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把懸賞令放在膝蓋上。
「海樓石？」
貝克曼點頭。
「青雉親眼確認。」
「那些裝甲表層摻了海樓石。」
「自然系能力者靠近，會受到干擾。」
「普通海賊靠近，會被火力壓住。」
「軍艦靠近，會被那種鋼鐵飛行器從高空打穿。」
拉基·路聽到這裡，啃肉的動作停了一下。
「真的假的？」
耶穌布也抬起頭。
「連青雉都沒有動手？」
貝克曼看向他們。
「青雉選擇退讓。」
「這份情報已經從瑪麗喬亞流向新世界。」
「凱多和玲玲應該很快會知道。」
香克斯盯著照片。
「卡恩要去哪裡？」
貝克曼把最後一張情報紙遞過去。
「和之國。」
「目標是海樓石礦。」
拉基·路瞪大眼。
「那不是凱多的地盤嗎？」
耶穌布低聲罵了一句。
「那小子要去搶凱多的命根子。」
香克斯沒有回答。
他把酒碗放到地上。
貝克曼看著他。
「你想起風車村了？」
香克斯握著那張懸賞令。
「當年他坐在瑪琪諾的吧檯前，一口氣吃掉二十盤烤肉。」
「我邀請他上船。」
「他說我的船太小，還說暈船。」
拉基·路忍不住笑了一下。
「頭兒，那事我記得。」
「你當時臉都黑了。」
耶穌布也笑。
「還有路飛那小鬼。」
「他把果實吃了。」
「你差點把他搖散架。」
香克斯抬手按住草帽邊緣。
「那時候我只覺得卡恩很危險。」
「危險到不像一個孩子。」
「可我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
貝克曼開口。
「你已經預感到了。」
香克斯搖頭。
「我預感到他會攪亂大海。」
「我沒有預感到他會把世界政府的根基撬出來。」
貝克曼把煙夾在指間。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卡恩要去和之國。」
「凱多不會退。」
「世界政府會在後面推火。」
「玲玲也可能插手。」
「新世界會被這件事扯開。」
香克斯抬頭看向眾人。
宴會的歌聲慢慢低了下去。
紅髮海賊團的幹部都看了過來。
香克斯把懸賞令舉起。
「你們怎麼看？」
拉基·路咽下肉。
「卡恩打凱多，聽起來很熱鬧。」
耶穌布把槍扛到肩上。
「熱鬧歸熱鬧。」
「這種技術一旦失控，能力者海賊團會先倒霉。」
本鄉推了推藥箱。
「戰場如果放在和之國，平民會死很多。」
萊姆瓊斯拍了拍劍柄。
「凱多不會管那些人。」
「卡恩也不是會因為凱多退讓的人。」
貝克曼看向香克斯。
「最壞的情況，是卡恩殺進和之國，凱多求援玲玲，世界政府暗中插刀。」
「到時候，新世界四皇格局會崩。」
「海軍也會被迫行動。」
「這片海會提前進入大亂。」
香克斯低頭看著照片裡卡恩的身影。
那張年輕臉龐已經和風車村記憶里的少年徹底重合。
香克斯開口。
「他不是普通海賊。」
貝克曼點頭。
「他也不承認自己是海賊。」
香克斯繼續說。
「他在東海立規矩。」
「他在阿拉巴斯坦審判七武海。」
「他去和之國，不會只搶礦。」
貝克曼接上話。
「他會把凱多立在新世界的規矩一起砸碎。」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
「那就麻煩了。」
拉基·路把骨頭丟進火堆。
「頭兒，要攔他嗎？」
香克斯搖頭。
「攔不住。」
耶穌布挑眉。
「連你都說攔不住？」
香克斯拿起酒碗，卻沒有喝。
「他八歲時就讓我看不透。」
「現在他能把克洛克達爾掛上審判台，能讓青雉退讓，還能帶來海樓石軍團。」
「我去攔，只會把紅髮海賊團拖進正面戰爭。」
貝克曼低聲道。
「所以你要找白鬍子。」
香克斯點頭。
「必須見他。」
「新世界不能讓世界政府在背後隨便點火。」
「凱多和卡恩開戰是遲早的事。」
「如果白鬍子也被卷進去，那就沒有人能收場。」
拉基·路撓了撓頭。
「白鬍子會聽嗎？」
耶穌布笑了一聲。
「那老爹脾氣可不好。」
貝克曼看向香克斯的斷臂。
「你上次見白鬍子，他還想問你這條手臂丟在哪。」
香克斯笑了笑。
「那就讓他問。」
「手臂的事不急，我更想知道他怎麼看艾斯。」
貝克曼眉頭一壓。
「艾斯也在卡恩身邊。」
香克斯點頭。
「羅傑船長的兒子。」
「卡恩的雙胞胎兄弟。」
「現在他站在日蝕陣營里，還掌握了霸氣。」
「白鬍子知道這件事後，不會無動於衷。」
貝克曼把煙按滅。
「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香克斯站起身。
「現在。」
紅髮海賊團的海賊們愣了一下。
拉基·路抱起還沒啃完的肉。
「宴會呢？」
香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搬到船上繼續。」
耶穌布立刻起身。
「小的們，收錨！」
「頭兒要去見世界最強的男人！」
海賊們爆發出喊聲。
「噢！」
貝克曼跟在香克斯身後。
「你打算怎麼跟白鬍子說？」
「直接說。」
「卡恩要殺進和之國。」
「世界政府想讓怪物互相撕咬。」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新世界會被他們當成棋盤。」
貝克曼低聲道。
「白鬍子最討厭別人把他的家人當棋子。」
香克斯登上船舷。
「所以他會聽完。」
貝克曼沒有再勸。
香克斯踩上甲板，抬手按住草帽。
「開船。」
貝克曼轉身看向船員。
「收帆，轉向，去白鬍子的海域。」
拉基·路抱著烤肉跳上船。
「頭兒，等見完白鬍子，我們還去看和之國的熱鬧嗎？」
香克斯走向船頭。
「如果來得及，就去。」
耶穌布扛起長槍。
「如果來不及呢？」
香克斯停了一步。
「那就只能替凱多收屍了。」
貝克曼吐出一口煙。
「這句話要是讓凱多聽見，他會追著你打三天。」
香克斯笑了一聲。
「那也得他先從卡恩手裡活下來。」
雷德·佛斯號駛離荒島。
海風捲起紅髮海賊團的旗幟。
同一片大海的另一端，日蝕鋼鐵艦隊已經壓向紅土大陸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