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有點懵，但還是走了過來。他走到輝月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有……有什麼事嗎？天下井同學？」
輝月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們教練說你們太菜了，不讓我上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真誠。
然後全場就瞬間安靜了。
入畑教練的戰術板直接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及川正在喝水，聽到這話，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噗——」
他彎著腰咳嗽，臉都咳紅了。
岩泉一站在旁邊，手裡的水瓶停在半空中。
金田一和國見英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桃井五月站在角落裡，手裡的本子差點滑落。她看著輝月，表情複雜。
這傢伙……又在搞事情。
而烏野那邊，氣氛完全變了。
日向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影山飛雄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輝月，又看向入畑教練，眼神變得鋒利。
澤村大地站在隊伍前面，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入畑教練，又看了一眼輝月，沒有說話。
田中龍之介直接跳了起來。
「什麼？！」
他的聲音很大，在整個球館裡迴蕩。
「你說我們菜？！」
月島螢也是推了推眼鏡，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有意思。」
日向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輝月，聲音有點顫抖。
「你……你說什麼？」
輝月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真誠。
他補充了一句。
「拜託你們發揮好一點，我也很想打的。」
他說完，還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全場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入畑教練的戰術板還躺在地上，他本人已經石化了。
及川終於咳完了，直起腰，看著輝月，實在是憋不住了。
除非實在忍不住，不然他是不會笑的。
「哈哈哈哈……」
岩泉一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然後看向入畑教練。
「教練……」
入畑教練沒反應。
「教練？」
還是沒反應。
金田一小聲說了一句。
「教練好像壞掉了。」
國見英點了點頭。
「嗯。」
……
烏野那邊，田中已經挽起袖子，想要衝過來。
「讓我去教訓那個小子！」
大地伸手攔住他。
「冷靜點，龍之介！」
「可是隊長！他說我們菜！」
大地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輝月。
輝月對上他的目光，還朝他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大地的嘴角抽了抽。
「那傢伙……是故意的吧？」
影山沒有說話，但眼睛一直盯著輝月。
日向站在原地，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他看著輝月，開口了。
「我們會讓你上場的。」
「我們一定會讓你上場的！」
輝月看著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啊，我等著。」
場邊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入畑教練終於回過神來，他彎腰撿起戰術板，看著輝月，表情複雜。
「天下井……」
「嗯？」
「……你狠。」
要不是天下井現在是青城的王牌，他一定把這小子DNP到底……
輝月笑了笑，沒說話。
及川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輝月，你是真的敢說。」
輝月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也覺得他們菜？」
及川噎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及川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乾脆閉嘴了。
岩泉一走過來，看著輝月。
「你這一手，是把烏野的鬥志都激起來了。」
輝月點了點頭。
「我知道。」
岩泉一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輝月看著烏野那邊。
「他們現在肯定憋著一股勁，想要證明自己。這樣打起來才有意思。」
岩泉一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小子，還挺會玩。」
輝月沒說話，只是看著場上。
烏野的隊員們已經開始熱身了。
他們的動作比剛才更用力，眼神也比剛才更專注。
輝月點了點頭，這才像樣嘛～
場上，裁判開始吹哨。
比賽正式開始！
入畑教練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沒有安排輝月上場。
首發名單公布的時候，輝月坐在長椅上，看著及川他們走入場內。
青城首發：及川徹、岩泉一、金田一勇太郎、花卷貴太、松川一靜、渡親治。
這是青城目前的最強陣容，除了輝月，能上的都上了。
對面，烏野的隊員們也站到了場上。
輝月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烏野：澤村大地、田中龍之介、影山飛雄、日向翔陽、月島螢以及一個龍套。
輝月看了一圈，突然意識到了一個自己忽略的，很嚴肅的問題。
西谷夕不在，東峰旭也不在。
他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
現在的烏野，還不是完整體。
輝月拍了拍腦袋。
壞了！
自己好像真的冤枉入畑教練了！
他剛才還覺得教練飄了，故意保留實力。現在一看，烏野連主力都沒湊齊。
西谷和東峰不在，烏野的實力至少打了個對摺。
自己這要是上場，青城真的會直接打爆烏野！
半個小時後，輝月沉默了。
記分牌上顯示著第一局的比分。
25比8。
青城勝。
他看著那個數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傢夥，青城直接25比8，打爆了烏野。
場上的隊員們正在往場邊走。
對面，烏野的隊員們低著頭走下場。
日向翔陽站在原地，看著記分牌，一動不動。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橘色的頭髮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有點狼狽。
影山飛雄站在他旁邊，也看著記分牌。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儘管烏野莽足了勁，但實力上的差距確實是不能彌補的。
一傳不穩，進攻單調，防守漏洞多。
烏野的問題太多了。
青城這邊根本不需要用什麼複雜的戰術，光是基本的配合和穩定的發揮，就足夠拉開分差。
輝月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一幕。
這種局，他上去確實沒啥意義。
場邊，金田一放下水瓶，看著對面的烏野。
他的目光落在影山身上。
那個在北川第一時的「王者」，那個用絕對實力把所有人踩在腳下的天才二傳手。
現在站在烏野的隊伍里，穿著黑色的隊服，臉上沒有了當年的傲慢，只剩下沉默。
金田一看了幾秒，突然站起來。
他走向烏野那邊。
國見英愣了一下，想叫住他，但金田一已經走遠了。
輝月也看到了，他坐直身體，看著金田一的背影。
金田一走到烏野的場邊，停在影山面前。
影山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金田一開口了。
「你為什麼要去這樣的隊伍？」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烏野的隊員們停下來，看著這邊。澤村大地皺起眉頭，田中龍之介的表情變得不善，月島螢挑了挑眉。
影山沒說話。
金田一繼續說。
「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學校。白鳥澤，青城，伊達工業，哪裡都能去。為什麼要來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