!」
都市王緊跟著沖了進去。
楚江王和平等王生怕落後半步,爭先恐後的鑽入門後。
眨眼間,四個老狐狸全都進去了。
白燁站在門外,停下腳步。
泰山王站在他身側,同樣沒有挪動半步。
石門內部,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血色廢墟。
十八層地獄的殘片世界。
四位殿主剛一踏入,還沒來得及吸收周圍的本源氣息。
「吼!!!」
恐怖咆哮在廢墟深處炸響,音波將地面的血色岩石震成齏粉。
身高百丈的無頭巨人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七階的威壓。
哪怕只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殘骸身上的氣息也恐怖到了極點。
四位殿主的護體冥氣在接觸到威壓的瞬間,布滿了裂紋。
「這特麼叫殘?!」
秦廣王破音尖叫,轉頭看向門外。
高達十丈的石門正在緩緩閉合。
白燁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四位大人,盡情享受吧。」
「砰!」
石門徹底關死。
門後的怒吼聲和爆炸聲被六階封印完全隔絕。
泰山王看著緊閉的石門,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悸。
那一絲威壓連他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崔鈞。」
泰山王聲音低沉。
「他們四個若是死在裡面,冥界十殿直接空了四個。」
「各大殿群龍無首冥界必將大亂。」
白燁轉過身,沿著暗流向上游去。
「只要能獲得足夠質量的地獄冥氣,讓你和閻羅王突破到六階,剩下的十殿閻羅都不重要。」
歸根結底,都不過是一群空有名號的偽物罷了。
他問過全知之眼了,在這個三界未崩潰之前,原本的十殿殿主可都是八階。
泰山王跟上了他。
「你接著打算怎麼做?就算拉上其他殿主,我們怕是也沒辦法進入門後。」
白燁的視線穿透漆黑的泉水。
「還有條大魚沒拉下水。」
「你要動冥帝?!」
泰山王倒吸一口泉水,猛地一頓。
那可是六階,真正的六階!
主宰整個冥界的無上存在。
去算計冥帝,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他睡得太久了,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白燁沒有停留,徑直衝出泉面,兩人落在河岸上。
「全知之眼。」
「列出喚醒冥帝,並讓他心甘情願進入小世界殘片的所有方案。」
信息流在視網膜上瘋狂刷新。
【冥帝狀態解析。】
【冥帝目前處於深度沉睡。】
【沉睡原因:三十萬年前鎮壓歸墟殿叛亂,並修復破損的冥界,動用越階力量,導致自身根基受損。】
【冥界法則殘缺,無法支撐其突破至七階只能以沉睡來延緩本源流失。】
【誘導方案生成。】
【核心誘餌:幽冥天道殘印。】
【小世界殘片中,隱藏著生死簿遺留的一縷輪迴氣息。】
【此殘印是修補冥界並突破七階的唯一契機。】
【配合冥帝血液,便可讓他感知到到那一縷輪迴氣息。】
【冥帝感知到輪迴氣息必定甦醒,且無法抗拒修復冥界的誘惑必將真身前往。】
冥帝在各種意義上都是為了冥界,若是能讓冥界變得完整,冥帝甚至願意犧牲自己。
白燁眸子裡跳動著金色的光芒。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封裝著門後死氣的玉瓶。
接著又取出了從冥淵那得到的暗金色冥帝之血。
這兩樣東西,就是釣出冥界的絕佳餌料。
雖然不是本源精血,但若是將其吸收掉,未來到五階巔峰都不在會有瓶頸。
崔鈞為了讓冥帝出現,竟然要把這東西當成耗材!
「你真要這麼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燁將玉瓶捏碎,濃郁的上古死氣散溢出來。
他屈指一彈,那滴暗金色的冥帝之血飛入死氣之中。
一息。
兩息。
整個冥界的天空,突然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橫貫天際的暗紅色天裂劇烈擴張。
凌駕於所有生靈之上的恐怖意志,從冥界的最深處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