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
滿地狼藉還沒來得及清理，幾個被融化成鐵水的電擊器還在冒著刺鼻的黑煙。托尼跨過一片碎玻璃，走到最核心的獨立操作台前。
他從戰甲的儲物槽里把那塊灰黑色的海樓石掏了出來。這塊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表面粗糙，沒有光澤，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建築廢料。
托尼把它放進分子級光譜分析儀的掃描艙里。
「賈維斯，把斯塔克工業主伺服器的算力全部調過來。」
「對這塊石頭進行物理、化學和能量層面的深度解析。」
電子音立刻回應。
「先生，主伺服器算力已接入。掃描開始。」
操作台上方亮起全息投影，無數複雜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卡恩走到吧檯前，從酒櫃裡挑了一瓶年份最老的紅酒。他沒用開瓶器，拇指輕輕一彈，軟木塞連帶著一小圈玻璃瓶口直接飛進了垃圾桶。
他倒了半杯，靠在沙發上，悠閒地喝了一口。
「你最好別對那塊破石頭抱太大期望。」
「這東西除了能讓惡魔果實能力者變成軟腳蝦，也就是比較硬而已。」
托尼頭都沒抬。
「那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不懂科學。把一種材料的價值局限在打架上，是對宇宙規律最大的褻瀆。」
賈維斯的分析報告開始一頁頁刷出。托尼看著投影上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可能。」
他湊近屏幕，伸手把其中一組分子結構圖放大。
「賈維斯，重新校驗硬度測試結果。」
「先生，已校驗三次。該物質的分子鍵極其穩定，硬度超過了目前地球上已知的任何常規鈦合金。」
托尼摸了摸下巴。
「不僅如此，它的內部能量迴路完全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張輻射波頻圖。圖表中心有一團極其微弱但極度穩定的波形。
托尼指著那團波形。
「這東西在散發一種奇特的微量輻射波。它不致命，甚至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但如果它接觸到具有特定高能反應的生物體，比如變異基因或者超人類代謝系統……」
賈維斯迅速推演出了結果。
「先生，模擬結果顯示，該輻射波會對高能生物細胞產生絕對壓制。它會像海綿吸水一樣，強行抽乾目標體內的異常能量。」
托尼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工作檯，拿起一把銀白色的切割槍。這是他為了對付高強度裝甲特意研發的振金雷射切割機，溫度極高，穿透力極強。
他戴上護目鏡，把海樓石固定在測試台上。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刺眼的藍色雷射束噴涌而出。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雷射準確地打在海樓石表面。
沒有火花。
沒有熔化的跡象。
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托尼摘下護目鏡，滿臉見鬼的表情。他清楚地看到，雷射在接觸到海樓石表面的那一刻，就像水流撞上了無形的礁石，光束被一股奇特的力場直接散射稀釋了。
這塊石頭不僅硬，還能免疫高能物理攻擊。
托尼把切割槍扔在桌上，雙手撐著操作台。
「老天，這東西簡直是個奇蹟。」
他轉頭看向卡恩，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
「卡恩，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我把這種礦石提純，和振金或者烏魯金屬融合……我能造出一種徹底改寫漫威金屬材料學歷史的終極合金！」
「用它做成的戰甲，不僅能硬抗綠巨人的拳頭，還能直接讓那些變種人或者超能力罪犯失去反抗能力。」
卡恩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
「聽起來不錯，但你只有那一小塊。」
托尼的笑容僵住了。確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麼一小塊海樓石，連做個護腕都不夠。
與此同時，華盛頓，三曲翼大樓地下深處。
神盾局秘密數據監控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幾名高級技術特工正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雖然托尼警告過尼克·弗瑞，但神盾局從來不會真正停止監控。他們利用一個隱藏在斯塔克工業外圍網絡里的後門，截獲了賈維斯剛才的部分分析數據。
一名特工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的輻射波頻分析。
「長官！你必須來看看這個！」
主管快步走過來，臉色陰沉。
「斯塔克又在搞什麼新武器？」
特工把數據調出來，手指都在發抖。
「不是武器，是一種未知的礦石材料。」
「根據截獲的模擬數據，這種材料散發的輻射波，能夠對X基因以及各類超人類突變產生絕對壓制。」
主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神盾局一直以來最頭疼的問題，就是那些無法控制的超能力者，變種人、強化人、異人族。常規武器對他們根本沒用。
如果能掌握這種材料，就能打造出專門針對超能力者的弒神武器。
「立刻把這份報告加密，直接發給弗瑞局長！」
「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弄清楚斯塔克是從哪裡找到這種石頭的！」
主管的眼神里充滿了貪婪和狂熱。
斯塔克大廈里。
托尼還在盯著那塊海樓石嘆氣。
「早知道剛才在那個地下牢里，我就該把牆皮都刮下來帶走。」
卡恩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燈火通明的紐約夜景。
「阿拉巴斯坦那點存貨算什麼。」
托尼猛地轉頭。
「什麼意思？你們那邊還有更多？」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偉大航路後半段，新世界。有個閉關鎖國的國家，叫和之國。那裡有一整座由海樓石構成的礦山。」
托尼呼吸都停滯了。
「一整座礦山？」
卡恩點點頭。
「不僅有礦山，還有傳承了幾百年的石匠工坊。他們能把這種堅硬的石頭加工成細如髮絲的釘子，或者極其精密的鎖扣。」
「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海樓石軍艦底盤，都是從他們手裡買的。」
托尼只覺得腦子裡有一顆核彈炸開了。
一整座礦山，成熟的加工技術。這已經不是什麼實驗室里的新材料了，這是一個超越斯塔克工業百倍的跨維度商業帝國！如果能拿下和之國的海樓石開採權，斯塔克工業將壟斷整個多元宇宙的最高端防禦和限制材料。什麼神盾局，什麼軍方，通通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托尼大步走到卡恩面前。
「那個和之國現在是誰的地盤？」
卡恩語氣隨意。
「一個叫凱多的海賊。懸賞金四十六億，號稱海陸空最強生物。手下有幾萬個海賊，還圈養著幾百個吃了人造動物系果實的怪物。」
托尼根本沒把這些名頭放在心上，他只聽到了礦山兩個字。
「四十六億算什麼。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能造出一支全是反海賊裝甲的鋼鐵軍團。」
托尼拍了拍卡恩的肩膀，眼神狂熱。
「卡恩，我們的合作必須升級。日蝕負責打下和之國，斯塔克工業負責開採、提純和跨界銷售。利潤我們五五分。」
卡恩瞥了他一眼。
「我七，你三。」
托尼瞪大眼睛。
「你這是搶劫！開採設備、跨界運輸、研發投入全是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