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卡恩一腳把匕首踢飛。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擦著布魯傑姆的頭皮飛過，釘在了後面的桅杆上。
入木三分。
布魯傑姆嚇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下次注意點分寸。」
卡恩把腳收回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悍將。
這兩人，其實是他兩年前收服的。
那時候這倆貨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東海來想避避風頭，順便撈點錢。
結果好死不死，搶到了卡恩的一艘運輸船上。
那一戰。
卡恩沒用手。
光是用眼睛瞪，就把他們的船切成了兩半。
從那以後，這兩人就成了「日蝕」最忠誠的狗。
「起來吧。」
卡恩擺了擺手。
「既然課上完了，那就該結帳了。」
加里諾和薩洛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卡恩身後。
像是兩個最稱職的保鏢。
卡恩轉過身。
目光穿過幾百米的距離，落在了那艘海賊船上。
落在了那個已經嚇癱的布魯傑姆身上。
「餵。」
「那個穿得跟個花孔雀似的胖子。」
卡恩勾了勾手指。
「剛才你說，你要擰下誰的腦袋？」
布魯傑姆哆嗦著。
他想跑。
但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誤……誤會！」
布魯傑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都是那群貴族讓我乾的！」
「我……我可以給錢！我有錢！都給你！」
「錢？」
卡恩笑了。
笑得很燦爛。
但在布魯傑姆眼裡，那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等你死了。」
「這艘船上的每一個貝利，都是我的。」
卡恩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
不是霸氣。
也不是果實能力。
而是純粹的、暴躁的、來自恆星的高溫能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火。」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太陽。」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卡恩手中噴涌而出。
橫跨數百米海面。
瞬間吞沒了布魯傑姆和他的海賊船。
沒有爆炸。
因為在那種恐怖的高溫下，木頭、鋼鐵、甚至是那個倒霉的胖子。
直接氣化了。
連灰都沒剩下。
海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還在沸騰的空洞。
以及漫天升騰的水蒸氣。
一擊。
秒殺。
艾斯、薩博、路飛。
三兄弟張大嘴巴，看著那消失的海賊船。
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就是大哥的實力？
這就是……他們想要追趕的目標？
這也太犯規了吧！
「行了。」
卡恩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
看著那三個已經被打擊得懷疑人生的小鬼。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
「回去寫份檢討。」
「題目就叫：論為什麼我在大哥面前就是個弟弟。」
「每個人一萬字。」
「少一個字，明天的太陽就是你們的終點。」
說完。
卡恩雙手插兜。
帶著兩個唯唯諾諾的大海賊。
大搖大擺地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夕陽西下。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壓得三兄弟喘不過氣來。
但也正是這座山。
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海風順著哥亞王國的海岸線吹進廢物終點站。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海水被煮沸的咸腥味。
那艘原本停泊在海灣里的華麗海賊船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木板都沒剩下。
布魯傑姆那個胖子就像是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海水倒灌進那個被高溫氣化出來的巨大空洞裡。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垃圾山上的大火還沒有燃起就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徹底掐滅了。
死寂。
整片廢墟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路飛最先從地上爬起來。
他抹了一把臉頰上的血跡。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完全不在乎。
他跑到懸崖邊上探出腦袋看著下方沸騰的海水。
眼睛瞪得像兩個大銅鈴。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西瓜。
「好帥啊！」
路飛突然大喊出聲。
他揮舞著那條沒有受傷的胳膊在原地又蹦又跳。
「剛才大哥手裡噴出來的是什麼光線？」
「比那個什麼火油厲害一萬倍！」
「我也想學那一招！」
「如果學會了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在海里把近海之王烤熟了？」
「那樣連生火的時間都省了！」
路飛的腦迴路永遠停留在食物和好玩這兩件事上。
剛才那把差點割斷他喉嚨的匕首早就被他忘到九霄雲外了。
他的橡膠身體雖然抗揍。
但剛才那把匕首上的寒意卻真真切切地刺痛了他的皮膚。
如果不是艾斯吼那一嗓子。
他現在連喊餓的機會都沒了。
艾斯一巴掌拍在路飛的後腦勺上。
他現在連站穩都很費勁。
剛才爆發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抽乾了他所有的體力。
他跌坐在滿是油污和黑灰的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笨蛋。」
「你以為那是什麼雜耍戲法嗎？」
艾斯咬著牙。
拳頭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廢鐵皮上。
鐵皮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背被生鏽的鐵皮劃破了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個叫加里諾的巨漢揮出的黑色拳頭。
那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碾壓。
那種覆蓋在拳頭上的黑色物質堅硬得像是一座山。
還有卡恩那句輕飄飄的嘲諷。
跟狗叫沒什麼區別。
艾斯的自尊心被這句話按在滿是泥濘的地上反覆摩擦。
這三年他們天天在科爾波山挨揍。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被卡恩單方面碾壓。
他以為自己和那個怪物的差距正在一點點縮小。
但他今天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卡恩以前打他們根本連熱身都算不上。
甚至連玩過家家都嫌無聊。
人家手底下隨便牽出來兩條狗都是懸賞過億的大海賊。
而且還是那種在新世界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