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救人。」
薩博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能救多少是多少。」
路飛也揮舞著拳頭大喊。
「我也去！我要把那些放火的壞蛋全都揍飛！」
卡恩看著這三個熱血上頭的小鬼，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態度。
如果只是遇到困難就退縮，那根本不配當他卡恩的弟弟。
「很好。」
「這才有點男人的樣子。」
卡恩打了個響指。
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懸賞一億五千五百萬貝利的加里諾，和懸賞一億四千兩百萬貝利的薩洛姆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兩個惡名昭彰的大海賊，此刻乖得像兩隻鵪鶉。
「卡恩大人，日蝕的編外人員已經全部就位。」
加里諾單膝跪地，大聲匯報。
「五十艘武裝商船已經在海岸線外圍待命。」
「只要您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封鎖整個哥亞王國的海域。」
薩洛姆也跟著開口。
「高鎮內部的暗樁也傳回了消息。」
「國王的衛隊已經開始在垃圾山邊緣傾倒火油了。」
艾斯三兄弟看著這兩個昨天還耀武揚威的怪物，現在卻像家僕一樣匯報工作，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
日蝕？編外人員？武裝商船？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卡恩沒有理會三兄弟的震驚。
他走到門口，看著初升的太陽。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種熾熱的能量正在瘋狂湧入他的每一個細胞。
「今天給你們上第二課。」
卡恩沒有回頭。
「在這個世界上，善良和憤怒是最廉價的東西。」
「只有絕對的實力，和能夠碾壓一切的勢力。」
「才能讓你有資格去制定規則。」
卡恩大步朝著山下走去。
「跟上。」
「帶你們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翻雲覆雨。」
哥亞王國的巨大城門敞開著。
那扇平時只有貴族和特許商人才能通行的生鐵大門，現在被人連根拔起扔在護城河裡。
艾斯走在前面。
路飛跟在後面東張西望。
薩博走得最慢。
他看著街道兩旁那些熟悉的建築，呼吸有些急促。
這裡是高鎮。
他曾經逃離的牢籠。
以前他們三個潛入這裡，都要像老鼠一樣躲避巡邏的衛兵。
但今天不用。
整條寬闊的白石板街道上，站滿了穿著黑西裝或者海賊大衣的男人。
這些人手裡端著火槍，腰間掛著長刀。
看到卡恩走過來。
所有人整齊劃一地低頭行禮。
沒有人說話。
只有皮靴併攏時發出的沉悶響聲。
這是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絕對服從。
加里諾走在卡恩右邊半步的位置。
這個懸賞一億五千五百萬的大海賊，現在就像個盡職的管家。
薩洛姆在前面帶路。
他手裡把玩著那把沾過血的匕首。
高鎮中心廣場很快就到了。
這裡的景象讓三兄弟徹底停住了腳步。
艾斯張大了嘴巴。
路飛揉了揉眼睛。
薩博的拳頭攥得死緊。
廣場上跪滿了人。
平時那些穿著華麗禮服、戴著高禮帽、用鼻孔看人的貴族老爺們。
現在像是一群待宰的豬玀。
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華貴的絲綢衣服沾滿了灰塵。
有人在低聲抽泣。
有人在發抖。
哥亞王國的國王跪在最前面。
他頭上那頂鑲滿寶石的王冠掉在不遠處的泥水坑裡。
沒人敢去撿。
卡恩走到廣場正中央。
加里諾搬來一把寬大的紅木高背椅。
卡恩坐了下來。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這群抖如篩糠的貴族。
「這就是你們平時最討厭的那群人。」
卡恩指了指地上的貴族，轉頭看向艾斯三人。
「你們不是自稱高鎮義警嗎？」
「不是喜歡劫富濟貧嗎？」
「現在他們都在這了。」
艾斯握緊了水管。
他以前覺得打暈幾個衛兵，搶走男爵保險柜里的錢，就是對這群人最大的懲罰。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
真正的懲罰，是剝奪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尊嚴。
讓他們像最底層的奴隸一樣跪在地上。
薩博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奧特盧克三世。
哥亞王國的財政大臣。
也是他的親生父親。
奧特盧克三世跪在人群中間。
他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現在亂得像個鳥窩。
在他旁邊，還跪著一個金髮的小男孩。
那是斯特利。
奧特盧克家族收養的繼子。
也是薩博名義上的弟弟。
斯特利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死死抓著奧特盧克三世的衣角。
奧特盧克三世察覺到了視線。
他抬起頭。
正對上薩博的眼睛。
這位財政大臣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離家出走、混跡在垃圾山裡的逆子。
現在居然站在那個恐怖的惡魔身邊。
而且看站位，地位似乎還不低。
奧特盧克三世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常年混跡官場，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
這絕對是個活命的機會。
「薩博！」
奧特盧克三世突然大喊起來。
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挪動了兩步。
兩把火槍立刻頂住了他的腦袋。
「退回去。」
日蝕的守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奧特盧克三世嚇得不敢動彈，但嘴裡還在大喊。
「薩博！是我啊！」
「我是你父親！」
「你快幫我向這位大人求求情！」
「我們是貴族，我們奧特盧克家族還有很多錢！」
斯特利也反應過來了。
他雖然嫉妒薩博，但現在保命要緊。
「哥哥！救救我！」
斯特利哭喊著。
「我不想死，我還要當貴族，我還要繼承家業！」
整個廣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薩博身上。
那些平時看不起薩博的貴族，現在眼裡全都是乞求。
哥亞國王也抬起頭。
「奧特盧克，你兒子認識這位大人？」
國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讓他說話！只要能保住王室，我封你為公爵！」
薩博站在原地。
他看著這個生他養他的男人。
看著這個為了攀附權貴，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當成籌碼的父親。
一陣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
「大哥。」
薩博轉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卡恩。
「如果我開口求情，你會放過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