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赤葦內心現在也很慌。
太丟臉了,這麼做。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攝像機,當著看台上幾千個觀眾,對著自家王牌喊什麼「英雄拯救」。
這要是傳出去,他赤葦京治的臉往哪擱?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木兔的狀態已經碎成渣了,普通的安慰沒有用,戰術調整沒有用,換人更不可能。
梟谷想要贏,木兔必須醒過來!
而能叫醒木兔的,只有這種中二到爆的話。
貓頭鷹飼養員可不是好當的。
想到這裡,赤葦的臉更紅了,但他沒有退縮。
他站在那裡,盯著木兔,等著他的反應。
木兔抬起頭,毛巾從頭上滑落。
他的眼睛還有點茫然,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東西。
「英雄……」
他念著這兩個字,聲音很輕。
「英雄……」
他又念了一遍,聲音大了一點。
「英雄!」
第三遍,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種光,和開局的時候不一樣。
開局是興奮,是亢奮,是「我要大殺四方」的張揚。
現在呢?是堅定,是決心,是一種更沉、更重、更熾熱的東西。
木兔站起來,握緊拳頭,看向赤葦。
「赤葦,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場館都能聽見。
「梟谷需要英雄!」
他轉身,看向球場,看向對面的青城,看向輝月。
「我就是那個英雄!」
全場安靜了一秒。
梟谷的隊員們看著木兔,眼神複雜。
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搖了搖頭,有人忍不住笑了。
小見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傢伙,還真好哄。」
木葉在旁邊接了一句。
「習慣了,還好單純。」
赤葦站在原地,看著木兔的背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臉還是紅的,但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木兔回來了,雖然是用這麼丟臉的方式,但結果是好的。
青城這邊,入畑教練懵逼了。
他坐在椅子上,戰術板還拿在手裡,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赤葦站在木兔面前,大喊什麼「英雄拯救」,然後木兔就真的站起來了,真的眼睛亮了,真的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還能這麼玩的啊?
入畑教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戰術板。
他剛剛排好的陣容,及川、岩泉、輝月、金田一、渡、國見,有練兵的意思。
但現在對面木兔的狀態明顯回來了,這個陣容還穩嗎?
要不要換回第一局的首發?
他抬起頭,看向場上的輝月,正準備開口。
輝月已經站起來了。
他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動作很隨意,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入畑教練。
「放心吧,教練。」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會帶青城走得更遠的!」
說完,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轉身往場上走。
入畑教練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輝月的背影,輝月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那種穩,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
入畑教練笑了。他把戰術板放下,靠在椅子上。
行,那就看你的了。
及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抹了抹鼻子。
怎麼感覺,這小子才是隊長呢?
不過算了,及川大手一揮。
「上場吧!」
他的聲音很大,在整個替補席上迴蕩。
「跟緊我們王牌的步伐!」
金田一第一個站起來,臉上的緊張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
國見慢悠悠地站起來,但眼神比平時專注得多,他看出來了,這是輝月給他爭取過來上場的機會!
岩泉一沒有說話,只是走到輝月旁邊站好。
渡活動了一下手腕,跟在後面。
青城的隊員們站起來,跟著輝月,走向場內。
對面,梟谷的隊員們也站起來了。
木兔走在最前面,嘴角咧得老高。
赤葦跟在他後面,表情平靜,但眼神比之前深了很多。
兩隊在網前對視,木兔看著輝月,輝月看著木兔。
……
第二局,青城的發球。
及川徹拿著球,站到發球線外。
他拍了兩下,目光掃過對面,落在木兔身上。
他現在正站在前排,眼睛亮得嚇人,和第一局後半程那個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木兔判若兩人。
及川笑了。
不管你狀態如何,我的狀態可一直不錯呢!
他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一個殺人發球。
「砰!」
球像炮彈一樣飛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直奔梟谷後排的邊角。
然後一隻手出現在它面前。
木兔光太郎的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網前到了偏後排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動到了那個位置。
他的雙手併攏,迎向那個飛來的球,動作標準得跟教科書一樣。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
那股力量很大,大到他的身體往後晃了一下。但他沒有鬆手,球被他穩穩地接住了。
木兔的嘴角咧開了。
「接住了!」
他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場館都能聽見。
球飛起來,高高地飛向青城的半場。
梟谷的隊員們瞬間散開,各自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球飛得很高,所以梟谷完全有時間去組織一次防守,所有人各就各位,等著青城的進攻。
青城這邊,球飛過來的同時,隊員們也開始移動,所有人都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沒想到第一球就要正面交鋒了!
渡先是調整位置,將球托到及川屬實的位置,而及川則是看了一眼站位,一個計劃已經在他腦中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