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小輝月。」
及川投來一個「生氣」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真的生氣,但有一種「你再不認真我就申請把你換下來」的威脅。
輝月對上那個眼神,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他確實知道,不能再划水了。
烏野已經拿了16分,再劃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被翻盤。
下一球,東峰發球。
一個站發,球速不快,角度不刁。
渡輕鬆接起,球飛向及川的位置,高度正好,位置正好。
及川接到球,抬頭看了一眼網前。
輝月已經起跳了,身體在空中展開,手臂後拉,眼睛盯著對面的攔網。
月島、影山、澤村,三個人同時起跳,六隻手在空中舉起,封住了輝月面前幾乎所有的角度。
「小輝月!」
及川起跳,雙手觸球,手腕一轉,球飛向輝月。
輝月在空中,【魔神降世】開啟,力量涌遍全身。
【單刀赴會】開啟,扣殺威力暴增!
「砰!」
球像炮彈一樣砸過去,月島的手伸過去了,影山的手也伸過去了,澤村的手也伸過去了。
球從三人手臂之間穿過,砸在烏野半場的空地上。
21比16,裁判吹哨。
月島落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瞳孔緊縮。
這一球,跟之前的那幾球差別太大了。
之前的扣殺,雖然也猛,但還在能接的範圍內。這一球,球速、力量、角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球直接打穿了他們的防線,像一列火車衝過一道紙門。
「是時候該摘下面具了……」
輝月落地,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看著對面的烏野,月島的表情變了,影山的眼神變了,澤村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們終於知道了,之前的輝月,不是在認真打,只是在熱身。
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接下來,又進入了輝月的屠殺模式。
好傢夥,攔網強攻一手抓,直接打穿了對面!
月島的攔網在他面前像紙糊的,影山的防守根本來不及補位,澤村蹲在後排連球毛都摸不到。
日向的怪人快攻還沒起飛就被輝月按了下來,西谷拼了命撲出去也只能看著球落地。
比分像流水一樣往前淌,22比16,23比16,24比16,25比16。
裁判哨響,第一局結束。
青城拿下,但看台上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在看著輝月,看著那個金髮的一年級從網前走下來,表情平靜,像剛才那一局只是散步。
梟谷的人張著嘴忘了合上,音駒的人瞪著眼睛忘了眨眼,井闥山的人坐直了身體,白鳥澤的人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不是烏野太強,是輝月在演。
感情你天下井輝月剛剛一直在演啊!
怪不得烏野能和青城打成這樣。
西谷能接住發球,是因為輝月往他懷裡送。
日向能得分,是因為輝月不在前排。
烏野能拿16分,是因為輝月沒認真。
現在他一認真,烏野一分都拿不到。
觀眾席上的人,都傻眼了。
他們以為看到了烏野的崛起,以為看到了青城的破綻,以為看到了決賽的懸念。
現在才發現,那些都是假象。
輝月不想讓烏野輸得太難看,所以收著打。
烏野想證明自己,所以拼了命打。
但收著打的輝月,還是贏了。
認真起來的輝月,直接碾壓。
梟谷的木兔看著輝月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眼睛越來越亮。
音駒的研磨把臉埋進手臂里,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亮。
井闥山的佐久早依舊戴著口罩,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
所有人都知道,全國大賽上,青城會比去年更可怕。
不是可怕一點,是可怕很多!
而輝月,會比去年更恐怖。不是恐怖一點,是恐怖很多。
輝月坐在替補席上,接過毛巾擦了擦汗。
及川在他旁邊坐下,翹著二郎腿。
「小輝月,你剛才是不是太狠了?」
輝月看了他一眼。
「有嗎?剛剛你不是還……」
及川笑了。
「烏野的人看你眼神都變了。」
輝月沒有回答,把毛巾搭在肩上,閉上眼睛。
第一局結束了,還有第二局。
烏野不會放棄,他們會打得更拼,更凶,更不要命,他也決定不再划水嘍~
……
第二局,烏野先發球。
影山站在底線外,手裡拿著球,拍了兩下。
他的表情很平靜,和第一局開始時一模一樣。
比分沒影響他,觀眾沒影響他,輝月的屠殺也沒影響他。
他就是那種人,球來了就發,發了就防,防了就傳,傳了就贏。
烏野的氣勢並沒有受到多大打擊。
本來就是以挑戰者身份打比賽的,贏了是賺,輸了是拼。
他們沒有包袱,沒有壓力,沒有「必須贏」的枷鎖。
影山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一個大力跳發,球速很快,旋轉很強,落點很深。
渡蹲在後排,盯著球,腳步移動,雙手併攏。
球砸在他手臂上,彈了起來,穩穩地飛向及川的方向。
渡第一球就接了下來,畢竟打過一局了。
身體已經熱開了,手感也有了,眼睛也能跟上了。
影山的發球雖然猛,但和輝月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輝月的發球他都能接住幾個,影山的發球算什麼?
「機會球!」
渡喊了一聲,球已經飛到了及川面前。
及川接到球,嘴角微微揚起。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烏野,日向已經開始跑了,影山已經回位了,澤村蹲在後排,西谷也在蹲著。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他的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