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德西爾金的綠洲上。
沒有什麼是比一杯醇厚的鮮奶更能體現作為貴族的氣派。
而且……還並非產自漠羊。
「去看看內城那群自由民的情況。」
「是,老爺。」
瓦德西爾金對家僕吩咐了一句,隨後則是用精緻的細陶勺,細細攪動起來。
看著杯中的漩渦,讓他的臉上升起了一絲得意的意味。
自由民之亂……
相信能讓這個叫林恩的僭主認清一些事情。
心中頓時升起了些許的閒情逸趣,瓦德西爾金決定今天要好好品味一番。
而剛端起杯子,就聽見了屋外傳來了頗為急促的腳步之聲。
他皺起了眉頭,看向屋外。
沒想到又看到了那名家僕的身影。
不僅僅臉上慌亂無比,而且還帶有著強烈的恐懼。
瓦德西爾金的頓時皺起了眉頭,仿佛是因為家僕的這番姿態,打攪了他的興趣。
「慌什麼。」
「骷髏!老爺!是骷髏!」
「什麼!」
聽到這不可思議的答覆,瓦德西爾金猛地站起身。
陶杯落地,碎裂開來。
可他已經顧不得分毫,趕忙向著屋外走去。
當看到綠洲邊緣已經湧入的骷髏群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跟自己魚死網破!
瓦德西爾金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這個僭主是個年輕人。
而年輕往往正是魯莽的代名詞。
但轉而,瓦德西爾金卻變得不再是那般的擔憂。
在他看來,這種魯莽完全可以在與林恩交流過後得到有效的控制。
只要闡明作為貴族的權勢。
亦或者……只需要等一等,等那些自由民鬧翻了天。
「殿下,您看那,他們好像是想要請您停手,想要跟您說些什麼。」
「嗯?」
正在組織骷髏群沖塔的林恩,聽到了身旁一名監奴的提醒,也扭頭看了過去。
果然見到了一堆人此時正在沙堡上手舞足蹈著。
而那最中間的身影,赫然就是瓦德西爾金。
跟我說什麼?
求饒?
林恩心中暗笑。
都打起來了還想求饒。
既然打了那肯定戰鬥到底。
等著到時候真的讓這群人成了階下囚,那麼隨便怎麼說都行。
隨即林恩也沒有再管,繼續聚精會神的控制著骷髏群。
本來就是一場奇襲。
最開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而如今在林恩的微操之下,更是輕鬆的推倒了一座接著一座的箭塔。
勝利很快就徹底倒向了林恩。
隨即終於徹底控制住了整座瓦德西爾金的綠洲。
兩三百名貴族子嗣和家僕全都被簇擁著走了出來。
林恩看到了其實只有少部分人面無血色,剩下的大部分卻只是有些茫然和不安。
更有幾個年輕的面孔,此時則是一副算計的模樣。
這幾人便是被策反投誠的底層貴族子嗣。
此刻估計已經開始在思考,該怎麼瓜分一會即將獲得的權力。
看著這群人逐漸靠近過來,林恩還沒來得及說話。
這時就已經聽到了一道蒼老但有些顫抖的聲音響起。
「君主殿下,我想你做了一個魯莽的決定。」
「你或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沒有離不開君主的貴族,只有離不開貴族的君主。」
林恩扭頭看去,見到瓦德西爾金此時的模樣已經可以用吹鬍子瞪眼來形容。
並無任何懼怕,有的只是憤怒。
之所以如此,底氣多半就是來源於那最後一句。
放到以前確實如此。
但如今已經被自己徹底架空,還扯這個蛋?
林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瓦德西爾金,在這片沙漠上,任何一個城邦都是如此。」
「但……從今天起,在我的城邦不再是這樣了。」
此刻,瓦德西爾金聽到這林恩的話,臉色微變。
「君主殿下,難道你覺得你能靠著一個人管理好這麼一座城邦?」
靠著一個人?
當然不會。
但是林恩現在也不準備解釋自己即將開始打造的封建官僚政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妨直接先誅心,再……殺人。
「瓦德西爾金,你的家族並非只有你一個蠢貨。」
林恩話音落下,瓦德西爾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他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不妙,卻為時已晚。
這時,瓦德西爾金看到自己這邊的貴族之中。
居然走出去了幾十道身影。
「你們!」
瓦德西爾金當即明白了什麼!
他更是意識到了一件更為可怕的後果。
這群人已經背叛了自己,但不是背叛了家族。
想要徹底擁有這片綠洲,那麼只有他死去,才能將繼承權傳遞給別人。
「君主殿下,我願意為您獻上忠誠!」
「君主殿下,您的恩情我們勢必銘記在心!!」
一兩個看著就心機深沉的貴族子嗣帶頭說道。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紛紛開口說道。
顯然意識到了,現在表忠心越堅決,日後便能越容易分到一杯羹。
林恩自然對此當作耳旁風。
當然不會當真。
或許這方世界,除了自己的奴隸,沒有人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忠誠。
而自己需要的,也不過是讓這群人穩定住一段時間的局面而已。
也不需要真的有多麼忠誠。
若是真的像這群人說的這麼好聽。
到時候需要用官僚來徹底剝奪貴族權力之時,林恩反而還會感到有些不忍。
「君主殿下,求您寬恕我的過錯,我……是我的愚蠢。」
就在這時,另一道讓林恩意外的聲音響起。
居然是瓦德西爾金這個老東西。
難免有些驚愕的扭頭看去,見到瓦德西爾金的老臉紅里透著蒼白。
身體微微晃動,似乎都是有些站不穩。
旁邊十幾個身著華服的貴族,驚訝的看著瓦德西爾金。
顯然是對於他的變化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瓦德西爾金此時已經徹底認清了形勢。
他知道抵抗毫無意義。
主動開口求饒之後,瓦德西爾金又看了看骷髏群。
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是多麼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而之前聽說厄崔迪十六世至今都還活著,讓他看到了一絲黑暗中的亮光。
正是這一絲希望,讓瓦德西爾金心中下定了決心。
現在必須得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放棄一切!
「君主殿下,我願意獻上我的妻子們,求您寬恕我的罪過。」
獻上妻子?
聽到這話,林恩眉頭一挑,看向了瓦德西爾金那張老臉。
這瓦德西爾金都這個年齡了,他妻子得是什麼尊容?
可當看到隨之站出來的幾名少女,林恩心中再次看到了幾分意外。
顯然,這就是瓦德西爾金口中說的……妻子。
居然全都這麼年輕,這老東西可真會享受。
只不過,對於這方世界貴族的變態程度,林恩可是非常清楚。
這群少女被開發成了什麼樣,他猜都能猜得到。
更何況還是二手貨。
「君主殿下,我也願意獻上我的妻女!」
「是啊,我也願意,求您寬恕我的罪過。」
終於,其他的家族上層貴族們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而他們則是全都學著瓦德西爾金,開口說道。
不少女眷紛紛走出了人群。
但是姿色都只能說是一般。
看著這場鬧劇,林恩心中略加思索,便想明白了。
其實這群女人並不算得上是什麼尤物,甚至可以說大部分都不過是平平無奇。
而之所以以這種方式求饒,實際上是在通過放棄尊嚴的方式,來表達認錯態度上的誠懇……但,這群階下囚的尊嚴值幾個錢。
何況,瓦德西爾金必須死,不然怎麼才能讓那些被策反的貴族獲得權力。
林恩目光一凜,便不準備再耽擱,將要動手之時。
看著這群女人,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雖然自己不需要這群階下囚貴族的尊嚴,更不需要什麼被開發過的女人。
但不代表這群女人就此沒有了價值。
更不妨礙,將這些階下囚貴族的尊嚴,狠狠放在地上踩上幾腳。
隨即,林恩便扭頭看向了此時的監奴們。
經此一戰,監奴們已經恢復了一些士氣。
但也只是恢復。
但如果將這群貴族妻女賞給監奴們會怎樣?
一個監奴,最大的遺憾,自然就是不再是個男人。
而自己要是繼續將他們視作男人,無疑會讓他們更為的忠誠。
同時,這群被自己賞賜過去的女人,曾經還是貴族的妻子。
在原本的階級仇恨之下,相信這些女人會作為不錯的催化劑,將他們的士氣徹底催化成自己的一把利劍!
「很好,瓦德西爾金。」
林恩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這瓦德西爾金算是在被處死之前,還給自己的監奴上了個buff。
那麼不妨一會就選個舒服點的方式,處死好了。
「夏娜,從監奴里找出23名表現得最好的,現在就去做。」
「是,林恩少爺。」
縱然夏娜不解,但也馬上走了出去。
除了夏洛琳,便是她與監奴們打交道,對監奴們的情況自然是熟稔無比。
很快便挑選出來了23名。
而之所以是23名,自然就是因為,這群貴族妻子,人數正好23個。
如此一來自然就是一人一個,平等賞賜。
見到林恩這邊的異動,其餘人全都放不下心來。
而就連那些被策反的底層貴族們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不安。
他們擔心林恩真的會放過瓦德西爾金或者其他人。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自己所做也就全無意義。
心中一時之間,難免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直到林恩一聲令下。
所有人臉上全都驚愕無比地看了過來。
「你們做到一直很好,去挑選一位本屬於貴族得妻子吧。」
「這是給你們的賞賜!」
「什麼!君主殿下!這……」
被叫出來得監奴們,本來還是一頭霧水。
聽聞此話,先是臉上驚愕萬分。
隨後看向那些此時面色蒼白的貴族女人,竟然眼神中湧出了熱淚。
他們早已經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已經失去了男人的尊嚴。
而林恩這麼做,雖然無助於身體,但卻無疑於補全了他們心理上的缺憾。
他們也能有妻子,這證明他們還是男人!
而且,這還是貴族的妻子!
「祝您長壽殿下!」
一道感激的聲音在監奴之中響起。
可話音出口,所有監奴都感覺到似乎這感激過於的無力。
而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自己去表達自己的忠誠……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人緩緩開口,他想到了比祝您長壽更加有力的話語。
「林恩殿下萬歲!」
其餘人聽到這聲呼喊,也紛紛感覺順耳的多。
於是便也都開始高聲以此大聲說道。
「林恩殿下萬歲!」
萬歲!
聽到這群人的呼喊,林恩倒是並沒有什麼動容。
畢競……這些都是虛的。
林恩還是更喜歡務實一些。
直到林恩看到其他監奴們一副摩拳擦掌地樣子,方才滿意。
不僅讓這23名監奴更加忠誠。
更重要的是還讓其他的監奴擁有了遠高於之前的士氣。
如此一來,日後管理方才能夠更為的順手。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而這群獻出妻子的貴族們臉上的陰沉,則是與監奴們此時興高采烈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如果是將妻子獻給君主,實則不難接受。
但可沒想到,居然被轉贈給了這群閹割過的奴隸!
瓦德西爾金作為地位最高者,心中更是升起了遠高於其他人的屈辱。
可是他的面色卻平靜如水,古井無波。
沒有像是其他貴族那樣表現得咬牙切齒。
瓦德西爾金在忍受著難以想像的屈辱。
「等著,林恩,混蛋,到時候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念頭一閃而逝,他重新看向了林恩,再次換上了誠摯的語氣。
「君主殿下,感謝您的寬恕,我……」
「等等,誰說寬恕你了?」
聽到瓦德西爾金開口,林恩馬上扭過頭,臉上升起了一絲玩味。
「什麼!」
「蠢貨,你的死活,和你的妻子有什麼關係?」
「哪怕你不說,我殺了你,你的妻子照樣可以獻給我的監奴。」
把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送給自己就像苟活?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