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一把扯掉身上燃燒的碎布。
他再次抓起掉在一旁的巨斧。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把你劈開!」
巴克突然改變了戰術。
他不再直線衝鋒。
而是像一頭狂暴的野豬一樣在甲板上走起了之字形。
龐大的身軀竟然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
「賈維斯。」
「鎖定他的運動軌跡。」
托尼抬起雙臂。
兩隻掌心炮同時開火。
兩道光束擦著巴克的肩膀飛過。
直接把後方的桅杆炸成了兩截。
巨大的帆布燃燒著掉落進海里。
巴克的速度太快了。
他依靠野獸般的直覺連續避開了托尼的三次射擊。
眨眼間已經衝到了托尼的左側。
巨斧帶著刺耳的風嘯聲橫掃過來。
目標是托尼戰甲的腰部。
「警告。」
「左側裝甲即將承受高強度打擊。」
托尼立刻啟動左腿的推進器。
戰甲向右側強行平移了半米。
巨斧的邊緣擦著戰甲的腰部划過。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人牙酸。
托尼低頭看了一眼。
腰部的銀灰色塗裝被刮掉了一大塊。
露出了裡面振金的底色。
「老天。」
「你這把破斧頭是拿什麼材料做的。」
托尼忍不住吐槽。
他的烏魯金屬塗層居然被一把普通的鐵斧頭刮花了。
這要是在紐約說出去絕對會被那幫科學家笑死。
巴克一擊不中。
立刻反手一記上撩。
斧刃直奔托尼的下巴。
托尼直接啟動腳底的推進器。
整個人拔地而起。
懸浮在離甲板三米高的空中。
巴克的斧頭再次落空。
他仰起頭衝著托尼咆哮。
「有種下來跟老子打!」
托尼在空中攤開雙手。
「看在上帝的份上。」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我能飛為什麼要站在地上讓你砍。」
「這就是科技的魅力懂嗎。」
托尼決定不再玩這種近戰遊戲了。
他肩膀上的裝甲板向兩側滑開。
露出了兩排微型飛彈發射器。
「賈維斯。」
「給他來點熱烈的歡迎儀式。」
「鎖定目標。」
「發射。」
十二枚微型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煙。
像一群憤怒的馬蜂一樣撲向甲板上的巴克。
巴克根本不知道這些小鐵管是什麼東西。
他揮舞巨斧試圖把它們擋開。
第一枚飛彈撞在斧面上。
轟的一聲巨響。
劇烈的爆炸直接把巴克炸得一個踉蹌。
緊接著是第二枚。
第三枚。
連續的爆炸聲在海賊船上此起彼伏。
火光和濃煙瞬間吞沒了巴克的身影。
整艘三桅帆船都在爆炸中劇烈搖晃。
海水倒灌進破損的船艙。
這艘船馬上就要沉了。
濃煙逐漸散去。
甲板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木板了。
巴克半跪在廢墟中央。
他手裡的巨斧已經被炸得只剩下一根鐵柄。
他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燒傷和彈片劃出的血口。
鮮血順著他的光頭流進眼睛裡。
讓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居然還活著。
甚至還能站起來。
托尼在半空中看得直搖頭。
「這生命力簡直比蟑螂還要頑強。」
「賈維斯。」
「他的內臟器官沒有受損嗎。」
「報告先生。」
「目標的肌肉組織在爆炸瞬間產生了極強的收縮。」
「形成了一層天然的防彈層。」
「微型飛彈的破片無法穿透他的肌肉纖維。」
托尼翻了個白眼。
「這是什麼見鬼的生物學原理。」
「達爾文要是活在這個世界絕對會把進化論撕了。」
巴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扔掉手裡那根廢鐵柄。
直接從旁邊扯下一塊斷裂的船舷木板。
當做新的武器握在手裡。
「你就這點本事嗎鐵皮人!」
巴克衝著半空中的托尼大吼。
「你的火炮連老子的皮都打不破!」
托尼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被一個文盲鄙視了。
「好吧大個子。」
「既然常規物理手段對你這種莽夫效果不佳。」
「那我們就來點高雅的。」
托尼在全息操作面板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戰甲胸口的方舟反應爐光芒一閃。
兩肋的裝甲裂開。
伸出兩個喇叭狀的金屬裝置。
「這可是我專門為了你們這個世界定做的。」
「超高頻次聲波震盪器。」
「希望你的內耳膜跟你的肌肉一樣硬。」
托尼按下發射按鈕。
沒有爆炸聲。
沒有任何可見的光束。
空氣中只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就像是有一萬隻蚊子在耳邊同時振翅。
巴克愣了一下。
他以為托尼要放大招。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你這算什麼攻擊。」
巴克剛嘲笑了一句。
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噁心感從胃部直衝腦門。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里。
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搖晃。
上下顛倒。
巴克龐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
他手裡的木板掉在地上。
他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那種震盪是直接作用於人體半規管的。
捂耳朵根本沒用。
兩行鼻血從巴克的鼻孔里流了出來。
緊接著是耳朵。
眼睛。
七竅流血。
「啊啊啊!」
巴克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直接跪倒在甲板上。
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
試圖把那股鑽進腦子裡的震盪趕出去。
托尼懸浮在半空中。
聲音里透著科學家的驕傲。
「人體平衡系統的頻率是非常脆弱的。」
「當次聲波的頻率與你的內臟產生共振時。」
「你的肌肉再硬也沒用。」
「這叫物理學常識。」
「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宇宙都不怕。」
巴克根本聽不清托尼在說什麼。
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胃裡的酸水大口大口地吐在甲板上。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攻擊徹底摧毀了他的戰鬥意志。
他寧願被卡恩一拳打死。
也不想受這種折磨。
坐在桅杆頂端的卡恩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托尼這招確實有點意思。
對付那些沒有掌握見聞色霸氣的莽夫簡直是神技。
就算體術再強。
內臟和前庭神經的脆弱是無法改變的。
除非對方能用高階武裝色霸氣覆蓋全身內臟。
但東海顯然沒有這種級別的高手。
「行了。」
卡恩從桅杆上跳下來。
直接落在托尼身邊。
「再震下去他腦漿都要沸騰了。」
托尼關閉了次聲波發生器。
戰甲的喇叭裝置收回體內。
巴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甲板上。
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怎麼樣。」
托尼打開面甲。
衝著卡恩挑了挑眉毛。
「斯塔克工業的異界首秀。」
「還算拿得出手吧。」
卡恩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巴克。
「太墨跡了。」
「對付這種垃圾還要超過三分鐘。」
「你要是遇到新世界那些怪物。」
「他們會在你開機器之前把你的鐵皮捏成一個球。」
托尼撇了撇嘴。
他知道卡恩說的是實話。
但第一次實戰能打成這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三桅帆船的甲板已經傾斜到了一個危險的角度。
海水瘋狂地湧入船艙。
這艘船馬上就要沉沒。
卡恩沒有理會地上那個快要斷氣的巴克。
他轉過身。
目光投向海面上那艘掛著太陽標誌的海賊船。
阿龍和一群魚人還跪在水面上。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卡恩凌空邁出一步。
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穩穩地落在太陽海賊團的船頭上。
托尼也跟著飛了過來。
落在卡恩的身後。
阿龍的腦袋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卡恩大人。」
「您終於回來了。」
阿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顫抖。
這個平時在東海橫行霸道的魚人惡霸。
此刻溫順得像一條被馴服的獵犬。
卡恩居高臨下地看著阿龍。
「我離開了一年。」
「東海就亂成這個樣子?」
「泰格呢。」
「甚平呢。」
「他們就是這麼替我管場子的?」
卡恩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阿龍的心臟上。
阿龍趕緊抬起頭。
語速飛快地解釋。
「大人明鑑。」
「泰格老大和甚平大哥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鎮守。」
「這一年您沒有消息。」
「世界政府那邊放出風聲說您已經被海軍大將秘密處決了。」
「新世界那些海賊膽子變大了。」
「他們開始瘋狂衝擊我們日蝕的航線。」
「東海這邊的據點也受到了波及。」
阿龍指了指遠處那艘正在沉沒的三桅帆船。
「像巴克這種從偉大航路逃過來的亡命徒。」
「他們趁著我們兵力分散。」
「開始在各個島嶼上破壞規矩。」
「泰格老大下令讓我們死守。」
「絕對不能讓平民受到傷害。」
「否則等您回來我們都沒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