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海軍六式的「剃」，而是純粹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
卡普心裡警鈴大作，多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他揮出了一拳。
拳頭上纏繞著濃郁的武裝色，甚至讓空間都產生了扭曲。
卡恩的身影出現在卡普的正前方，右拳高高揚起。
「這一拳，你可得接好了！」
卡恩體內的金色能量在這一刻瘋狂壓縮。
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那是氪星人細胞在承受巨大壓力時產生的自然反應。
兩隻拳頭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
沒有聲音。
所有的聲波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吞噬了。
緊接著。
一圈半透明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橫掃了方圓幾百米。
周圍的樹木像是脆弱的麥稈，被整齊地攔腰折斷。
原本趴在遠處看戲的三個小鬼，直接被吹飛了出去。
路飛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才被薩博伸手抓穩。
艾斯趴在地上，死死地抓著一根粗壯的樹根。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震撼。
這就是頂尖強者的碰撞嗎？
那種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奢侈的壓迫感，真的是人類能發出來的嗎？
空地中心。
卡普的腳已經陷入了岩石層。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眼充血。
他在拼命抵擋卡恩那一波接一波撞過來的蠻力。
太誇張了。
這小子的拳頭裡根本就沒有技巧，全是那種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壓榨。
卡普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哀鳴。
他發現自己如果不使用霸王色纏繞，竟然真的要輸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絲荒謬，更多的卻是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今年還沒老到那種程度，可竟然要被一個九歲的孩子逼入絕境。
「老夫……」
卡普咬著牙，拳頭上的武裝色黑得發紫。
他在考慮要不要強行突破那個界限。
就在這時，卡恩主動收力了。
他像是一片羽毛，輕飄飄地往後躍出幾十米。
那種爆發到極致的動能說停就停，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身體控制力。
卡普感覺那股壓力驟然消失，差點因為慣性栽個跟頭。
他站在坑底，劇烈地喘息著。
博加特趕緊跑了過來，擔憂地看著卡普。
卡普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看著不遠處神采奕奕的卡恩，心裡五味雜陳。
「你這臭小子……」
卡普苦笑了一聲。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還是太低估這個孩子了。
去年的卡恩只是讓他看到了大將的潛質。
而今年的卡恩，讓他看到了一種足以主宰時代的新秩序。
那種不需要任何技巧，僅僅靠著肉體就能對抗頂級霸氣的恐怖。
「老頭子，你再不練練，下次回來可就真接不住我的拳頭了。」
卡恩從兜里掏出一顆仙貝，嘎吱嘎吱地嚼著。
那是他剛才趁亂從卡普掉在地上的袋子裡順過來的。
卡普瞪了卡恩一眼，想罵幾句，最後卻化作了一聲長嘆。
他轉頭看向坐在樹坑裡的路飛和艾斯。
相比於這個已經完全放飛自我的卡恩，這兩個孫子看起來順眼多了。
至少他們還是人類。
「爺爺！我也要學那種能把地打裂的拳頭！」
路飛在那邊蹦躂著大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對力量最原始的嚮往。
艾斯則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剛才兩人交戰的中心。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差距。
那是讓人絕望的差距。
但他波特卡斯·D·艾斯，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
哪怕對手是那個怪物卡恩。
卡普摸了摸路飛的腦袋，力道很大，直接把路飛按進了一半。
「想學？先給老夫去跑一萬圈！」
卡普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宏亮。
他看向卡恩，眼神里多了幾分嚴肅。
「臭小子，你給老夫聽好了。」
「你這種力量，絕對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展露。」
「大海上那些老傢伙要是知道了你的存在，他們會發瘋的。」
尤其是那個坐在虛空王座上的傢伙。
如果被五老星知道羅傑的孩子擁有這種程度的天賦。
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動用屠魔令甚至更恐怖的武器。
哪怕是整個東海被抹去，他們也要把這個隱患除掉。
卡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他們發不發瘋，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服氣，儘管來找我就好了。」
「反正我正愁找不到足夠的太陽能充電寶呢。」
卡恩的話語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傲慢。
那是屬於氪星人的驕傲。
在這個星球上，除了那個掛在天上的大傢伙，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低頭。
卡普看著卡恩，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勸不動這個孫子。
這小子的性格比羅傑還要倔強，還要隨心所欲。
「博加特，把船上的肉都搬下來吧。」
卡普轉過身，有些落寞地往回走。
「今天不練了，老夫得喝兩杯壓壓驚。」
他確實被嚇到了。
九歲。
竟然已經快要摸到他的天花板了。
再過幾年，這片大海上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卡恩坐在岩石上，看著老頭子有些佝僂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確實有點驚世駭俗。
但他不在乎。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隱藏實力固然能活得久。
但展現絕對的力量，才能擁有真正的自由。
他轉頭看向已經爬到正當空的太陽。
陽光刺眼，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體內的金色能量又開始活躍起來。
剛才消耗的那點體力，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已經全部補滿了。
這種無窮無盡的感覺，確實讓人沉醉。
「海賊王、大將、四皇……」
卡恩輕聲呢喃著這些名號。
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強者，都只不過是他在成神之路上的踏腳石。
路飛在旁邊大口吃著剛烤好的海獸肉，油漬糊了一臉。
薩博在拿著筆記本記錄著剛才看到的戰鬥動作。
艾斯在對著一棵大樹瘋狂練習揮拳。
卡恩看著他們。
只要他在這裡。
那個被稱為「頂上戰爭」的悲劇，就絕對不會發生。
不管是赤犬還是黑鬍子。
只要他們敢伸手。
卡恩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來自恆星的憤怒。
空氣中的燥熱逐漸升高。
九歲的少年，在這個不起眼的荒山上，已經擁有了足以動搖世界根基的資本。
而大海上的人們，此時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只有那頭被稱為英雄的老獅子，在山腳下的酒館裡，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眼神里寫滿了對未來的憂慮與期待。
那是新時代正在破土而出的聲音。
沉悶、有力、且不可阻擋。
卡恩站起身，張開雙臂迎接那最毒辣的陽光。
他是這片大海的異類。
也是這片大海最終的終結者。
「再變強一點吧。」
他自言自語。
「起碼，得能一拳把紅土大陸打穿才行啊。」
這種聽起來像是瘋話的目標。
對於現在的卡恩來說。
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