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刺殺
周望乍一看到新木優子的時候,眼中也掠過了意外。
雖然新木優子戴著口罩,但畢竟前段時間才接觸過,再加上對方看他的眼神,那驚惶之中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周望也很難不認出她來。
巧合嗎?
周望若有所思。
他結識矢野佑雖然有一定的目的性,但卻不是為了新木優子————
他在此前還真不知道矢野佑的所謂「身體抱恙的新婚妻子」,居然就是在俱樂部見過的新木優子。
「優子,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周望桑,是我見過最友善的華夏人!」
矢野佑一邊介紹,一邊皺眉低聲呵斥:「你為什麼還不摘下口罩,這樣太失禮了!」
新木優子聽到矢野佑的形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你所謂最友善的華夏人,可是把手伸入過你老婆的裙子!
但新木優子此時也不可能轉身離去,只能硬著頭皮摘下口罩,和周望打了個招呼。
對於周望來說,愣怔也只是一閃而逝,他很快就若無其事的沖新木優子微笑點頭。
見周望似乎沒有戳破自己的打算,新木優子也略微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周望又盛情誇讚起來。
「矢野桑,沒想到你的妻子這麼漂亮,簡直就和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看吧,優子,我就說周望桑應該不認識你呢!」
矢野佑得意的看了一眼新木優子,又沖周望笑著說道:「周望桑,你可能不知道,優子她的職業確實是電視偶像,在我們櫻花本土可是有著不低的人氣呢!」
「啊,原來是這樣嗎?」
周望驚奇的說道,「真羨慕你啊,矢野桑,居然有一個明星老婆,不像我,到現在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怎麼牽過呢!」
「周望桑,你長得這麼帥氣,居然沒怎麼和女孩子接觸過嗎?」
矢野佑先是震驚,隨即又趕緊安慰,「可能是運氣還沒到呢,我會讓優子幫忙留意一下,說不定她身邊會有適合的女孩子。」
」
」
實在聽不下去的新木優子,等兩人寒暄的差不多的時候這才開口:「矢野君,我感覺我的身體又有點不舒服,我還是先回旅館去吧。」
「這————」
矢野佑正在遲疑,一旁的周望卻突然開口。
「太太,身體不舒服的話,也許泡一泡溫泉反而有好處呢。」
「周望桑說的有道理,優子,真的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我————」
新木優子本來還想繼續找藉口逃離,可卻迎面撞上了周望淡漠的眼神,她頓時心中一顫,知道周望是在無聲的警告她,拒絕的話頓時也說不出來。
「矢野桑,為了招待你們夫妻,我已經包下了西河原最大的露天泡池,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像也有點浪費呢!」
這時候周望又笑著對矢野佑說道。
「這樣嗎?」
矢野佑頓時下定了決心,轉身勸說新木優子,「優子,就一起進去泡吧,你在旅館也能泡私湯的不是嗎,說明這應該對你的身體沒有影響。」
新木優子只能勉強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好在聽說只有他們三個人,這也讓新木優子安心了一點————畢竟西河原的泡池也是男女分開的,這就說明她一會兒不會和周望見面。
西河原作為一個露天泡池的集合,裡面又分大大小小的許多泡池,而周望也沒有騙人,他包下的確實是其中最大的那個。
用岩石和樹木分隔的池子正對著空曠的山谷,下午的山風吹得四周的紅葉沙沙響動,抬頭就能望見碧藍如洗的天際線和層層疊疊的遠山。
其實這種自然景色放在一般時候也只能算作尋常,但偏偏和霧氣飄渺的溫泉結合在了一起,就成了絕佳景觀。
唯一讓周望有點煩的是————略吵。
這種吵鬧主要來自於一旁的矢野佑。
「周望桑,其實作為偶像看似光鮮,但也有很多痛苦的時候,你和女孩子接觸的少你不知道,像我一直被很多女孩子追捧,但經紀公司有著嚴格的規定,我們私底下也是被禁止戀愛的————」
周望也不知道這位「過氣偶像」當初是怎麼建立的人氣,一點情商都沒有,居然看不出此時的周望並沒有什麼談興,一直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的過往。
當然,屏幕上的人設總是和現實不同,而且周望是什麼段位,只是聽兩句,就能分析出矢野佑似乎自信的語氣之中,包含的對現狀的焦慮和恐慌—
越是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才會越加強烈的懷念輝煌的曾經。
周望用毛巾裹在腰間,隨意的靠在山石上,漫不經心的應著,後面實在聽得有點煩了,他終於忍不住打斷了矢野佑。
「矢野君,你妻子一個人在隔壁,你真的放心嗎,她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要不然你去看看她?」
矢野佑一怔,也終止了原本的話題,他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周望桑,感謝你的提醒,請你稍等,我去查看一下優子的情況,很快回來。」
等矢野佑披上浴巾離開,有數十個平方的諾大泡池就只剩下了周望一個人,頓時顯得有些空曠。
但四周終於清淨下來,周望也不由長出一口氣,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隨即就靠在池壁上假寐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望微微睜開眼睛,見四周還是空無一人,並沒有任何動靜,周望不由挑眉,喃喃自語:「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這時,腳步聲響起,還伴隨著一些爭執的低語,周望詫異轉頭看去,隨即一愣。
山石堆砌的分叉小路上,矢野佑重新露面,但不同的是,他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在他身後,裹著浴巾的新木優子正被他牢牢拉著手,亦步亦趨————從新木優子抗拒的表情來看,她顯然很不情願,但明顯拗不過矢野佑,就這麼一點點被拉扯了過來。
到了近前,新木優子也放棄了掙扎,撞上了周望的視線,就滿臉通紅的撇過頭,去了一個離兩人稍遠的位置。
「周望桑,優子說她一個人在泡池裡有點無聊,我就帶著她過來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
周望把視線從新木優子曲線玲瓏的身軀上收了回來,笑著搖頭,「反正這裡已經被包場,應該也沒有誰在意這樣的問題。」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矢野佑樂呵呵的重新進了泡池,轉頭一看新木優子獨自跑到了一邊,還死死揪著浴巾,他不由眉頭一皺,「優子,你也過來吧,說好一起來聊天的,你坐這麼遠會很失禮的。」
新木優子清冷的臉頰上閃過一絲薄怒,她差點沒忍住想要當場發作,但看了一眼周望之後還是忍了下來,但也沒說話,只是朝兩人這邊默默挪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周望桑請不要在意,優子她可能是有點尷尬————她在生活里是比較害羞的性格,就算是我們獨處,她有時候也會不好意思的。」
矢野佑沒有察覺到自家老婆的不滿,反而笑著和周望解釋。
「是嗎?」
周望似笑非笑,「這樣說的話,太太私下裡的交際圈應該也很窄了?」
「是的,優子在媒體眼中是比較開朗的性格,但那是為了工作必須有的表現。」
矢野佑認真點頭,「實際上她平常都比較宅,也比較討厭出門————」
「那太太會喝酒嗎?」
「酒精?開什麼玩笑,優子可從來不沾這些東西,她私底下連酒吧都沒去過呢————」
「這樣嗎?」
周望表面應和,心中卻差點笑出聲來。
那自己在俱樂部見到的,難道是你老婆的李生姐妹嗎?
「矢野君,請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這時候,靠近了一些的新木優子聽到了兩人的聊天,臉上的羞窘一閃而逝,她低聲喝止了矢野佑,但也終於不得不走了過來,在兩人身邊重新坐下。
薄薄的浴巾裹在她高挑纖細的身軀上,大概是為了儘快阻擋住周望的視線,新木優子滑入池子的動作顯得比較急,這讓她的浴巾跟著滑落了不少,露出了一些白皙挺翹的邊緣。
新木優子自身並沒有察覺,但周望卻盡收眼底,當即有些側目。
沒想到新木優子還挺有實力的,他原本以為新木優子應該也是和橋本小姐一樣,屬於少女類型的身材,沒想到對方居然深藏不露。
隨著霧氣氤氳起來,矢野佑和周望的話題也隨之轉移,新木優子這才感覺到了一點安心。
而且她和周望之間還隔著一個矢野佑,新木優子也不覺得周望能對自己做什麼,如此放鬆之下,新木優子的眼皮漸漸變得有幾分沉重。
嘩啦!
有一個男人突然從水裡冒了出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她按在了池壁邊緣,掀開了她腰間的浴巾。
她正要羞澀的推拒,一轉頭卻發現那張臉並不是矢野佑,而是一個帶著一點邪笑的華夏男人————
「不,不行!」
新木優子猛地驚慌起身,才發現原來只是一場夢,她長出一口氣,隨即看到一旁矢野佑不見蹤影,在一米多開外,靠在池壁上的周望正詫異的打量著她。
剛才那個夢太過真實,這讓新木優子有些臉紅,隨即又感到困擾。
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你這是————天生的?」
這時,周望好奇的問道。
什麼天生的?
新木優子還有些迷糊,忽的察覺到身上有點涼意,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剛才起身的動作太猛,導致本就鬆動的浴巾下擺隨之散開。
而周望的疑問就來自於————
「周會長!」
羞憤交加的新木優子趕緊攏住了浴巾,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什麼會長————優子,你在說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疑惑的聲音,卻是去上廁所的矢野佑走了回來。
「沒什麼,剛剛周望桑告訴我他有著自己的公司,所以我才這樣稱呼他————」
新木優子不愧是演員,轉身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表情,勉強笑著解釋。
「這樣嗎?原來周望桑是做生意的啊————」
矢野佑也沒多想,重新進入泡池,繼續和周望聊起了之前沒說完的話題。
就這樣又閒聊了一會,周望忽的問道:「現在幾點了?」
「我剛才看了一眼,快五點了吧,周望桑,怎麼了?」
「已經五點了嗎?看來不會來了————」
周望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隨即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矢野佑有些迷惑,不知道周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異議,當即招呼著妻子一起起身,準備去沐浴更衣。
然而也就在三人相繼站起來的時候,變故陡生。
嘩啦啦!
泡池被三面環繞的楓葉樹林之中,伴隨著樹葉攢動的聲響,在矢野佑和新木優子驚呆的目光之中,五六個穿著深紅色緊身衣、頭部裹著同色面巾的男人,從地底破土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泡池奔跑過來。
「————忍者?!」
看著這些人標誌性的裝扮,矢野佑目瞪口呆,忍不住怪叫出聲。
他去年才拍過一部講述忍者的劇集,可問題是————此時他們身處的並不是影視劇的片場,而是現代社會的真實生活之中。
在普通人的認知里,所謂的忍者就和華夏影視劇里的武林高手一樣,都只是古典時代的傳說。
唰!唰!唰!
在跑動的過程之中,這些不知道潛伏了多久的紅衣忍者分工明確,兩側的忍者抬手不知道擲出了什麼東西,隨著金屬劃破空氣的刺耳聲響,有著繩索一樣的東西在泡池四周穿梭而過,形成了一種空間的封閉。
與此同時,中間的速度最快的那個紅衣忍者,在距離池子約莫只有10米遠的時候也猛地抬手,一枚閃爍著森冷光澤,更像是動漫COS展上才會出現的手裏劍,就這麼被他捏在了手中。
咻!
隨著紅衣忍者手腕一抖,那抹寒光頓時以常人幾乎無法用正常視覺捕捉的速度旋轉飛來,直奔周望的面門。
顯然,這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刺殺,而周望,就是他們唯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