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還有個大窟窿,至少能再撐十萬年。」
白燁拍掉手上的石屑。
「知足常樂,老登。」
「我這趟公差算是跑完了,這潑天的富貴你留著慢慢享用吧。」
冥帝轉過頭,死死盯著白燁的眼睛。
「你到底到了何種境界?」
白燁笑了笑。
「不該問的別問。」
「走了。」
他懶得多費口舌。
龐大吸力自神魂深處爆發,這具修成九幽不滅體的肉身開始寸寸崩解。
皮肉、筋骨、連同之前搜刮的海量冥界至寶。
全數化作暗紅色的霧氣,將物質轉為信息烙印。
冥帝站在一旁,看著白燁硬生生把自己煉成一串符文,臉皮抽動。
連自己用過的肉身都不放過,雁過拔毛到了何種境界。
若是冥界尚未修補之前,此人一下子帶走了一份五階左右的本源冥氣,那說什麼也要做過一場。
但現在對方給自己的幫助可不小,區區一份五階本源和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寶物,給了就給了吧。
「後會有期。」
神魂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了冥界的位面壁壘,消失於茫茫虛空。
冥帝仰頭看著裂縫閉合,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真不知是哪位大能的分魂下界體驗生活。」
「罷了,回去把那幾個個不成器的東西叫回來修大壩吧。」
藍星。
玄黃國,聖城。
盤膝而坐的白燁本體驀然睜眼,面前懸浮的萬界靈犀鏡泛起劇烈漣漪。
金光從鏡面噴涌而出,直直撞入白燁眉心。
「轟!」
狂暴能量風暴在地下室炸開。
周圍加固過的牆壁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收!」
白燁壓制住體內暴走的能量,袖裡乾坤帶回來的信息開始解壓。
九幽不滅體的血肉精華、海量冥界靈藥、礦石。
還有那六階中級的恐怖神魂。
全數灌注進這具軀殼,識海中四層煉心塔瘋狂向上拔高。
第五層。
第六層。
金光璀璨的六層寶塔徹底實質化,穩穩鎮壓在識海中央,宛若實質的寶塔之上還有一小部分淡淡的虛影。
已然是正在構成的第七層寶塔。
神魂之力如淵如海,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精神力強大到可以輕鬆地干涉現實。
「接下來就該前往神墟世界獲取『神隕遺骸』。」
白燁再次拿出一枚暗物質能量核心,真龍真氣運轉。
過濾湮滅屬性,提取純淨能量,暗金色的光球按入萬界靈犀鏡。
黯淡的鏡面再次亮起深邃光芒。
「開啟真靈投射。」
「目標,神墟世界。」
「真靈投射啟動。」
「錨定世界:萬古神墟。」
「世界能級上限:七階。」
「時間流速比:1:30。」
「降臨身份,邊荒蠻族少年阿骨。」
「身份特性:天生戰神血脈,唯一可承載『神隕遺骸』的容器。」
煉心塔震動。
神魂離體,沒入古鏡。
萬古神墟。
十萬大山邊緣,黑風谷。
參天巨木遮住天光,惡臭的腐葉鋪滿地面。
穿著獸皮的瘦弱少年四仰八叉躺在泥坑裡。
少年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心臟不見蹤影。
「嗡。」
少年手指動了一下,緊閉的雙眼睜開,漆黑瞳孔化作燦爛純金。
分魂成功降臨,白燁剛準備坐起來。
鑽心劇痛直接衝上大腦。
「這開局真是絕了。」
白燁躺在泥水裡,胸口大洞往外冒血,看著缺了心臟的胸口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分魂的量很少,但質卻非常的高,這才能讓這具失去了心臟的身體繼續活動一段時間。
但....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被『血魂宗』外門弟子挖心取血,為了提煉其體內稀薄的戰神血脈,用以煉製血丹。】
【當前肉身生命倒計時:17秒。】
17秒換作旁人已經可以準備後事了。
白燁絲毫不慌。
「解壓九幽不滅體本源。」
暗紅色光芒在胸口亮起。
是的,隨著神魂境界的提高,白燁能帶入分魂中的東西更多了。
龐大生機瘋狂湧入殘破軀殼,肉芽蠕動。
空蕩蕩的胸腔內一顆暗金色的心臟憑空生長出來。
強勁有力的跳動聲宛如戰鼓擂響。
「咚!咚!咚!」
僅僅五秒,致命傷勢完全癒合,就連皮膚變得比岩石還要堅韌。
白燁從泥坑裡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
稀薄但極為霸道的血脈在奔涌,充滿了破壞和毀滅的欲望。
這便是這具身體帶有戰神血脈。
即便全身的血液被抽空了大部分,但本源還在。
只要活著就能重新生產血脈。
血魂宗外門弟子的手法還是太粗糙了,換做是他肯定是把人抓起來。
搞養殖業才能源源不斷的生產血液。
白燁舔了舔嘴唇。
「打工人打工魂,這趟算是燃起來了。」
他抬頭看向密林,三道穿著血紅色長袍的身影正在林間穿梭。
正是那幾個挖心的血魂宗弟子。
「那小子的心頭血真純,這次回去交差,門派肯定重賞。」
領頭的長臉男掂量著手裡的血色玉瓶,滿臉貪婪。
「可惜那小子死了,不然把他養起來天天放血多好。」
矮個子附和。
冰冷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這主意不錯,簡直是跟我不謀而合啊。」
聞言,三人順勢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看見出聲之人,頓時大驚失色。
穿著破爛獸皮的少年站在樹枝上,金色瞳孔居高臨下俯視他們。
「阿骨?你沒死?」
長臉男見鬼一樣盯著白燁完整的胸口。
「這不可能,我親手掏了你的心臟。」
白燁從樹上一躍而下。
「砰。」
雙腳落地,震碎周圍落葉。
「你們的眼神真讓人討厭。」
半層煉心塔虛影神威轟然降臨,這具身體目前還發揮不出他全部實力。
不過碾死幾個連二階都不到的雜魚綽綽有餘。
「跪下。」
白燁吐出兩個字。
無形精神重錘砸在三人識海。
「咔嚓!」
三人膝蓋骨齊齊碎裂,直挺挺跪倒在爛泥里。
「啊啊啊!」
長臉男悽厲慘叫,七竅瘋狂流血。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死人會復活?
大量的疑問出現在他的腦中,但白燁可懶得為他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