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懸停在半空。
低頭打量著眼前這套紅金相間的戰甲。
托尼·斯塔克。
這個名字,在卡恩的前世記憶里如雷貫耳。
一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
硬是靠著一顆天才的大腦和一堆破銅爛鐵,把自己拔高到了神明的高度。
卡恩對這種人挺有好感。
「保安隊長?」
卡恩挑起一側眉毛。
十二歲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戲謔笑容。
「斯塔克先生。」
「你確定你的斯塔克大廈,能支付起我的薪水嗎?」
托尼面罩下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向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孩透露過身份。
賈維斯的聲音在戰甲內部響起。
「先生,目標直接叫出了您的名字。」
「我聽到了,賈維斯。」
托尼咽了口唾沫。
掌心炮的推力讓他在空中保持平穩,戰甲關節發出輕微的機械摩擦聲。
「看來我也挺出名的。」
托尼聳了聳肩。
「既然你認識我,那就更好辦了。」
「斯塔克工業的食堂無限量供應芝士漢堡和披薩。」
「只要你別再手撕那些噁心的外星長蟲,把血弄得滿大街都是就行。」
卡恩被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幽默感逗樂了。
他剛吞噬完一場超級太陽風暴。
體內的暗金色能量正處於極度飽和的慵懶狀態。
就像吃飽喝足的獅子,看著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芝士漢堡聽起來不錯。」
卡恩雙手抱在胸前。
「不過我平時的飯量,大概是一頓吃掉半個海王類。」
「希望你的銀行卡餘額撐得住我的伙食費。」
托尼愣了一下。
海王類是什麼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讓賈維斯檢索這個詞彙——
三架齊塔瑞人的單兵飛行器從側面街道的拐角竄了出來。
這些外星雜兵顯然沒搞清楚狀況。
手裡的能量步槍對準半空中的兩人。
紫色光束傾瀉而出。
托尼正準備抬臂反擊。
卡恩連頭都沒回。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真吵。」
瞳孔深處亮起一抹刺眼的猩紅。
兩道高能熱視線切開空氣。
連爆炸聲都沒來得及傳出。
三架飛行器連同上面的齊塔瑞士兵,直接蒸發成了碳粉。
只剩幾縷黑煙在風中飄散。
托尼面罩上的能量讀數再次爆表。
他默默放下了準備發射掌心炮的手臂。
「好吧。」
「看來你不僅力氣大,還會眼睛放雷射。」
「你和那個喜歡穿緊身衣亂飛的超人,是什麼親戚關係?」
卡恩嗤笑一聲。
「我可沒有把內褲穿在外面的癖好。」
——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地面上的戰鬥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剛用振金盾牌砸碎了一個齊塔瑞士兵的腦袋。
他喘著粗氣,按住耳邊的通訊器。
周圍全是外星人嘰里呱啦的怪叫和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托尼!」
史蒂夫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我知道你喜歡交新朋友!」
「但夥計,有話能不能待會再說?」
「天上那個該死的洞還在不停地往外吐怪物!」
黑寡婦娜塔莎在不遠處一輛翻倒的汽車引擎蓋上翻滾落地。
手中的電擊槍精準放倒兩個逼近的外星士兵。
「隊長說得對!」
「斯塔克,你最好趕緊讓你的新朋友幫忙!」
「或者你親自下來清理這些雜兵!」
雷神索爾揮舞著妙爾尼爾從天而降。
狂暴的閃電將十幾輛齊塔瑞飛行摩托劈成廢鐵。
他抬起頭。
看向半空中那個沒穿戰甲、卻能憑空懸浮的少年。
索爾那屬於阿斯加德神明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這個少年體內的能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顆恆星都要灼熱。
「鐵皮人!」
索爾大喊。
「那個中庭的男孩到底是哪邊的!」
托尼在通訊頻道里嘆了口氣。
「各位。」
「我正在努力用斯塔克工業的福利待遇招募這位超級打手。」
「給我一分鐘時間好嗎?」
——
卡恩聽著下方那些超級英雄的喊話。
暗金色的眸子緩緩掃過整個滿目瘡痍的紐約。
這裡的建築比東海的哥亞王國要高大得多。
但那些四處逃竄的平民,和高高在上的外星侵略者——
跟海賊世界裡被天龍人踐踏的奴隸沒什麼兩樣。
卡恩不喜歡這種混亂。
他更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絕對寂靜。
「斯塔克。」
卡恩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嘈雜,落入每一個復仇者的耳朵里。
「你們打架的效率太低了。」
托尼攤開雙手。
「老兄,這可是外星艦隊入侵。」
「我們只有六個人。」
「你總不能指望我們像掃地機器人一樣,把整個曼哈頓清理乾淨吧?」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六個人?」
他的身體開始緩緩上升。
沒有理會托尼的疑惑。
直接飛到了克萊斯勒大廈的最高處。
從這個位置,可以俯瞰整個戰局。
天空中那個宇宙魔方開啟的蟲洞,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齊塔瑞大軍。
幾頭體型稍小的利維坦巨獸正在雲層中穿梭。
卡恩深吸了一口充滿硝煙味的空氣。
體內的恆星能量開始沸騰。
那種在海賊世界裡被卡普逼出來的戰鬥本能——
徹底甦醒了。
「讓你們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清場。」
卡恩的雙臂猛地向兩側展開。
以他的身體為中心——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轟然爆發!
空氣被恐怖的高溫扭曲。
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氣浪直接撕碎!
托尼的戰甲警報聲響得像是在辦喪事。
「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罕見地拔高了幾度。
「先生,請立刻規避!」
「目標體表的溫度正在呈指數級攀升!」
「已經突破了馬克7號隔熱塗層的極限閾值!」
托尼根本來不及廢話。
他把掌心炮和腳底的推進器開到最大功率。
整套戰甲像是一顆紅色的流星,猛地朝地面俯衝。
他剛躲到一棟還沒倒塌的寫字樓後面。
頭頂的天空就變了顏色。
不是爆炸產生的火光。
而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耀眼的暗金色。
卡恩懸浮在克萊斯勒大廈的尖頂上方。
他連拳頭都沒握。
只是將體內從超級太陽風暴中吞噬來的多餘能量,以最原始的方式釋放了出來。
十二歲的軀體,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微型恆星。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只有空氣被極度高溫扭曲後發出的嘶嘶聲。
那些正準備朝他開火的齊塔瑞飛行摩托,連掉頭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暗金色的氣浪掃過。
外星金屬裝甲就像扔進火爐里的黃油。
連同上面的齊塔瑞士兵一起,直接被碳化成黑色的飛灰。
一陣風吹過。
什麼都沒留下。
天空中那幾頭還在耀武揚威的利維坦巨獸,遭遇了同樣的下場。
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金色氣浪邊緣的瞬間,就開始劇烈崩解。
綠色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就被蒸發成了刺鼻的氣體。
巨大的骨架在半空中寸寸斷裂。
最後化作漫天飄灑的粉末。
整個曼哈頓上空,就像是被人用一塊巨大的橡皮擦,狠狠地抹去了一大片污漬。
乾淨得讓人害怕。
地面上。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把振金盾牌高高舉起,擋在自己和隊友面前。
撲面而來的熱風燙得他連呼吸都覺得肺部在燃燒。
那些廢棄在街道上的汽車,車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泡、剝落。
輪胎散發出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我的老天。」
克林特躲在盾牌後面,抹了一把額頭上滾燙的汗水。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高科技複合弓。
這玩意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兒童玩具。
「隊長,我發誓我在布達佩斯也沒見過這種見鬼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