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洛抬頭看向遠處那棟老舊的公寓樓。
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他知道那三個戰力恐怖的少年就在裡面。
但他沒有任何畏懼。
九頭蛇的戰術素養遠非羅斯手下那些大頭兵可比。
他們不需要正面硬碰硬。
只需要製造混亂,然後把那個叫梅的女人弄出來。
只要人質到手,任務就宣告成功。
「占領制高點。」朗姆洛向冬兵下令。
冬兵一言不發。
他動作敏捷地攀上巷子側面的消防通道。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樓頂的黑暗中。
他將在制高點提供火力掩護,隨時準備狙擊任何試圖阻攔的人。
夜風吹起冬兵的長髮。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毫無生機,宛如一尊雕塑。
機械臂穩穩地托著狙擊步槍。
瞄準鏡里,他看到了房間內的情況。
一個戴著草帽的少年正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另外兩個少年在旁邊說著什麼。
那個叫梅的女人正在廚房裡忙碌。
冬兵的大腦沒有對這些畫面產生任何情感波動。
他的腦海里只有指令。
「掩護突擊隊。」
「清除一切障礙。」
他將準星移向了那個戴草帽的少年。
只要朗姆洛的瓦斯彈發射,他就會第一時間擊碎窗戶。
朗姆洛打了個手勢。
四名精銳特工跟著他,沿著牆根向公寓樓逼近。
他們的腳步輕得連野貓都無法察覺。
每一個人都佩戴著熱成像夜視儀。
他們避開了街道上散落的軍車殘骸。
羅斯白天的愚蠢行動,正好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路面被毀,警方和神盾局的車輛開不進來。
這片區域現在處於真空地帶。
朗姆洛來到公寓樓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
根據情報,那是彼得·帕克的房間。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
另一隻手拿出了高濃度的催眠瓦斯彈。
只要把瓦斯打進房間。
就算是能打飛浩克的怪物,也會在睡夢中失去抵抗能力。
九頭蛇的算盤打得很完美。
他們企圖用最卑劣的手段,去觸碰世界上最危險的逆鱗。
作死的序幕,在皇后區的夜色中悄然拉開。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在見聞色霸氣面前,所有的潛行都是笑話。
朗姆洛抬起手,準備向特工們下達突入指令。
他的手指扣在了瓦斯彈的拉環上。
就在這時,三樓的窗戶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戴著草帽的腦袋探了出來。
路飛趴在窗台上,對著樓下的黑暗大喊。
「喂!你們大半夜的在下面鬼鬼祟祟幹什麼!」
「梅姨說很晚了,不要吵!」
路飛的大嗓門在寂靜的夜空里炸開。
樓下的九頭蛇特工當場僵在原地。
朗姆洛扣在瓦斯彈拉環上的手指一頓。他抬頭看向三樓那個探出來的腦袋,心底警鈴大作。
這群人沒有睡覺!
他們早就被發現了。
「動手!切斷電源!」朗姆洛對著通訊器嘶吼。
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二組立刻炸毀了街區變電箱。
整條街陷入死寂的黑暗。
公寓樓里的燈光齊刷刷熄滅。
「獵鷹小組釋放瓦斯!資產突入!」朗姆洛拔出手槍,對著三樓的窗戶連開數槍。
帶有消音器的子彈沒入黑暗。
路飛早就在開槍前縮回了腦袋。
「大半夜的還打碎玻璃,真沒有禮貌!」路飛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緊接著,幾罐高濃度催眠瓦斯被特工用發射器打進三樓的窗戶。
白色的濃煙在房間裡迅速瀰漫。
朗姆洛緊貼著牆壁,等待瓦斯起效。
同一時間,潛伏在樓頂的冬兵接到了突入指令。
他沒有任何遲疑。
金屬左臂扣住天台邊緣,整個人凌空躍下。
他的目標是主臥室。皮爾斯的指令很明確,帶走那個叫梅的女人。
冬兵在半空中調整姿態。
金屬手臂護在身前,直接撞碎了公寓側面的玻璃窗。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冬兵在木地板上翻滾卸力,單膝跪地,槍口抬起。
這裡是客廳。穿過這裡就是主臥。
他抬起頭,準備尋找目標。
眼前的畫面卻讓這個毫無情感的殺戮機器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客廳里並沒有瀰漫催眠瓦斯。
空氣中甚至沒有任何緊張的戰鬥氛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烤肉香氣。
餐桌中央點著兩根粗大的白蠟燭。
燭光搖曳。
艾斯和薩博正坐在餐桌旁。
兩人手裡拿著刀叉,面前擺著幾塊還在滋滋冒油的高檔牛排。
這是托尼半小時前派無人機送來的頂級和牛。
當時托尼在通訊頻道里抱怨梅姨家的飯菜不夠這幾個大胃王塞牙縫。
艾斯切下一塊帶血絲的牛肉,塞進嘴裡咀嚼。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就說今晚肯定還有人來送死。」艾斯咽下牛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托尼送的肉都涼了。」
薩博放下手裡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這群人的腳步聲比羅斯的坦克還要明顯。」薩博看著闖進來的冬兵。「而且他們很喜歡走窗戶。」
冬兵的大腦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這幾個人對黑暗和破窗而入的殺手完全沒有反應。
但他的指令程序不允許他思考。
帶走女人。清除障礙。
冬兵蹬碎腳下的地板,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暴沖而出。
他沒有開槍。
這麼近的距離,開槍會引來不必要的變數。
他引以為傲的金屬左臂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距離最近的艾斯的腦袋。
這條手臂由特種合金打造。
內部裝載著高強度的液壓馬達。
一拳下去,足以砸穿十厘米厚的防彈鋼板。
冬兵在西伯利亞的訓練營里,曾用這條手臂生生撕裂過裝甲車的艙門。
他要把這個黑髮少年的腦袋砸進胸腔里。
拳風呼嘯,吹得桌上的燭光劇烈搖晃。
艾斯依然坐在椅子上。
他連頭都沒有抬。
就在金屬鐵拳即將觸碰到他頭髮的剎那。
艾斯左手探出。
五指張開,精準扣住了冬兵的金屬手腕。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客廳里炸開。
氣浪將桌上的空盤子掀飛出去,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冬兵的身體在半空中頓住。
那條足以砸穿鋼板的金屬左臂,被一隻看似普通的手掌卡在半空。
再也無法向前移動分毫。
冬兵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隻手掌面前完全失效了。
他全力催動金屬手臂內的液壓馬達。
齒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馬達超負荷運轉,手臂表面甚至因為高溫冒出白煙。
可艾斯的手指紋絲不動。
那五根手指比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還要牢固。
「就這點力氣?」艾斯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底跳動著危險的火光。
「你們大半夜把電閘拉了,還打碎了梅姨的玻璃。」艾斯的聲音在黑暗中冷得刺骨。「這筆帳怎麼算?」
冬兵沒有回答。
他立刻揮動右手的軍刺,直刺艾斯的咽喉。
艾斯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
他扣住金屬手腕的左手發力。
黑紅色的武裝色霸氣覆蓋了他的手掌。
這是一種遠超常規物理極限的恐怖力量。
艾斯五指向內收緊。
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徹客廳。
冬兵那條由九頭蛇最頂尖科技打造的金屬手臂,在艾斯手裡直接變形。
堅不可摧的特種合金外殼寸寸崩裂。
內部的液壓管線和傳動齒輪被硬生生捏爆。
火花四濺。
黑色的機油混雜著電火花噴涌而出。
「啊!」冬兵發出一聲慘叫。
即便他被洗腦,這種連接著神經末梢的暴力撕裂,依然讓他感受到了極度的痛苦。
艾斯沒有停手。
他抓著那截殘破的金屬手臂,將冬兵整個人掄了起來。
砰!
冬兵被重重砸在客廳的承重牆上。
牆面凹陷出一個大坑。
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冬兵的骨頭斷了十幾根,右手的軍刺也掉在地上。
他滑落在牆角,失去戰鬥力。
那條引以為傲的金屬左臂,現在只剩下一堆掛在肩膀上的廢鐵碎片。
薩博坐在旁邊,重新拿起刀叉。
「你把牆砸壞了。」薩博切著牛排。「彼得明天又要抱怨了。」
艾斯甩掉手上的機油,滿臉嫌棄。
「這破銅爛鐵太脆了,我還沒用力就碎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路飛推開臥室的門,手裡還抓著一個防毒面具。
「外面的煙好嗆人!」路飛把防毒面具扔在地上。「那些傢伙躲在樓下不敢進來!」
艾斯站起身,踢開腳邊的玻璃碎片。
「既然他們不進來,那我們就出去。」艾斯的拳頭上纏繞著黑紅色的霸氣。「剛好沒吃飽,拿他們活動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