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掏了掏耳朵。
「什麼宇宙？」
「你小子是不是被太陽曬糊塗了？」
「偉大航路後半段的新島嶼？」
卡恩搖了搖頭。
「不是偉大航路，也不是這片大海。」
「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沒有霸氣，沒有惡魔果實，也沒有天龍人的世界。」
卡恩走到一塊平坦的礁石上坐下。
艾斯和薩博也湊了過來。
連在地上吃沙子的路飛都爬了起來，拍著屁股湊到跟前。
他們對大哥失蹤的這一年同樣充滿好奇。
雷利提著酒瓶，靠在燈塔的門框上。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離奇的事情沒見過。
但跨越世界這種事，聽起來還是太扯了。
卡恩沒有理會眾人懷疑的目光。
他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其深邃，蘊含著無盡的星空。
周圍的空間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
卡普的見聞色霸氣瘋狂預警。
他從那團藍光中感受到了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恐怖力量。
不是霸王色，也不是果實覺醒。
那是純粹的，能夠撕裂現實的法則。
「一年前，我吞噬了一場罕見的超級太陽風暴。」
卡恩收起指尖的藍光。
「體內的能量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我隨手一拳，把空間打碎了。」
「然後就被卷進了一個空間亂流里。」
卡普聽得直皺眉頭。
隨手一拳打碎空間？
這小子現在的力量到底膨脹到了什麼地步。
「等我從亂流里出來的時候，就掉在了那個叫紐約的城市。」
卡恩指了指旁邊的托尼。
「就是這鐵皮小子的老家。」
托尼聳了聳肩。
「糾正一下，那是斯塔克大廈的停機坪。」
「而且你出場的方式非常不禮貌。」
「差點把我的大廈砸塌。」
卡恩沒理會托尼的抗議，繼續說道。
「那個世界很有意思。」
「雖然普通人的體質弱得可憐，連一頭海王類都打不過。」
「但他們的科技水平，比貝加龐克還要領先幾百年。」
「他們能造出飛出大氣層的鋼鐵巨艦。」
「能用核武器把一座島嶼直接蒸發。」
卡普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海軍本部的科學部隊一直在研究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武器。
如果真有卡恩說的這麼厲害。
那這個叫托尼的傢伙，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我去的時候，那裡剛好在打仗。」
卡恩的語氣依舊平淡。
「一群長得像蜥蜴的外星人，開著飛船在天上亂飛。」
「我剛好嫌他們吵，就順手幫他們清理了一下。」
「一眼把他們的艦隊瞪成了灰。」
艾斯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了卡恩在哥亞王國一眼氣化天龍人視察船的畫面。
看來大哥在別的世界也沒收斂脾氣。
「後來呢？」路飛睜大眼睛，滿臉興奮。
「後來，我搶了個東西。」
卡恩再次抬起右手。
空間寶石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叫空間寶石。」
「那個宇宙里最頂級的寶物之一。」
「只要掌握了它的力量，就能在宇宙間隨意穿梭。」
卡普盯著那顆藍色的方塊。
他雖然不懂什麼法則。
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如果落到世界政府手裡，絕對是一場災難。
「搶了這東西之後，有個自稱神的傢伙跑出來攔我。」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被我一巴掌扇暈了。」
「然後我又遇到了一個光頭法師。」
「在她那裡住了一年，學習怎麼控制體內的能量，順便研究怎麼用這顆石頭回家。」
卡恩把宇宙魔方收了起來。
扭曲的空間重新恢復平靜。
「等我把空間坐標解析得差不多了，就順手把這鐵皮小子帶了回來。」
卡恩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他是個搞發明的天才。」
「我讓他當了日蝕的首席科學家。」
「以後日蝕的武器裝備，全部由他負責。」
卡普深吸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先是路飛吃下了傳說中的尼卡果實。
現在大孫子又跑去異世界轉了一圈，帶回來一個科技天才和一顆能穿梭宇宙的石頭。
這片大海的規矩，已經被這小子踩得稀碎了。
「你小子……」
卡普指著卡恩，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
「建立日蝕，收服海賊，現在又搞來這種異世界的科技。」
「你真打算把世界政府掀了？」
卡恩站起身。
海風吹動他黑色的短髮。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冷漠。
「我早就說過。」
「這個世界的規矩太爛了。」
「天龍人那種垃圾，憑什麼高高在上。」
「海軍又憑什麼給他們當狗。」
卡恩直視著卡普的眼睛。
「我不想當什麼海賊王。」
「我只要絕對的自由。」
「誰擋我的路，我就碾碎誰。」
「哪怕是五老星，哪怕是那個坐在虛空王座上的伊姆。」
卡普沉默了。
他知道卡恩不是在開玩笑。
這小子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野心。
而且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他這個當爺爺的都感到恐懼。
雷利在旁邊喝了一大口酒。
他看著卡恩的背影。
突然覺得羅傑當年開啟的大海賊時代，在這個少年面前簡直像個小孩子的遊戲。
羅傑只是想引導人們去尋找真相。
而這小子，是打算直接把桌子掀了，重新定規矩。
托尼敲了敲戰甲的胸口。
「雖然我不太懂你們這裡的政治格局。」
「但我覺得卡恩說得對。」
「與其讓一群戴著頭罩的蠢貨統治世界，不如讓我們來建立新的秩序。」
「至少我的合金屋頂計劃，能讓平民少受點災。」
卡普瞪了托尼一眼。
這鐵皮小子說話比卡恩還要狂妄。
「行了。」
卡恩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場沉重的對話。
「我的故事講完了。」
「爺爺，你大老遠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聽我講故事吧。」
卡普冷哼了一聲。
「老夫是來抓你們回東海的！」
「你知不知道你消失這一年，東海亂成什麼樣了！」
「到處都是來找你的海賊！」
「老夫堂堂海軍中將，天天在哥亞王國給你們日蝕當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