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枚樹種的指引,你可以隨意地在我樹上的那些世界裡穿梭,你可以把它當成一枚鑰匙。】
這就好像長輩給小輩一件最頂級瓷器,然後告訴他,實在不行,你可以把它當盛飯的碗。
【要不要我直接送你離開,外面對你來說很危險。】
世界樹口中的離開,指的是直接離開北歐。
「不用,我還有事沒做。」
林軒搖頭。
【那,再見,祝你萬世常青。】
「嗯,再見。」
世界樹揮舞著自己的枝丫,身形越來越淡,直到最後,化作點點星光,破碎。
至此,世界樹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林軒握著樹種,立身在這片空間當中,仿佛與空間融為一體。
空間沒有崩潰,只要還握著樹種,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進入這片由世界樹開闢的空間當中。
林軒望著世界樹消失的方向。
他和世界樹在此之前根本不認識,要說非常悲傷,還不至於。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淡淡的酸澀,在心底幽幽迴蕩,仿若空谷迴響。
林軒用灰霧將神系本源包裹,收入自己的尼伯龍根當中,握住那枚樹種。
人圈,阿斯加德,精靈之國,矮人之國,巨人國,死人之國,以及早已消散的霧之國尼伯龍根。
這些,都是世界樹身上的國度。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先確定外面發生了什麼。
林軒心念一動,瞬間來到人圈當中,但這次,他直接瞬移到距離圓心區域十數公里外。
林軒望著圓心方向,那裡又布下了一道禁制。
不過這次的範圍,比之前要大十倍不止。
望著這片荒漠,林軒又想起了巨樹給他看過的畫面。
這片土地,並非被巨樹波及,而是天空上那隻巨眼的作用。
那隻眼睛只是隔著時光長河望來,就讓方圓數百里的土地化為沙土。
這就是【門之鑰】嗎……
林軒還記得原著中的說法,【門之鑰】掌管著時光長河,只要祂曾存在過,就會一直存在。
所謂死亡,對【門之鑰】來說只是個偽命題。
沒有去驚動禁制,林軒一步踏出,等到再出現,已經來到天穹之上。
在他下方,是無數連成片的巍峨宮殿,一眼望不到頭。
宮闕間,身穿潔白服飾的侍女手提果籃花卉正在穿行。
阿斯加德沒有黑夜與白晝的區分,有的只是光明。
林軒握著樹種,仿佛與空間融為一體。
這些世界,本身就是由世界樹締造,林軒立身當中,就好像與世界融為一體,除非刻意展露自己,否則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
打個比方,林軒現在就好比隨處可見的一株草,只要你這株草沒有直接跳起來給別人一巴掌,他們就發現不了異樣。
「洛基!!」
神音浩蕩,滾滾雷霆貫穿長空。
林軒看向中央位置的一處殿宇。
那裡,一位金髮紅衣的英俊男子沖霄而起,身後跟著一位身背巨大寶劍的金髮男子,和一位身穿黑衣,蒙著雙眼的男子。
在索爾手中還提著兩人。
其中一人,正是麥爾斯。
至於另一人,則手握一根權杖,林軒猜測,這應該就是原著里參加過代理人集會的二十二號,那個希臘欲神的代理人。
對方手裡的那根權杖,想來就是連神明神力都能抽走化為己用的王之權杖。
林軒有些哭笑不得,該說是命運嗎,明明司小南沒有讓索爾他們去打劫王之寶庫,卻還是讓林七夜撞上了。
既然林七夜在這,那紀念會不會也在?
原著中這兩人是被一塊抓來的。
林軒沒有急著去找紀念,而是悄悄跟上了索爾一行人。
他看著他們踏入一道由骨頭搭建的門扉當中,重新關上房門,隱隱有痛苦的嚎叫聲從門縫裡傳出。
他們去了冥界。
通過樹種,林軒直接來到冥界當中。
天邊是暗紅色,仿佛乾涸的血跡。
蒼白屍骸隨處可見,悽厲的嚎叫聲響徹原野。
在冥界中央,正立著一座屍骸神殿,陰氣森森。
林軒注意到,在神殿四周,有十二座巨大的骨山。
「洛基,給我出來!」
一道神音伴著雷霆在天空炸響,將昏暗的冥界照的透亮。
「我的好索爾,你來冥界幹什麼,難不成是要找海拉的麻煩?」
一位身穿華麗禮服,黑髮微卷的男子從屍骸神鵰中走出。
在他身後,還有一位身穿墨綠長袍的絕美女子。
「少廢話,把希芙交出來。」
「我親愛的索爾,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你終於承認是你把希芙帶走的了!洛基,這是你和我之間的爭鬥,不應該牽扯到我的妻子!」
林軒望著這一幕,索爾和洛基在爭奪神王之位。
索爾不再跟洛基廢話,而是看向手裡提著的麥爾斯。
「能預言到希芙在哪嗎?」
麥爾斯臉色蒼白的搖搖頭,「一天內,我無法連續預言兩次,能預言到您的妻子在冥界,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索爾蹙眉,見麥爾斯搖頭,面色更顯蒼白,只能將他和另一隻手裡的二十二號放下。
「你先待在這裡,放心,只要能找到希芙,我絕不會虧待於你。」
他對林七夜說完,又看向一旁的二十二號。
「該做什麼,應該不用我教你。」
「您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就用權杖將海拉和洛基的神力吸走。」
索爾看了二十二號一眼,沒有計較他直呼兩神名諱的違逆之舉,熾白雷霆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錘,向著洛基衝去。
背負巨劍的提爾緊隨其後,向著海拉衝去。
頭上蒙著黑布的霍德爾看向林七夜,手中出現一柄漆黑戰斧,對準林七夜。
「你口中的一天只能預言一次,只是你們預言家不想透支自己的藉口罷了。
索爾知道這是你的藉口,他不想威脅你,但我不同。
現在,告訴我希芙的位置,不然我不介意在這裡將你殺掉。」
麥爾斯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像是迫於霍德爾的淫威,終於屈服。
「好,我答應你,但這次預言,我只能保證百分之六十的準確率。」
「少廢話!」
麥爾斯咬破大拇指,開始在地上描繪。
繁複的魔法紋路在地上浮現,像是套在一起的一個個羅盤,其上,指針迅速旋轉,最終指向十二座蒼白骨山中的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