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在平板上記錄下參數。
「五百公斤？」
「你確定他這體格扛得住？」
卡恩冷哼了一聲。
「如果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住。」
「他就不配姓D。」
路飛的臉垮了下來。
他張嘴想要抗議。
但對上了卡恩的目光。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路飛咽了口唾沫。
沒有再說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座島嶼的海岸線。
跑一百圈。
他深吸了一口氣。
咬著牙蹲了下去。
做出了起跑的姿勢。
卡恩沒有再看他。
直接走到篝火旁坐下。
雷利喝了一口酒。
看著卡恩。
「你對這個弟弟倒是挺上心。」
卡恩往火堆里扔了一塊木柴。
「我只是不想讓他出去丟我的臉。」
遠處的沙灘上。
艾斯和薩博終於悠悠轉醒。
兩人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庫洛卡斯正在給他們重新包紮繃帶。
「醒了就趕緊起來。」
卡恩的聲音傳了過來。
「距離你們去阿拉巴斯坦。」
「還有最後一周。」
艾斯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
回想起雷利最後那一擊的畫面。
沒有說話。
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薩博用長棍撐著身體站起來。
他看著遠處的卡恩。
「大哥。」
「我們一定能贏。」
卡恩連頭都沒回。
「贏不了就死在那裡。」
「日蝕不需要廢物。」
托尼在旁邊搖了搖頭。
「你這教育方式。」
「放在我們那個世界。」
「絕對會被兒童保護組織告到破產。」
卡恩閉上眼睛。
開始吸收早晨的恆星輻射。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剛才路飛體內那團白色能量的畫面。
那團能量回應他的方式讓卡恩想起了一種感覺。
那種散漫。
那種不服管教的野性。
和某個在處刑台上大笑著死去的男人一模一樣。
難得的無訓練日。
雙子岬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暖意。
拉布龐大的身軀浮在海面上曬太陽。
它的背部平坦寬闊得像一座黑色的小島。
海浪拍打著它粗糙的皮膚。
發出沉悶的聲響。
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整個人攤成了一個大字。
胸口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
薩博盤著腿坐在不遠處。
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手裡的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在記錄這半個月來霸氣訓練的心得。
艾斯背靠著拉布巨大的鰭翅。
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
托尼換下了一身戰損的馬克戰甲。
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休閒便裝。
他坐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摺疊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賈維斯的聲音正在他的藍牙耳機里平穩地匯報著斯塔克工業的遠程帳目。
「托尼先生，董事會對於您長期缺席表示了強烈不滿。」
「他們認為您把公司資產用於不明方向的投資是非常冒險的行為。」
托尼喝了一口咖啡。
「告訴他們，如果誰有意見，我可以讓卡恩回去跟他們開個會。」
「順便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物理層面的破產。」
耳機里安靜了兩秒。
「好的先生，我已經將您的原話發送至董事會群組。」
「目前無人回復。」
「佩珀小姐發來一條消息，問您什麼時候能結束這場見鬼的星際旅行。」
托尼揉了揉太陽穴。
「告訴她，快了。」
路飛突然翻了個身。
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彈了起來。
他四肢並用地爬到托尼的摺疊椅旁邊。
仰著頭盯著托尼。
「鐵皮大叔，你的夢想是什麼？」
托尼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他看著眼前這個大腦里只有肉的橡膠白痴。
本來想隨便用句玩笑話打發過去。
但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他想起了紐約上空那個巨大的蟲洞。
想起了齊塔瑞人鋪天蓋地的艦隊。
想起了自己扛著核彈沖向太空時的那種絕望。
「讓全世界的人都活在安全的屋頂下。」
托尼說得很隨意。
但語氣里沒有半點在開玩笑的意思。
路飛歪著頭想了想。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那你造的鐵皮房子夠住多少人？」
托尼挑了挑眉。
「只要我願意，可以把整個地球都罩起來。」
「用最高強度的合金。」
「連隕石都砸不穿那種。」
「哇！」
路飛的眼睛亮成了星星。
「那裡面會有吃不完的烤肉嗎？」
托尼翻了個白眼。
「沒有，只有營養液。」
「還能讓你精準控制每天的卡路里攝入。」
路飛臉上的興奮立刻垮了下去。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
「那太無聊了。」
「沒有肉的房子就算再結實我也不住。」
薩博停下了手裡的鋼筆。
他抬起頭看著兩人。
「我的夢想是寫一本書。」
路飛轉過頭。
「寫書有什麼好玩的？」
「又不能吃。」
薩博笑了笑。
手指輕輕摩挲著筆記本的封皮。
「記下這個世界真正的歷史。」
「那些被世界政府抹掉的空白。」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線。
曾經在哥亞王國的經歷讓他看透了貴族的虛偽。
而卡恩在廣場上處決天龍人的畫面則徹底打碎了他對這個世界固有規則的認知。
「大哥曾經說過，紅土大陸早晚有一天會被拆掉。」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到來。」
「我要站在最前面。」
「把整個過程一字不落地寫下來。」
「讓全世界所有人都看到。」
托尼看著薩博。
這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有一種遠超同齡人的冷靜。
「這個目標可比造個罩子難多了。」
托尼評價道。
「你得先保證自己活到那一天。」
「你們這個世界的政府可不會喜歡有人亂寫日記。」
「在我的老家，這種人通常會被查水錶。」
薩博合上筆記本。
「所以我才要變得更強。」
「強到他們想殺我也殺不掉。」
三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靠在鰭翅上的艾斯。
艾斯沒有睜眼。
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睜開了一隻眼睛。
「看什麼。」
路飛直接湊了過去。
一張大臉幾乎貼在艾斯的鼻尖上。
「艾斯你呢？」
「你的夢想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