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球權交換,輝月拿著球,站到發球線外。
他拍了兩下球,目光掃過對面。
梟谷的人站位整齊,自由人小見春樹蹲在中間,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盯著他。
這個自由人,個子不算很高,看起來很靈活。
輝月深吸一口氣。
【魔神降世】開啟!
力量涌遍全身,肌肉繃緊,心跳加快,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狂風之息】鎖定!
目標——小見春樹。
既然對面都給他們上了一盤大菜,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冷落了對手。
輝月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砰!」
第一球飛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軌跡低得幾乎貼著球網上沿,直奔小見春樹面前一米的位置。
小見春樹的瞳孔收縮了。
他盯著球,腳步快速移動,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沒碰到,球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彈起來,撞在後面的牆上。
6比2。
裁判吹哨。
小見低頭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眉頭皺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氣,重新蹲下。
第二球。
輝月沒有任何停頓,再次拋球、起跳、揮臂。
還是那個速度,還是那個角度,還是那個落點。
小見這次提前移動了半步。
他的判斷很準,腳步很快,雙手併攏的位置也很到位。
他盯著那個飛來的球,心裡計算著接球的時機。
球砸過來。
「砰!」
砸在他手臂上,彈飛了。
6比3。
小見春樹的手臂被震得往後一盪,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上面立刻紅了一塊。
真不愧是把人打受傷下場的發球啊,不是蓋的!
他咬了咬牙,重新蹲下。
第三球。
輝月再次發球,這次他稍微調整了一點點角度,球落點更刁,幾乎壓著底線。
小見移動腳步,整個人撲了出去,他的身體橫在空中,手臂伸到最長,拼盡全力去夠那個球。
沒碰到。
球從他指尖前面一點點的地方擦過,砸在底線內側。
6比4。
小見春樹趴在地上,回頭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是被剛才那些球震的。
梟谷的隊員們看著這一幕,表情都變了。
木兔站在後排,眉頭皺了起來。
赤葦站在網前,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看台上,議論聲四起。
「那個自由人……手臂都紅了……」
「輝月的發球太恐怖了……」
「這才三球,小見就有點撐不住了……」
……
第四球,輝月再次站到發球線外。
他看了一眼小見,那個自由人依舊蹲在後排,但姿勢已經沒有那麼穩了。
手臂垂在膝蓋上,微微發抖,眼睛盯著輝月,但那種眼神,已經和剛開始不一樣了。
一開始是專注,是冷靜,是想接住。
現在呢?
多了一絲……不確定。
輝月拋球。
第四球飛出去。
小見咬著牙,伸手去接,球砸在他手臂上,彈了起來,但方向完全不對,直接飛向場邊的觀眾席。
6比5。
第五球,輝月繼續發球。
這次小見春樹連動都沒動,球從他身邊飛過,砸在地板上。
6比6。
比分追平。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喧譁聲。
「追平了!青城追平了!」
「天下井連發五球全部得分!」
「六比六!回到同一起跑線!」
……
小見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手臂已經紅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開始發紫,手在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輝月。
那個金髮的一年級也看著他,表情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難受。
小見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但他的拳頭也在發抖。
發球權還在輝月手裡。
他站在底線外,拍了兩下球,目光掃過對面的小見。
第七球,球飛出去,依舊是那個速度,依舊是那個角度,依舊是那個落點。
小見動了。
他的腳步比之前更快,身體的反應比之前更敏銳。
他沒有猶豫,沒有退縮,整個人迎向那個飛來的球。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
這一次,沒有彈飛。
球被他穩穩地接了起來,雖然有點高,雖然方向有點偏,但確實是接住了。
都幾球了,他也該熟悉了!
「機會球!」
小見喊了一聲,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被他救起來的球。
球飛向赤葦的位置。
赤葦快速移動,衝到球下。他抬頭看了一眼網前,木兔已經起跳了。那個貓頭鷹一樣的王牌,身體在空中展開,手臂後拉,眼睛盯著青城的半場。
赤葦沒有任何猶豫。
他托球,球飛向木兔。
這一刻,整個場館仿佛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人身上。
木兔光太郎,全國五大主攻手之一。
剛才被輝月連續六分發球壓制,被攔死一球,氣勢已經不像開局那麼盛了。
但他依舊是木兔。
他依舊能扣出致命的球。
木兔揮臂。
然後——
球從他手邊飛了過去。
不是扣過去的,是……飛過去的。
他的手揮空了?
不,碰到了,但角度完全不對。
球歪歪扭扭地飛向場邊,砸在地板上,彈向觀眾席。
6比10。
裁判吹哨。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木兔落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落球的位置,愣住了。
「啊?這……」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個茫然的音節。
「……那個……」
他的手還在半空中舉著,忘了放下來。
剛才那一球,他明明應該扣進去的,他明明感覺很好的,怎麼就……
梟谷的替補席上,幾個人面面相覷。
「木兔前輩他……」
「打歪了?」
「不是吧……」
看台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木兔失誤了?」
「那個木兔居然失誤了?」
「被青城的氣勢壓住了吧……」
……
赤葦京治站在二傳位置,看著木兔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
他傳球的角度沒問題,高度沒問題,時機也沒問題。
那一球,木兔應該能扣進去的。
但木兔打歪了。
為什麼?
因為氣勢被對手壓制了。
從開局六比零的狂喜,到被輝月連續好幾個發球追平,再到被反超,再到現在——木兔的激情早就開始下降了。
他不是那種能在逆境中越戰越勇的類型。
木兔的狀態,需要順境,需要歡呼,需要那種「我很強」的感覺來支撐。
但現在呢?
對面的輝月,用發球把梟谷的氣勢打得七零八落。
而木兔……
剛才那一球,他扣空了。
赤葦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
「現在可不妙了啊!」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但他的臉色,已經有點尷尬了。
6-10,不妙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