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青城排球館。
是幾所學校教練安排給眾人的針對性自由訓練。
這不，金田一和國見兩人已經站在網前了。
金田一活動著手腕，看了一眼身旁的國見英。
國見難得沒有露出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而是認真地盯著球網，不知道在想什麼。
「國見，你說教練會給咱們安排什麼樣的對手？」
金田一問道。
國見英想了想，嘴角微微揚起。
教練剛才特意說了，要給他們安排兩個對手漲漲信心，尤其是他。
尤其是他。
這話什麼意思？
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他，等會兒來的兩個人實力一般，讓他好好發揮嘛。
國見英心裡美滋滋的。
「教練肯定覺得我需要更多的實戰經驗，所以安排兩個相對『菜』一點的人來讓我練練手。」
他看著金田一，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懂得，都懂。」
金田一眨了眨眼，然後恍然大悟。
「哦——！懂了懂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了不少。
國見心裡美滋滋的。
教練果然還是最疼他的。等會兒那兩個人來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現，讓教練看看他的進步。
然後下一秒，兩人傻眼了。
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左邊那個，一米八幾的個子，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及川徹。
右邊那個，一米八七的個子，面無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牛島若利。
金田一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國見的嘴角抽了抽。
及川走進來，看到兩人那副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喲，晚上好啊～」
他揮了揮手，像是來參加朋友聚會一樣。
牛若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網前，站定。
他看了金田一和國一眼，然後收回目光，開始活動手腕。
國見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金田一。
金田一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國見的內心瘋開始狂吐槽——
你確定這是讓我漲漲信心？
確定不是故意要搞我？
他和金田一兩人瞬間繃直了身體，緊張得像兩根木頭。
及川走過來，拍了拍國見英的肩膀。
「國見，放鬆點。」
「可是……教練不是說安排兩個對手給我們漲信心嗎？」
及川笑了，笑得很燦爛。
「對啊，打贏牛若，你的信心不就漲爆了嗎？」
國見英：「……」
金田一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那要是輸了呢……」
及川看了他一眼。
「輸了就下次繼續練唄。」
金田一咽了口口水。
牛若站在對面，開口了。
「開始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國見深吸一口氣。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但他不能跑，看了一眼隔壁金田一，金田一也看著他。
兩人點了點頭，那就硬著頭皮上吧！
……
另一邊，輝月的情況也不好受。
他站在網前，看著對面那兩個人，表情有點複雜。
青根光光頭，一米九幾的大個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天童覺站在青根旁邊，臉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笑容。
這兩個人的攔網可不弱。
青根是伊達工鐵壁的核心，力量型攔網的代表。
天童是直覺型攔網的天才，預判准得嚇人。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要是配合默契，絕對是全國級別的攔網組合。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給他托球的人。
輝月轉過頭，看向站在二傳位置的那個人。
黑色短髮，銳利的眼神，面無表情——影山飛雄。
那個被稱為「球場上的王者」的男人。
天童看著這一幕，已經快要憋不住笑了。
一個是自稱青城「國王」的傢伙。
另一個是烏野的「球場王者」。
這兩個王居然碰到了一起！
一個要扣球，一個要托球。
天童的嘴角瘋狂上揚。
他轉頭看向青根，小聲說了一句。
「青根同學，看來咱們今天有戲看了。」
青根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在輝月和影山之間掃了一下。
確實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輝月和影山站在原地，誰都沒有動。
兩人開始對視。
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了。
讓這個傢伙給他托球？能配合嗎？
影山也在看著輝月。
輝月能跟上自己的節奏嗎？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壓抑。
天童站在對面，見氛圍有些尷尬。
「開始了開始了！」他小聲說，「兩個王要打起來了！」
青根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睛也沒離開過那兩個人。
終於，輝月開口了。
「你會托球嗎？」
影山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說呢？」
輝月盯著他。
「我說的是，你會給我托球嗎？」
影山沉默了一秒。
「你能扣進去，我就托。」
輝月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挑釁。
「行。」
他站到網前，擺出扣球的姿勢。
「那就試試。」
影山拿起球，深吸一口氣。
兩人的目光再次對視。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跳動。
天童站在對面，興奮得快要跳起來。
「來了來了！第一球！」
青根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攔網的準備。
……
幾分鐘後，青根和天童傻眼了。
玩呢！
這兩人確定是第一次配合？
第一球，影山託了個快球，輝月起跳的時候球剛好到位，那種高度、那種速度、那種位置——就像是他們配合了幾百次一樣。
輝月直接揮臂暴扣，球從青根和天童中間穿過，砸在地上。
第二球，影山換了節奏，託了個稍微高一點的球。
輝月在空中等了零點幾秒，然後掄臂扣殺。
天童的直覺判斷對了方向，但球從他手邊擦過，力量大得他手指發麻。
第三球，影山故意託了個偏左的位置，輝月在空中直接調整姿勢，硬是把球扣進了天童和青根之間的縫隙。
第四球、第五球、第六球……
每一球，影山的托球都精準地落在輝月最舒服的位置。
高度、速度、角度，幾乎沒有失誤過！
而輝月，幾乎每一次只要球到位，就能發揮自己扣殺的最大威力。
不管是快球、高球、偏左還是偏右，他都能調整到位，把球扣進。
能把他倆打成這樣？
青根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的攔網明明已經到位了，但輝月的球總能從他手邊擦過。
天童的直覺明明判斷對了方向，但那個球的力量太大，角度太刁，他根本攔不住。
天童的笑容僵在臉上。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他看向青根，青根也看著他。
兩人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疑問——
這兩個人，真的是第一次配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