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挑眉。
「這麼快？」
馬爾科半跪在碎石里，語氣終於沒了輕浮。
「再打下去，我就不是來送信了。」
「我是來把白鬍子海賊團和日蝕的臉面一起砸進海里。」
艾斯收回鐵管。
「你還挺清醒。」
薩博鬆開手。
「站起來吧。」
馬爾科撐起身體，藍焰覆蓋肩膀。
傷勢開始恢復，可肩骨深處仍傳來鈍痛。
他看向艾斯，又看向薩博，最後看向托尼腳邊的裝置。
「你們兩個真的只有十三歲？」
艾斯哼了一聲。
「怎麼？」
「新世界不查年齡？」
馬爾科揉著肩膀。
「新世界查實力。」
「你們兩個，再加上這個鐵人的怪東西，已經夠讓很多海賊團改航線了。」
薩博拍掉手上的灰。
「白鬍子讓你來傳什麼？」
馬爾科沉默片刻，彎腰拿起兩壇酒。
他走向旗艦船頭。
日蝕精銳想攔。
卡恩抬手。
「讓他過來。」
馬爾科躍上旗艦甲板，把酒罈放在卡恩面前。
「老爹讓我帶禮物。」
卡恩看著酒罈。
「他想用兩壇酒買魚人島？」
馬爾科嘴角抽了一下。
「你說話比傳聞更欠揍。」
艾斯扛著鐵管跳回甲板。
「你剛才沒揍贏。」
馬爾科看了他一眼。
「我記住了。」
薩博也落回甲板。
「記住沒用。」
「下次我們會準備得更充分。」
馬爾科抬手揉了揉額角。
「你們日蝕的人都這麼說話？」
托尼指著卡恩。
「主要學他。」
卡恩打開酒罈，聞了一下。
「還行。」
馬爾科深吸一口氣。
「老爹說，魚人島的旗，他暫時借你插。」
港口上的白鬍子舊旗被風捲動。
尼普頓站在遠處，臉色複雜。
泰格和甚平同時沉默。
馬爾科繼續開口。
「但你要給他一個說法。」
「白鬍子的旗護了魚人島這麼多年。」
「你想接手，可以。」
「你得親口告訴老爹，你扛得住這片海的惡意。」
卡恩把酒罈放下。
「告訴白鬍子。」
「魚人島以後不會再掛他的旗。」
馬爾科臉色一沉。
「卡恩。」
卡恩抬頭。
「我不借。」
「我接。」
馬爾科盯著他。
「你知道這句話傳回去，意味著什麼嗎？」
卡恩站起身。
甲板在他腳下微微下陷。
「意味著白鬍子可以休息了。」
馬爾科的藍焰再次浮起。
「這句話很狂。」
艾斯上前一步。
「你還想再試一次？」
馬爾科抬手制止。
「我不是要打。」
他看著卡恩。
「老爹護魚人島，不是為了面子。」
「他不允許海賊把這裡當捕奴場。」
「你現在插旗，也必須做到這一點。」
卡恩走到船頭邊緣。
「捕奴船進來，沉。」
「天龍人進來，殺。」
「加盟國買奴隸，打穿港口。」
「世界政府派兵清算，我去瑪麗喬亞拆他們的門。」
馬爾科胸口一震。
他終於明白香克斯為何要親自登上莫比迪克號。
眼前這個少年沒有海賊的貪婪。
也沒有國王的顧慮。
他更像一把直接砸向舊規矩的拳頭。
馬爾科沉聲問道。
「如果凱多擋在和之國呢？」
卡恩反問。
「凱多能擋幾拳？」
馬爾科一時無言。
他想起剛才艾斯、薩博和托尼的配合。
如果兩個十三歲少年加上高科技裝置，都能短暫壓住他，那麼卡恩的真正實力只會更離譜。
馬爾科喉結滾動。
「老爹說，凱多會替全世界先試試你。」
卡恩重新坐回船頭。
「那就讓他試。」
「試完，我拿礦。」
「他活不活，看他抗不抗揍。」
托尼抬手投出和之國礦區圖。
「順便提醒一下。」
「我對凱多本人沒興趣。」
「我只要礦山。」
路飛舉手。
「我要打龍！」
艾斯瞪他。
「你先把見聞色練穩。」
薩博補上一句。
「還有流櫻。」
路飛抱住腦袋。
「你們好煩啊！」
馬爾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白鬍子的擔憂有些多餘。
這些人確實霸道。
可他們的目標清楚到可怕。
薩博轉向馬爾科。
「你可以把我們的規矩帶回去。」
「魚人島外海，太陽海賊團和日蝕共同巡守。」
「白鬍子海賊團的舊恩，我們承認。」
「捕奴禁令，我們執行。」
「如果白鬍子海賊團願意合作，日蝕不會拒絕。」
馬爾科問道。
「合作？」
薩博點頭。
「新世界入口需要穩定。」
「白鬍子海賊團熟悉這裡的航道。」
「太陽海賊團熟悉海底。」
「日蝕有鋼鐵艦隊和海樓石武器。」
「我們沒必要互相消耗。」
馬爾科看著薩博。
「你說話比艾斯像個參謀。」
艾斯不爽。
「你什麼意思？」
馬爾科立刻擺手。
「誇他。」
艾斯冷哼。
「那還差不多。」
馬爾科又看向艾斯。
「你真不打算見見老爹？」
艾斯皺眉。
「我為什麼要見他？」
馬爾科認真開口。
「因為他認識羅傑。」
艾斯的手指收緊鐵管。
薩博側頭看向他。
路飛也停下啃肉。
卡恩沒有插話。
馬爾科繼續說道。
「老爹沒有把你當羅傑的影子。」
「他只是想看看，你現在活成了什麼樣。」
艾斯沉默幾息。
「等和之國的事結束。」
「如果他還想見我，我會去。」
馬爾科點頭。
「我會原話帶到。」
他又看向卡恩。
「還有一件事。」
卡恩抬了抬下巴。
「說。」
馬爾科把一份情報紙遞出。
「紅髮也在盯著這件事。」
「玲玲那邊多半會收到世界政府放出的情報。」
「凱多已經備戰。」
「你們穿過魚人島後，整個新世界都會知道日蝕來了。」
托尼笑了一聲。
「很好。」
「省得我們挨個通知。」
薩博接過情報紙。
「世界政府想讓怪物咬怪物。」
馬爾科點頭。
「老爹也是這麼判斷。」
薩博看向卡恩。
「他們會把凱多推到最前面。」
卡恩站起身，看向港口外的海溝。
「那就先打凱多。」
「再看誰敢伸手。」
馬爾科問道。
「你真不怕四皇聯手？」
卡恩轉頭。
「你怕？」
馬爾科被噎住。
艾斯笑了。
「他當然怕。」
薩博糾正。
「這叫謹慎。」
路飛舉拳。
「我不怕！」
艾斯一腳踹在路飛屁股上。
「你怕訓練。」
路飛摔進肉堆里。
「艾斯！」
港口上緊繃的氣氛被這一腳踹散。
馬爾科看著摔進肉堆的路飛，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們真不像正常海賊團。」
羅賓從一旁走來。
「他們本來就不是海賊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