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站在沙灘正中央。
他脫下那件灰色的長外套。
隨手扔在旁邊的礁石上。
老人的上半身布滿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每一道傷痕都是大海賊時代寫下的註腳。
海風捲起他花白的頭髮。
艾斯和薩博一左一右站開。
兩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很清楚面對的是誰。
曾經跟隨海賊王征服偉大航路的男人。
被稱為「冥王」的活著的傳奇。
托尼坐在遠處的礁石上。
手裡的全息投影平板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賈維斯已經開啟了最高幀率的記錄模式。
戰甲的各種傳感器全部對準了戰場中央。
「準備好了嗎？」
雷利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
骨頭髮出清脆的噼啪聲。
「隨時可以開始。」
艾斯雙手猛地握緊成拳。
黑色的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了他的雙臂。
這種黑色比前幾天更加深邃。
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薩博手裡的精鋼長棍也染上了一層漆黑。
他壓低身體重心。
擺出了嚴密的防禦姿態。
雷利看著嚴陣以待的兩人。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招。」
話音剛落。
雷利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沒有起步的預兆。
沒有音爆。
連腳下的沙子都紋絲未動。
就那麼憑空蒸發了。
薩博的見聞色霸氣瞬間拉到極限。
周圍幾十米內的風吹草動全部湧入腦海。
「上面！」
薩博大吼一聲。
雙腿猛蹬地面。
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沖天而起。
手裡的長棍裹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頭頂的空白處。
雷利剛好在那裡顯現出來。
他看著砸過來的長棍。
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根食指。
黑色的霸氣纏繞在指尖。
手指和長棍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鐺！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顫音響徹整個沙灘。
薩博感覺自己砸中的根本不是一根手指。
而是一面從海底頂上來的鐵壁。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長棍衝進他的雙臂。
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飛濺。
薩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墜落。
「太慢了。」
雷利的聲音在半空中清晰響起。
他屈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的勁氣直接擊中薩博的胸口。
薩博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砸進沙地里。
轟。
沙灘上被砸出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
漫天沙塵揚起。
第一招結束。
僅僅一秒鐘。
艾斯沒有去管坑裡的薩博。
他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分心就是找死。
雙腿猛然發力。
整個人貼著沙地沖向雷利落地的位置。
「第二招。」
雷利穩穩落在沙灘上。
他看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艾斯。
右手隨意地握成拳頭。
艾斯的速度極快。
他瞬間出現在雷利面前。
右拳覆蓋上濃郁的黑色武裝色。
霸氣在拳峰處隱隱外溢，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波動。
直奔雷利面門。
空氣被極度壓縮，發出刺耳的爆鳴。
雷利沒有後退半步。
同樣揮出了一拳。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四周瘋狂擴散。
周圍的沙子被直接掀飛到十幾米的高空。
露出下面堅硬的黑色岩石層。
艾斯咬緊牙關。
臉上的青筋暴起。
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這一拳上。
但他驚恐地發現——
雷利的拳頭根本沒有碰到他的手。
兩人之間隔著幾厘米的空間。
那是高階武裝色霸氣的實質化碰撞。
「力量確實不錯。」
雷利甚至還有閒心評價了一句。
「但是你的霸氣太散了。」
「就像一盤沙子。」
雷利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更加凝實且霸道的力量從他拳面上爆發出來。
艾斯感覺自己的武裝色防禦瞬間被撕裂。
那股力量直接鑽進了他手臂的內部。
肌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艾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在沙灘上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
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劇烈的疼痛讓他滿頭大汗。
第二招結束。
托尼看著平板上瘋狂跳動的數據。
「賈維斯，剛才那一下的能量穿透率是多少？」
「先生，雷利先生的能量直接繞過了物理防禦表層。」
「對艾斯先生的內部組織造成了百分之七十的破壞。」
托尼搖了搖頭。
「這種不講道理的攻擊方式簡直是對材料學的侮辱。」
「牛頓的棺材板真的壓不住了。」
沙坑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薩博用長棍撐著身體艱難地站了起來。
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艾斯也用左手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說話。
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常規攻擊根本不起作用。
只能拼命。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怒吼。
從左右兩個方向再次沖向雷利。
「第三招。」
雷利看著衝過來的兩個少年。
他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了。
一股極其厚重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起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消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霸王色霸氣。
雖然只是極微弱的一縷。
但也足夠讓艾斯和薩博的動作出現一瞬間的僵直。
艾斯強忍著大腦傳來的劇烈眩暈。
左拳再次覆蓋上黑色的霸氣。
這一次他連最後一絲力氣都榨了出來。
薩博也把全身僅存的力量灌注到長棍上。
兩人一左一右徹底封死了雷利所有的退路。
雷利站在原地。
他緩緩抬起雙手。
黑色的霸氣瞬間覆蓋了他的雙臂。
隱隱有暗紅色的閃電在周圍跳躍。
「看好了。」
「這才是真正的流櫻。」
雷利雙手同時向前拍出。
沒有接觸。
沒有任何物理層面的碰撞。
艾斯和薩博只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根本不該存在的牆。
緊接著。
排山倒海的力量在他們胸口炸開。
防禦被粉碎。
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高高飛出去。
重重砸在遠處的礁石上。
堅硬的岩面瞬間布滿裂紋。
兩人滑落到沙灘上。
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三招結束。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雷利收起雙手。
他身上的氣息瞬間消散。
海浪聲再次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走到托尼旁邊。
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肩上。
「叫那個庸醫過來給他們治傷吧。」
雷利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
「這個月的特訓。」
「算是徹底結束了。」
托尼看著平板上閃爍的生命體徵警告。
「你這老頭下手可真夠黑的。」
「他們倆的肋骨起碼斷了三根。」
雷利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去新世界混。」
「這點傷連熱身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