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邊緣地帶。
蘇清雪從側方矮身掠進腰間短劍出鞘,青色劍芒化作細雨直刺魔狼右側眼球。
魔狼眼皮極速閉合,厚重的骨質鱗片擋住劍鋒。
短劍不僅未能刺穿鱗片劍刃中段甚至崩出一個缺口。
蘇清雪手腕劇痛,只得借力向後翻滾避開魔狼甩來的長尾。
長尾抽斷了三人合抱粗的古樹,木屑橫飛。
四階妖獸的皮骨堅硬得出奇,單憑燕狂與蘇清雪,恐怕難以無法破開魔狼的防禦。
【三頭魔狼,四階妖獸。】
【防禦力極高,皮毛可無視四階以下法寶攻擊。】
【弱點:三顆頭顱交界處,第七根頸椎骨存在先天發育缺陷,骨骼密度極低。】
魔狼三顆頭顱同時高昂,喉嚨深處醞釀著灼熱的火光,周遭溫度急劇攀升枯葉自燃。
白燁知道自己不能在這樣干看著了,雖然世界主角絕對可以化險為夷,但既然作為隊友也該動一動。
雙腿彎曲,腳下泥土大面積塌陷。
白燁拉出一長串模糊的殘影,筆直撞向魔狼正面。
右手五指捏攏成拳砸在魔狼三顆頭顱交界的第七根頸椎處。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谷地傳開,破壞力順著頸椎搗毀了魔狼的神經中樞。
魔狼口中尚未噴出的獸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整條狼砸在爛泥里,腦漿混著暗紅色的血液從七竅流出。
死得乾脆利落。
燕狂舉著黑鐵,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蘇清雪握著缺口的短劍,視線死死釘在白燁的手上。
一拳打死一隻四階魔狼?
這等肉身力量怕是已經有四階高級了吧。
蘇清雪認定白燁絕對隱藏了真實修為,表面上看著年輕但說不定是某個大宗門出來的老怪物。
想到這裡,蘇清雪立刻調整了心態。
嗯,既然對方要裝嫩,必須要順著對方來才行。
要是直接喊前輩,惹得對方不快,錯失了這根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才是得不償失。
白燁隨意甩掉手背上的血污,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走吧,前面帶路。」
「是,白公子。」
蘇清雪收起短劍,微微低頭態度變得恭敬起來,走到前方老老實實地開始指路。
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後壁壘了。
三人穿過錯綜複雜的黑石林,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凹陷的峽谷死角。
半空中,橫亘著一條裂縫。
灰色的罡風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刮出,風刃如刀,將周圍大地切出縱橫交錯的深深溝壑。
罡風掃過之處的岩石直接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兩位,此地空間極度不穩。」
蘇清雪停下腳步,神情凝重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古銅色的陣盤。
「罡風能把高階法寶都切成碎屑,絕不可硬闖,我這有『避風陣』待我布置妥當我們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白燁直接迎著那條空間裂縫走了過去。
「白公子!萬萬不可!那是空間罡風!」
蘇清雪大急,失聲尖叫。
就算對方可能是煉體的老資歷也不可能硬扛住空間罡風啊。
白燁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一般,身形直接撞入了狂暴的罡風之中。
「別!」燕狂也急了,剛想衝上去拉人,下一秒就瞪大了雙眼。
密集的灰色風刃切在白燁裸露的皮膚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石碰撞聲。
那連法器都能瞬間絞碎的罡風,連在白燁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白燁轉過身,在罡風的包圍中探出雙手,一把揪住燕狂和蘇清雪的衣領,將兩人強行扯進了空間裂縫。
「啊!」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空間倒轉。
三人重重地落在一片暗紅色的荒原上。
「咳咳……活下來了……」
燕狂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摸著自己的身體。
蘇清雪臉色蒼白,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幾乎要讓人窒息。
荒原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重壓抑的暗紅色血光。
在視野的盡頭,沖天的血色光柱直插雲霄,將大半個天空染成了恐怖的猩紅。
【葬神淵內層區域。】
【前方三千里,神武殿血祭大陣核心。】
【檢測到不滅戰意正在被大陣強行抽取。】
白燁體內的戰神血脈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對正在被抽取的力量有著近乎貪婪的渴望。
「有人來了。」
白燁微微眯起眼睛。
遠處的紅霧中,一隊穿著銀色鎧甲的修士正御劍飛速逼近。
帶頭的執事有著四階中級的修為,腳踏一柄金光璀璨的飛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三人。
執事的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
見三人身上沒有任何神武殿的標記,更沒有通過正門血祭大陣留下的特殊氣息烙印。
「偷渡的螻蟻。」
執事眼中殺機畢露,壓根不打算盤問。
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出現在內層的非本殿人員,格殺勿論。
「受死!」
金色飛劍脫離執事腳下,在半空中散出長達十丈的金色劍芒,直直地朝著白燁三人的位置當頭斬下。
四階的靈力壓下,地面的岩石在威壓下寸寸碎裂。
劍芒未至,銳利無匹的劍氣已在荒原上切割出一條裂口,直逼三人面門。
蘇清雪舉劍準備反抗。
白燁雙腿微屈,整個人沖天而起,直面那道恐怖的金色劍芒。
「這小子找死!」
執事見狀,冷笑連連。
白燁在半空中伸出右手,在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中,手掌生生扣住了那道金色巨劍的鋒刃!
精金混合各種天材地寶千錘百鍊而成的四階飛劍,在白燁的掌心劇烈掙扎。
鋒銳的劍氣切開他手心的表皮,殷紅的鮮血滴落而下。
四階中級的法寶到底底蘊雄厚,單憑蠻力無法在一擊之下徹底折斷。
執事見法寶受阻,口中暴喝,調動體內龐大的靈力順著劍訣狂涌而去。
金色巨劍光芒再漲,大有要將白燁劈成兩半的架勢。
白燁手腕翻轉,借著劍身下壓的力道在空中側身翻滾,避開鋒銳的劍尖。
隨後右腿抬起,猶如一柄巨斧重重砸在劍脊之上。
「當!」
飛劍被這一記重踢踹得偏離軌道,斜斜地插進紅褐色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