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把本子收起。
「不是瘋，是來搶東西的。」
街對面那家金店門口，老闆剛把捲簾門拉開一半，就被兩名黑幫分子衝上去按住。
其中一個嘴裡叼著煙，抬手往櫃檯上一拍。
「鑰匙，保險柜，全部交出來。」
「別裝傻，今天誰敢攔，誰就得死。」
金店老闆急得發抖。
「我、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那人囂張地笑了一聲。
「等警察來，你店裡早就空了。」
路飛原本還盯著手裡的冰淇淋，聽見搶劫兩個字，倒沒什麼反應。
可下一秒，一個黑幫分子為了衝進店裡，橫著一肩膀撞了過來。
啪。
路飛手裡的超大號冰淇淋被直接撞飛，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奶油摔得滿地都是。
他停住了。
街邊聲音像是一下子輕了下去。
路飛慢慢低頭，看著地上的冰淇淋，又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
彼得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路飛已經抬起頭。
那張臉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發毛。
「你們。」路飛開口，「把我的冰淇淋撞掉了。」
撞人的黑幫分子愣了愣，隨即放肆大笑。
「怎麼，想哭啊？」
另一個人拿槍指著路飛。
「滾遠點，小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艾斯慢慢把鐵管從肩上放下來。
他沒開口，嘴角卻已經危險地翹起一點。
薩博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冰冷的目光落到那幾個人的槍口上。
彼得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
「等一下，別在這裡動手，這條街全是人！」
黑幫頭子卻根本沒把幾個少年放在眼裡。
「你們三個也是一夥的？」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收拾。」
他抬手一揮。
「先把這家店清了，誰敢擋，直接打斷腿！」
話剛說完，那個撞翻冰淇淋的傢伙又上前一步，抬腳就要去踢路飛腳邊的甜筒殘渣。
艾斯眼神一冷。
「你手不想要了？」
黑幫分子哈哈一笑。
「你說什麼？」
艾斯沒再廢話。
他一步踏出，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下一瞬，鐵管橫掃，動作乾脆得沒有半點多餘。
砰！
最前面那名黑幫分子連槍帶人一起飛了出去，直接砸進防彈車側面。
車身猛地一震，側門瞬間凹進去一大塊。
剩下兩人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還沒等他們抬槍，薩博已經到了。
他沒用多複雜的招式，只是抬腿一踢，膝蓋一頂，再順手奪過一把槍，反手狠狠砸在另一人的手腕上。
咔的一聲骨裂脆響，那人慘叫著鬆開槍，整個人痛苦地跪了下去。
彼得眼睛都直了。
「你們管這個叫普通打架？」
薩博一邊收拾剩下的槍，一邊回頭。
「還沒開始認真。」
黑幫頭子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發白。
「開火！給我開火！」
四五把槍同時舉起。
子彈剛出膛，艾斯已經抬起鐵管，武裝色霸氣瞬間纏上去。
鐵管表面烏黑髮亮，連空氣都被壓得發悶。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灘融掉的冰淇淋，聲音極冷。
「賠。」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沒有火焰，沒有果實能力。
只有鐵管、手臂和最直接的恐怖力量。
砰！砰！砰！
三名持槍黑幫被同一擊掃中，身體同時向後狂飛，連人帶槍狠狠砸在防彈車上。
車門直接凹陷爆裂，車窗粉碎，整輛車被撞得橫著滑出去，尾部死死懟進金店外牆。
巨響過後，街上死寂了半秒。
然後尖叫聲直接炸開。
「天啊！」
「拍下來！快拍！」
「那輛車被打扁了！」
路人紛紛舉起手機和相機，手都在瘋狂發抖。
有人邊拍邊往後退，生怕下一個被打飛的是自己。
彼得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好一會兒都沒合上。
他盯著那輛嚴重變形的防彈車，又看了看艾斯手裡的鐵管，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還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個黑幫頭子從車門邊艱難爬出來，額頭全是血。
他驚恐地看著艾斯，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艾斯轉了轉手腕。
「不知道。」
「我們是地獄廚房的人！你們絕對惹不起！」
「地獄廚房？」艾斯嗤了一聲，「沒聽過。」
薩博走到路飛身邊，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冰淇淋。
「你還能吃嗎？」
路飛慢慢蹲下，看著那一團狼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能了。」
彼得心裡一緊。
他見過路飛吃飯，也見過他打人。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傢伙真的不高興。
黑幫頭子被那股恐怖的氣勢壓得後背發涼，卻還在嘴硬。
「別裝了，你們敢動我們，老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沒說完，路飛站了起來。
他把空掉的甜筒殼捏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你們把我的冰淇淋弄沒了。」
「還吵到我吃東西了。」
黑幫頭子剛想退，薩博已經死死堵在他身後。
艾斯則一步一步走近，手裡的鐵管在地上拖出令人牙酸的輕響。
彼得急得直跳腳。
「等等！這條街監控很多，警車馬上就到！」
艾斯看了他一眼。
「那就讓他們來收拾殘局。」
「你們說得輕鬆，最後還不是我來解釋！」彼得都快哭了。
「而且那車是防彈的，不是玩具！」
艾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現在還是防彈的？」
彼得轉頭一看，徹底沉默了。
那輛防彈車前臉完全塌陷，輪子斜著歪進地里，車門卡死，連喇叭都在自己亂響。
他喃喃開口。
「這已經不是防彈不防彈的問題了。」
「這是報廢。」
薩博把黑幫頭子按在牆上，順手搜走對方腰間的彈匣。
「還要繼續搶嗎？」
那人嘴唇發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絕對不搶了……」
路飛卻還死死盯著空地。
「那我的冰淇淋怎麼辦？」
彼得一聽，頭都大了。
「我賠！我賠你一個大的，三個都行！」
路飛立刻轉頭，眼神恢復得比翻頁還快。
「真的？」
「真的！」彼得幾乎是吼出來的。
「但你們先別再拆街了！」
艾斯把鐵管扛回肩上，心情終於好了點。
「早說不就行了。」
薩博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滿地哀嚎的黑幫分子，語氣極淡。
「下次搶東西，記得先看看旁邊站著誰。」
黑幫頭子想罵人，可看著那輛被砸癟的防彈車，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彼得深深看了艾斯一眼。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那個夜裡的經歷已經夠離譜了。
可現在他明白了。
這些傢伙不是一般的強。
他們根本不講道理。
而且真動起手來，連裝甲車都能給你打老實。
路飛重新接過彼得買來的新冰淇淋，吃得一臉滿足。
他邊吃邊問：「這回不會再掉了吧？」
彼得機械地搖頭。
「不會，除非你自己撞掉。」
艾斯和薩博同時看向他。
彼得立刻改口。
「我是說，除非天塌了。」
路飛點點頭。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