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我的六式和見聞色霸氣遇到了瓶頸。"
"普通訓練已經沒用了，我需要真正見血的實戰。"
薩博抬起頭，直視加里諾的眼睛。
"艾斯和路飛那兩個笨蛋還在科爾波山里發瘋，我可不想一直被他們甩在身後。"
"更不想等卡恩回來的時候，被他嘲笑是個只能躲在要塞里的廢物。"
加里諾看著薩博那雙冷靜到極點的眼睛，沉默了。
他從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絲卡恩的影子。
那種絕對的自信。
以及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溫室里的花朵，是經不起新世界風浪的。
加里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最終點了點頭。
"好。"
"我會讓薩洛姆帶隊配合你。"
加里諾伸手拍了拍薩博的肩膀，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記住，薩博少爺。"
"遇到對付不了的敵人，立刻撤退。"
"日蝕的底子厚，我們損失得起幾條船。"
"但你絕對不能出事。"
薩博轉過身，背對著加里諾隨意地揮了揮手。
"放心吧，大叔。"
"我可是東海的黑暗騎士啊。"
黑色的風衣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薩博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科爾波山邊緣的林地里，樹木倒塌了一大片。
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踩著滿地斷枝殘葉走了出來。
艾斯光著膀子，身上的肌肉線條比一年前紮實了太多。
汗水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往下淌。
他右肩上扛著一頭比自己還要大出兩圈的成年野豬。
這頭野豬的頭骨已經完全凹陷下去，顯然是被一拳斃命。
旁邊跟著戴草帽的路飛。
路飛雙手托著後腦勺，嘴裡叼著一根草根。
肚子正發出打雷一樣的咕嚕聲。
"艾斯，我快餓扁了。"
"瑪琪諾姐姐的酒館今天是不是有烤肉吃啊？"
路飛有氣無力地抱怨著，腳步卻一點都不慢。
艾斯把肩膀上的野豬往上顛了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閉嘴，少廢話。"
"要不是你剛才非要去招惹那群殺人蜂，我們早就在鎮上吃大餐了！"
路飛咧開嘴傻笑，完全沒把艾斯的訓斥放在心上。
自從卡恩那個暴君消失後，他們在山裡的日子雖然自由了不少。
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種每天被逼到極限、連喘氣都覺得肺要炸開的壓迫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艾斯近乎自虐般的瘋狂加練。
艾斯每天都在嘗試把霸氣纏繞在拳頭上。
他忘不掉卡恩單手接下卡普鐵拳的那個畫面。
那座大山壓在頭頂，讓他連睡覺都不敢閉眼太久。
兩人很快走出了森林，來到了風車村的邊緣。
這裡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寧靜偏僻的小村子了。
日蝕組織接管東海後，風車村作為卡恩曾經的居住地，被擴建成了繁華的港口小鎮。
原本的土路變成了寬闊的青石板街。
街上隨處可見穿著黑西裝的日蝕外圍成員在巡邏。
港口停泊著幾十艘掛著日蝕旗幟的武裝商船。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從四海和偉大航路慕名而來的海賊。
卡恩那四十億的懸賞金，把這片最弱之海變成了狂熱分子的朝聖地。
今天鎮子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前方最大的一家烤肉店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一陣極其囂張的大笑聲從店裡傳了出來。
"什麼狗屁天災！"
"老子在東海等了整整一年，連他的一根毛都沒看見！"
"我看他早就死在那個黑窟窿里了！"
砰！
一張厚重的實木餐桌被砸得粉碎。
烤得冒油的肉塊和名貴的酒水撒了一地。
烤肉店老闆嚇得躲在櫃檯後面，渾身抖個不停。
店中央站著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壯漢。
他手裡拎著一把帶血的巨大狼牙棒。
臉上有一條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的猙獰刀疤。
"碎顱者"加爾。
懸賞金七千兩百萬貝利。
半個月前剛從偉大航路逃回東海。
他打著投靠日蝕的旗號來到了這裡，被安排在外圍待命。
但日蝕的核心層和外圍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半個月裡，加爾從未親眼見過加里諾出手。
他只從其他外圍成員口中聽說過，日蝕總部坐鎮的是個"管家出身的老頭"。
在偉大航路混過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把沒親眼見過的實力當成吹出來的泡沫。
卡恩失蹤的消息在地下世界早就傳開了。
加爾這種投機分子本來就是來抱大腿的。
等了這麼久沒見到正主，再加上今天灌下去的三瓶烈酒，酒精燒過喉嚨的同時，也燒掉了他最後一點理智。
卡恩失蹤、加里諾從不露面、外圍的管理越來越鬆散——
這些碎片在他被酒精泡軟的腦子裡拼成了一個結論：
日蝕，已經是一隻沒有牙的老虎。
而他加爾，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日蝕的規矩是不准在鎮上劫掠平民。
加爾今天偏要破了這個規矩。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幾把椅子。
伸手抓起一塊帶骨頭的烤肉，連皮帶肉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從今天起，這家店歸老子了！"
"讓那個叫加里諾的傢伙滾過來見我。"
"日蝕總部也該換個真正有實力的人來坐鎮了！"
"老子好歹也是懸賞七千多萬的大海賊，憑什麼讓我在外圍干雜活！"
加爾嚼著肉，滿臉橫肉抖動著。
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周圍的幾名日蝕外圍成員已經拔出了槍。
但沒人敢開第一槍。
七千兩百萬貝利的懸賞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守衛能對付的。
真要打起來，這家店和周圍的平民都會遭殃。
就在加爾準備繼續逞威風，打算把櫃檯也砸了的時候。
門口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那頭巨大的野豬被扔在街道正中間，砸起一陣塵土。
艾斯甩了甩髮酸的胳膊，邁步走進了烤肉店。
路飛跟在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些被踩爛的烤肉。
口水順著下巴滴到了地板上。
"喂，大個子。"
艾斯停在加爾面前五步遠的地方。
他伸手壓了壓頭上的橘色牛仔帽，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
"你踩壞了我們的午飯。"
加爾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才到自己胸口的小鬼，愣了一下。
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哪來的小鬼？"
"毛都沒長齊，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加爾揮動手裡的狼牙棒，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沉重的鐵刺擦著艾斯的頭皮掃過。
"趁老子現在心情好，趕緊滾回去吃奶！"
"不然老子把你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敲碎！"
艾斯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一種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這一年裡，他滿腦子都是卡恩那怪物般的背影。
為了追趕那個背影，他在科爾波山里跟無數猛獸進行生死搏殺。
他的身體早就記住了如何用最致命的方式擊潰敵人。
面對這種滿嘴噴糞的垃圾，他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你剛才說……"
艾斯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卡恩死在黑窟窿里了？"
加爾被艾斯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那種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該有的。
但他仗著自己七千多萬的懸賞金，強行壓下心底那一絲不安。
"怎麼？你認識那個縮頭烏龜？"
"老子說錯了嗎！"
"有種讓他出來當面跟我打……"
話音未落。
艾斯動了。
腳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大片龜裂，碎石四處飛濺。
艾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進了加爾的懷裡。
太快了。
加爾甚至來不及收回狼牙棒防禦。
他只看到一個被黑色物質包裹的拳頭在眼前急劇放大。
武裝色霸氣。
轟！
艾斯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加爾的下巴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加爾那近三米高的龐大身軀，就像被攻城錘正面擊中。
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撞碎了烤肉店的牆壁。
又在街道上翻滾了十幾米，撞斷了一根路燈杆才停下。
鮮血混著碎牙噴了一地。
懸賞七千兩百萬的碎顱者加爾，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直接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手裡的狼牙棒掉在一旁，砸出一個深坑。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看熱鬧的人群張大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拳。
只用了一拳。
一個懸賞七千多萬的大海賊，就被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秒殺了。
艾斯收回拳頭，看了一眼手背上正在慢慢消退的黑色霸氣。
眉頭皺得很緊。
"還是太慢了。"
"如果遇到真正的強者，這種覆蓋速度根本來不及防禦。"
"硬度也不夠，打碎這種垃圾的骨頭居然還會覺得手疼。"
他對自己的表現極度不滿意。
如果是卡恩在這裡。
剛才那一拳的威力，根本不需要什麼霸氣。
單憑肉體的力量，就能把這個大個子連同整條街一起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