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大地上。
企鵝晃悠悠走來,發現前面出現障礙物,只得停下。
周平見此,向後扯出一步。
目送企鵝一搖一擺地過去,他臉上帶著笑容。
周平感受到了林軒的氣息。
他知道,林軒成功了。
【門之鑰】望著南極點的方向,身形閃動。
可剛移出半步,周平就已經站在面前,劍指對準其眉心。
【門之鑰】的神色有些陰沉,祂還是低估了混沌的脫線程度。
本以為有【混沌】和四個至高境在,無論如何都不會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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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無所謂了。
至高境以上的境界,可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僅憑這些信仰之力,不夠。
【門之鑰】再次深深看了周平一眼,身體瞬間坍縮成一個點,消失不見。
周平在拖延祂,祂何嘗不是在拖延對方。
不然,就憑祂的速度,周平的最後兩劍未必能命中祂。
周平,在祂看來是僅存與林軒的威脅,原計劃是祂拖住周平,由【混沌】與【黑山羊】來對付其餘人。
現在,計劃出了變化。
……
林軒的目光投向天空上,那座克蘇魯神國。
他朝著那座神國,隔空一抓。
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刀鋒划過,神國瞬間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的三人一蛇。
見到來到面前的林軒,趙空城扯了扯嘴角,「你再不來,我們都把這裡殺穿了。」
「可我怎麼感覺,是老趙你快被這玩意打崩了。」
林軒開了個玩笑。
「好了,你們專心修養,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林軒打了個響指,眾人只覺一個恍惚,在回神已經來到南極點。
南極點上方,無數繁複而古老的神秘花紋時隱時現,陣法中央,是地球本源。
十二金仙面色慘白,林軒瞬間出現在眾人身側。
「幸不辱命。」
為首的青年朝林軒笑笑。
林軒點點頭,腐朽灰霧化作甘霖流入眾人體內,眾人忽然感覺一陣清涼感拂過身體,疲憊盡散。
眾人面色驚異,但林軒已經不再看他們。
他的氣勢仍在攀升。
直到最後,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林軒皺了下眉。
不行,他感覺到了一層薄膜,自己已經站在那層膜前,卻進不去。
仍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身體,林軒感覺到鼓脹感。
但他的境界卻卡在了那裡。
林軒沉吟兩秒,在他掌心,五根絲線飄向地球本源。
「前輩,您……」
為首的男子還想說點什麼,林軒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一道聲音。
「既然完成,那就回去吧,這場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沉龍關落在地上,橫在守夜人與黑山羊幼崽之間,銀白色的城牆殘破不堪。
遍地屍骸。
路無為的電動車已經壞掉,他卻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小南,你挺住!」冷軒大吼。
司小南雙目緊閉,就在剛才,她直接燃燒了自己的神格,境界直接從神境跌落下來,嚴重透支了自己。
此刻,連呼吸都變得微乎其微,仿佛飄搖的燭火,稍一用力就會熄滅。
「讓開,我還能再戰!」紅纓強撐著站起身,一道血痕貫穿了她的臉頰。
「你上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就這樣看著!」
轟隆聲震動長空,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沉龍關,破了。
黑山羊幼崽的攻勢,已經徹底抵擋不住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有人雙手抱頭,狀似瘋魔,眼中滿是血絲。
沈青竹與曹淵被包圍,兩人同樣筋疲力竭。
相視一眼,只有苦笑。
「看來,只能到這了。」
面對四面八方的怪物,沈青竹給自己點了根煙,這或許是最後一根了。
「拽哥,給我也來一根吧。」
沈青竹聞言,將自己的這根遞了過去。
「最後一根了,將就下吧。」
曹淵用力抽了一口,猛地一陣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真嗆啊,怎麼會有人喜歡這東西。」
沈青竹聳聳肩,「還能打嗎?」
「沒辦法了,我現在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也是,看來,咱們只能下輩子再做兄弟了。」
兩人抬手碰拳,在死亡面前,是那樣坦然。
黑山羊幼崽,向著沉龍關後的傷員們壓來。
在戰鬥,中,他們已經一退再退,傷員後方,便是承載著大夏數億人的避難所。
蒹葭關。
陳夫子與命運三女神皆是一愣。
就在剛才,所有還活著的混血種皆氣息暴漲,提升恐怖。
原本低迷的士氣高漲起來,眾人嗷嗷叫著就朝黑山羊柚幼崽衝去。
只有紀念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林軒,晉升至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再也擋不住時,柳暗花明又一村,紀念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憋了半晌,也只憋出一句,「林軒牛逼。」
山海關。
最前方,數億人的注視下,深紅色的身影單膝跪地,強撐地面,在不斷咳血。
他身形枯槁,滿頭白髮。
門扉另一邊,那道聲音關切道:「已經夠了,再施展,你必死無疑。」
「不行。」
林七夜聲音沙啞,「大夏萬萬人的生命,就寄托在我們身上,不能讓它們前進。」
「而且,你都說了,再施展一次就必死無疑,這意味著,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不是嗎?」
林七夜佝僂著,身體枯瘦地不像話,血液幾乎流干。
天空,依舊漆黑。
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有沒有誰能救一下,不要讓司令死啊!】
【三條戰線全面崩盤,大夏,真的還有機會嗎?】
【別說喪氣話,黑色皇帝已經打過那四隻怪物,肯定會來支援的。】
【可他只有一人,根本擋不住的。】
「咦?」
門扉當中的人傳出一聲輕咦。
「怎麼了?」林七夜問,但旋即他也察覺不對。
抬頭看去,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他與黑山羊群面前。
「真狼狽啊,林七夜。」那人轉頭看來,臉上的黑色面具眼眶一角有缺損,像一顆淚滴。
面具下的臉龐似笑非笑,「真想記錄下這一刻,『林司令一夜白頭,其中真相讓人宮寒』……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林七夜沒好氣地翻白眼,嘴角卻帶上笑。
「來的正好,這些怪物就交給你了。」
「喂,不是吧,明明剛才還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怎麼現在就全丟給我了,我嚴重懷疑你剛才那副樣子是裝出來的。」
「呵,那是因為走投無路了,你這牲口都來了,我為啥還要傻乎乎地拼命。」
林七夜笑罵道,不得不承認,在看到林軒到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鬆了口氣,似乎只要這貨在,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不只是他,夜幕小隊的眾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該說是某種特別的人格魅力嗎?
這傢伙還是很可靠的——前提是縫上那張嘴。
林軒笑著搖頭,
「林司令,你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我可不會一個人面對這些怪物。」
「嗯?」
林七夜一愣。
他看到林軒抬起手。
清脆的響指聲在空間中迴蕩,一股恐怖的力量潮汐向著他體內涌去,他的境界,開始攀升。
「這是……祖神陣。」林七夜神色驚異。
同時,沉龍關。
正準備慨然赴死的曹淵與沈青竹詫異對視。
瞬間破境。
無盡的力量感自體內湧出,填補了原本的疲憊。
「看來,有人不希望咱倆死啊。」沈青竹感慨一聲,「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曹淵從地上撿起煙屁股,嘗試著掩蓋嘴角的笑意。
「弄死它們。」
「吼——」
似乎被激怒,黑山羊幼崽發出吼叫。
沈青竹的手指抵在唇間,灰色的羽翼張開。
他仿佛優雅的紳士,禮貌地微笑著。
「噓——」
剎那間,黑山羊幼崽由內而外爆開,化作無數黑色霧氣。
「嘿嘿嘿嘿嘿——」半哭半笑半瘋癲,曹淵狀似拈花,並指為刀,一刀截山河。
遠方,巍峨的山嶽斜著落下,露出光滑的切面。
刀光所過,金與黑,兩種蓮花遍布山野。
大地之上,一隻鳳凰伸展羽翼。
藉助【重生】禁墟,吳湘南再次復活,他的眼中滿是疲憊,已經數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
或許再次死去,便是他的終結。
但他沒有猶豫,在復活的瞬間便舉刀。
可當他看清周圍時,卻忽的愣住。
入目所見,皆是飛揚的塵土。
黑山羊幼崽,不見了。
吳湘南整個傻在原地,拔劍四顧心茫然。
發生了甚麼事?
「方沫,醒醒,快醒醒,咱們有救了!」李真真眼中閃爍著淚花。
所有人都在望著沉龍關前的那兩人。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任誰都能感受到兩人身上攀升的氣勢。
蒹葭關。
一道純白倩影從空中飄落,江洱驚訝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旋即,她抬起手,對準前方。
磁場,開始暴走。
山海關。
林軒抬手,指向天空。
「天傾。」
漆黑的雲層散去,那是一片灰色的天空,即使是黑夜,依舊看的分明。
在林軒登臨至高的那一刻,腐朽灰霧,徹底侵蝕法則天空。
林七夜眼睛瞪大,他看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這是什麼?】
【天,掉下來了!】
有人驚恐出聲。
灰色的天空,在向下塌陷。
巨大的壓迫感,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直播間的鏡頭斷開,眾人無從見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山海關的眾人卻清晰地看到,天穹墜落,大地崩陷,一切都在腐朽,湮滅。
饒是無窮無盡的黑山羊幼崽,也抵擋不住天穹的墜落。
眾人只感覺頭皮炸起,驚的說不出話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平復自己的心情。
林軒,總是能一次次超出自己的預知。
「不錯嘛,有本皇三分風範。」門扉後方,那人淡定地點評道,語氣中略帶欣賞。
林軒看向光明門扉,他稍一思索就意識到這是誰,但他面上沒任何變化,這種時候就要假裝沒認出來,不然,很可能被對方找麻煩。
但那人顯然沒有放過林軒的意思。
「小子,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叫林軒,對吧?
就是你帶壞的我女兒?」
「您女兒……是誰?」林軒眼中滿是困惑。
「呵,裝,老子叫紀千明,紀念是我女兒,你敢說你不知道?
小子,我等著你,你帶我女兒去牛郎店這件事,咱倆得好好算算。」
林軒看向林七夜,「維持這個禁咒對你消耗太大,關了吧。」
「沒事,多虧了你,我現在感覺很好,我還能撐一會兒。」林七夜戲謔地看著他。
林軒嘴角一抽,「正經一點,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黑山羊幼崽,從來不是我們最終的敵人。
一切,還沒結束。
我先去另外兩處戰場了,你知道的,我需要那些黑山羊幼崽來提升自己。
你注意防備【門之鑰】,那傢伙放任我構築祖神陣,或許另有圖謀。」
哪怕林軒已經是至高境巔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戰勝【門之鑰】。
擁有【真理之門】,就相當於掌握了世界運行底層代碼的程式設計師,可以隨意更改數據,這樣的祂,是殺不死的。
想要殺掉對方,需要出其不意。
蒹葭關。
解決了所有的黑山羊幼崽,林軒終於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發脹。
大地之祖說的沒錯,一個地球的信仰之力,實在太過龐大。
哪怕將其中的部分分給了夜幕小隊眾人,其中大頭也還在他身上,那股力量,連他的神軀都有些支撐不住。
天空之上,腐朽灰霧化作雲朵籠罩三座戰場。
黎明刺破雲層,描出金色的光。
陰雲化作甘霖,降落大地,治癒傷痛。
林軒看向一旁的江洱,「江洱,【黑山羊】那邊成功了嗎?」
江洱搖頭,神情凝重道:「本來已經成功了。」
「本來?」
「是的,我們以為已經殺死祂了,身體四分五裂,血肉組織開始腐爛。
可就在這時,【門之鑰】出現了,祂將手伸進黑山羊身體裡,挖出一塊帶血的眼珠,放進了嘴裡,然後,看都沒看我們一眼,轉身就走。
祂當時的表情,很愉悅。」
「愉悅……那傢伙,將同為三柱神的黑山羊吞了,我記得,那是祂的妻子吧?
總不能是想靠自己的身體將黑山羊重新孕育出來吧,那樣關係不就亂了……」
林軒將此事記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在江洱的注視下,林軒手向上一抬。
江洱感覺到一股特殊的磁場波動,氤氳的霧氣籠罩戰場。
江洱看向林軒,若有所思。
這種霧氣,與腐朽灰霧似乎有所不同。
三座戰場,所有人都心生警惕,他們拿起武器,強撐著地站起身,以為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氤氳的霧氣自大地升起,掠過眾人的身體,升上天空。
林七夜端詳著那片霧氣,眼睛睜大,「那是……」
在那些霧氣中,他似乎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這場戰鬥中,戰死的人。
林軒手中,出現一個布袋。
宏大的聲音傳遍大夏。
「魂歸來兮——」
唰!
陳夫子一把捏碎了手裡的茶盞,以老年人不該有的速度,一個箭步來到林軒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小子,你這是在回收那些死去之人的靈魂?」陳夫子看到了希望。
「小子,算我求你了,求你一定救活小嬋!」
「……抱歉,夫子,廣嬋她已經化道,想要救她,怕是……」
陳夫子眼中的光開始消散。
「怕是要花費很長時間,畢竟如今廣嬋的靈魂與吞噬法則融為一體,比較棘手,所以短時間內,怕是不能讓你們兩人相見。」
陳夫子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他抓著林軒的手,喘了好半晌,幽幽開口:「小子,下次說話還是別大喘氣了,實在不行你點個頭也行,我人老了,心臟受不了刺激。」
「一定,一定。」林軒尷尬撓頭。
「對了,小子,你還沒有女朋友呢吧,巧了,小嬋也沒有,你別看這姑娘年紀大,我跟你說啊,女大三……」
林軒臉色微動,巧妙掙脫開陳夫子的手,咳嗽一聲。
「夫子,我暫時還沒有這種想法。」
陳夫子注意到林軒的目光,轉頭看去,一愣,「侯爺,公羊前輩,您們這是……」
兩人都只有半截虛幻的軀體。
「侯爺,我這就去找林司令,他應該有辦法幫你們穩定軀體。」
「不用,國運在重新凝聚,我們慢慢自會恢復。」霍去病不在意地擺擺手,「而且,非要凝聚身軀的話,何必捨近求遠。」
「額,公羊前輩,不知您這是……」
陳夫子咳嗽一聲,主要是公羊婉正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老夫以前是不是的罪過公羊前輩?
陳夫子陷入沉思。
應該……沒有吧?
林軒抬手,從法則天空上拽下兩道法則,正是公羊婉和霍去病獨創的【眾生法則】和【主宰法則】。
兩道法則纏繞上兩人的虛影,法則絲線像是一根銀針,在虛影中來回穿梭,一個人形被一點點織出,過程很慢。
林軒露的這一手,讓三人一下直接說不出話來。
陳夫子眼睛一亮,他算是明白林軒為什麼說想要復活廣嬋會很慢了。
但就這一手,以法則構築神軀,便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不,尋常至高境應該也做不到這種事吧!
「真不愧是你啊,師父,本以為已經追上你了,沒想到卻被你拉得更遠了。」公羊婉目光流連在林軒身上,眸光深沉。
師父,誰?
陳夫子神色難掩驚訝,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他朝三人拱拱手,「侯爺,公羊前輩,林軒小友,老夫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他起身離開。
他已經過了八卦的年紀,三人顯然是想說點悄悄話,再待下去就不禮貌了。
目送夫子離開,林軒看向公羊婉。
以法則勾勒神軀,這還是他從林七夜的鴻蒙靈胎上得到的靈感。
鴻蒙靈胎與天庭本源相連,算是天庭本源的伴生物,是世間數一數二的至寶,蘊含大夏的獨特道韻,並非普通的神軀。
既然神系本源的伴生物能構築神軀,那神系本源自身能不能?
同樣非常珍貴的法則呢?
林軒已經完全掌控法則天空,再加上剛剛學會的精神統御,便有了現在的嘗試。
以精神為線,以法則為針,編織神的軀殼。
這種神軀,哪怕比不上鴻蒙靈胎,也比原本的普通神軀要強上數倍。
現在看來,他的嘗試是成功的。
法則真的能構築神軀。
不過這種事確實困難,其他人還真做不了。
林軒看向公羊婉。
「神軀還在勾勒,現在很脆弱,你最近需要靜養,不能劇烈戰鬥,最好連劇烈運動都不要,剩下的戰鬥交給我就行。」
「師父,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關心我嗎?」公羊婉眼睛愉悅地眯起。
「自然,師父關心徒弟不是應該的嗎。」
「呵,」公羊婉眯起眼睛,知道林軒又開始裝傻充愣,她話鋒一轉。
「那作為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關心一下師父的終身大事也是應該的吧,剛剛夫子不是要給你介紹女孩嗎,你為什麼不答應?」
「……」
你還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你就是這麼對待父親的?
林軒沒敢直接說出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就該沉默。
明明剛才還在笑,女人的心就像夏天兩三點鐘的天空,說變就變。
公羊婉也不再逼迫。
混血種中,有個詞流傳甚廣。
——血之哀。
據說,血脈等級越高的混血種,血之哀就越強烈。
師父作為混血種的起源,其血之哀的程度,或許難以想像。
對方無心男女之事,源自一種高傲。
王座上,有且只有一位——或許這就是師父拒絕所有追求者的原因,也是血之哀會存在的原因。
師徒相處那麼多年,她能感覺到林軒始終存在著隔膜,他心中真正認可的人,不多。
自己應該也在內,但對方只將她當做徒弟。
公羊婉不急。
她有足夠的時間,水滴石穿,就不信磨不穿這顆臭石頭。
很快,林軒與眾人告別,他要前往大夏邊境的一處島嶼。
克洛伊,應該正在那裡休養。
他心中,有一個問題。
林軒看向左手。
那裡,還剩最後一道聖約。
原本,三道聖約構成一個金色的圓。
前兩道聖約發動後,便只剩三分之一的圓。
本該如此。
可當他晉升至高之後,那道聖約的形狀發生了變化。
它在生長,最終蔓延整個手背,仿佛一隻飛舞的金色蝴蝶。
比之之前的聖約,更瑰麗,也更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