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布拉拼命擺手對著叛軍大喊。
「他在撒謊!」
「這是誣陷!」
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
他隨手將那張羊皮紙扔向叛軍的小頭目。
「是不是誣陷你們自己看。」
小頭目接住被風吹過來的羊皮紙。
他低頭看去。
羊皮紙上寫著極其冷酷的文字。
尤巴暴民圖謀不軌。
罪無可恕。
特命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將其全殲。
斬草除根。
落款處赫然蓋著阿拉巴斯坦王室的專屬黃金印章。
那鮮紅的印泥在陽光下刺痛了小頭目的眼睛。
「這是真的……」
小頭目渾身發抖。
他以前在油菜花城當過衛兵。
他認得這個印章。
絕對做不了假。
「這是王室的印章!」
「寇布拉真的要殺光我們!」
小頭目舉起羊皮紙對著身後的叛軍狂吼。
叛軍徹底瘋了。
原本的一點畏懼被極致的背叛感和憤怒徹底點燃。
「寇布拉!」
「你這個畜生!」
「你不給我們水喝就算了!」
「你還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兄弟們!」
「跟他拼了!」
「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暴君一起下地獄!」
寇布拉看著那張羊皮紙整個人都軟了。
那個印章一直鎖在王宮最深處的機密室里。
除了他自己只有幾個絕對信任的大臣有鑰匙。
他終於明白了。
沒有什麼有心人的挑唆。
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眼前這個被國民奉為英雄的王下七武海。
克洛克達爾不僅要奪走他的國家。
還要把他徹底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讓他背負屠殺平民的千古罵名。
「克洛克達爾……」
「你這個魔鬼……」
寇布拉指著克洛克達爾手指劇烈顫抖。
克洛克達爾咬著雪茄。
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國王陛下。」
「您下達的命令我可是會完美執行的。」
他抬起右手。
掌心開始匯聚大量的沙子。
「現在。」
「就讓我為您清理這些垃圾吧。」
克洛克達爾右手按在滾燙的沙地上。
掌心爆發出驚人的吸力。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起來。
原本堅實的沙漠在這一刻變成了致命的沼澤。
「沙漠向日葵。」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霧。
低沉的聲音在風沙中迴蕩。
沙地快速塌陷。
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流沙漩渦。
最前面的十幾頭沙漠駱駝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直接被捲入漩渦中心。
沉重的身軀在流沙的絞殺下被拉扯得變了形。
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駱駝背上的叛軍也跟著跌落進去。
「救命!」
「我的腿拔不出來了!」
「別拽我!」
叛軍們徹底慌了。
他們拼命想要向外圍逃跑。
但流沙的吸力太大。
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幾十個手持武器的壯漢就像是掉進磨盤裡的豆子。
一個接一個被黃沙吞噬。
有人試圖用長矛刺向地面借力。
結果連人帶矛一起被卷了進去。
慘叫聲和求救聲很快就被呼嘯的風沙徹底掩蓋。
不到半分鐘。
幾十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從地表消失了。
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流沙漩渦漸漸平息。
沙地恢復了之前的平整。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克洛克達爾站直身體。
漠然地看著眼前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對他來說。
殺這些普通人連熱身都算不上。
踩死幾隻螞蟻不需要任何理由。
叛軍小頭目運氣好。
他所站的位置剛好在流沙漩渦的邊緣。
他連滾帶爬地逃到了安全的沙丘上。
回頭看去。
剛才還跟他一起喊打喊殺的幾十個兄弟。
現在連個影子都沒剩下。
只剩下滿地被絞碎的武器殘骸。
「怪物……」
小頭目雙腿發軟。
直接跪在了沙地上。
他看著那個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你這個怪物!」
「去死吧!」
小頭目紅著眼睛端起手裡的火銃。
對準克洛克達爾連開數槍。
砰!砰!砰!
鉛彈帶著火藥的硝煙飛射而出。
克洛克達爾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任由鉛彈打在自己身上。
沒有鮮血飛濺。
鉛彈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
在他胸口留下了幾個沙子組成的空洞。
風一吹。
空洞迅速癒合。
連大衣的布料都恢復如初。
自然系沙沙果實能力者。
在沒有掌握武裝色霸氣或者找到弱點之前。
物理攻擊對他來說就是個笑話。
小頭目看著這一幕。
手裡的火銃掉在地上。
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等死的絕望。
「鬧劇該結束了。」
克洛克達爾抬起右手。
黃沙在他掌心快速凝聚。
壓縮。
變成了一把半月形的巨大沙刃。
沙刃邊緣極其鋒利。
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澤。
「沙漠寶刀。」
克洛克達爾隨手一揮。
巨大的沙刃貼著地面呼嘯而出。
直奔小頭目的脖子砍去。
速度快得驚人。
沿途的沙丘被切開一道深深的裂縫。
沙子被強大的氣壓排開。
寇布拉跪在地上。
眼角瞪得快要裂開。
「住手!」
「別殺他!」
寇布拉嘶吼出聲。
嗓子都喊破了音。
那是他的國民。
哪怕是被蒙蔽的叛軍。
他寧願自己死也不想看到國民被屠殺。
但克洛克達爾根本不理會。
七武海的眼裡沒有憐憫。
沙刃距離小頭目的脖子只剩不到半米。
死亡的氣息已經貼上了小頭目的皮膚。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褐色的影子從側面撞了過來。
是貝爾。
他強行壓榨體內殘存的體力。
再次化身為巨大的隼。
拼盡全力撞在小頭目的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小頭目撞飛出十幾米遠。
剛好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但貝爾自己卻沒能完全避開。
鋒利的沙刃直接切中了他的右翼。
鮮血飛濺。
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羽毛也沒能擋住這七武海級別的斬擊。
半隻翅膀被生生切斷。
貝爾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
重重地砸在沙地上。
滾出去好幾圈才停下。
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他被迫退出了動物系形態。
變回人形。
右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沒有出聲。
「貝爾!」
寇布拉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想要幫貝爾捂住傷口。
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滿手都是黏糊糊的鮮血。
「陛下……快走……」
貝爾咳出一大口血。
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但傷勢太重。
剛撐起一半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克洛克達爾咬著雪茄。
緩步走上沙丘。
皮鞋踩在沙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真是感人的主僕情深。」
克洛克達爾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眼神里滿是嘲弄。
「為了救一個想要殺你們的叛軍。」
「搭上自己最強護衛的命。」
「寇布拉。」
「你的愚蠢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寇布拉抬起頭。
老淚縱橫。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王現在卑微到了極點。
「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位?」
「財富?」
「我都給你!」
「只要你放過這個國家的人民!」
克洛克達爾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狂笑。
「王位?」
「那種無聊的東西我根本不感興趣。」
他張開雙臂。
就像已經擁抱了整個世界。
「我要的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我要的是讓世界政府和海軍都為之顫抖的終極兵器!」
他低下頭。
看著寇布拉。
「而你。」
「就是我計劃中最後一塊墊腳石。」
「阿拉巴斯坦八百年的歷史。」
「今天就要在這裡畫上句號了。」
寇布拉聽到這話。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徹底癱軟在地。
他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為了什麼世俗的權力。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是個為了野心可以犧牲幾百萬人的惡魔。
寇布拉放棄了抵抗。
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閉上眼睛。
雙手合十。
「神啊……」
「如果這個國家真的要滅亡……」
「請把所有的罪罰都降臨在我一個人身上吧……」
「放過那些無辜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