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日蝕旗幟在魚人島最高處被海風扯得筆直。
鋼鐵艦隊的船首重重砸碎新世界的海浪。
卡恩站在旗艦甲板最前方。
狂風把他的黑髮向後吹去。
托尼懸浮在半空。
面甲向上彈開。
露出他那張充滿自信的臉。
他抬起右手。
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動。
微型投影儀從他腕部裝甲彈出。
一張巨大的全息海圖出現在甲板上。
藍色光芒照亮夜空。
「我們距離和之國還有半天航程。」
托尼放大全息海圖。
和之國的輪廓清晰顯現。
路飛趴在船舷上。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和之國有肉吃嗎?」
他轉頭看向托尼。
「我快餓扁了!」
艾斯扛著鐵管走過來。
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路飛後腦勺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甲板上響起。
「你剛吃了一整頭海獸!」
「你的胃是無底洞嗎?」
路飛捂著腦袋大喊。
「那已經是三個小時前的事了!」
「我要吃帶骨頭的大肉塊!」
羅賓拿著一疊情報單走過來。
海風吹動她的風衣下擺。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她翻開第一頁。
紙張在風中發出嘩啦聲。
「路飛。」
「你到了那裡,可能吃不到肉。」
路飛瞪大眼睛。
雙手抓著頭髮。
「為什麼?」
「那裡沒有動物嗎?」
「連海王類也沒有嗎?」
羅賓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那裡的人,連飯都吃不上。」
艾斯停下腳步。
鐵管砸在甲板上。
「什麼意思?」
薩博壓低禮帽。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
「我剛看過情報。」
「那是個被凱多和黑炭大蛇撕爛的國家。」
羅賓繼續念出情報。
「和之國實行嚴格閉關鎖國。」
「國內分為多個區域。」
「統治者黑炭大蛇和貴族們住在花都。」
「那裡夜夜笙歌。」
「物資極度充沛。」
「但除了花都之外,其他區域大多淪為廢墟。」
「凱多在那裡建立了大量兵工廠。」
「工廠每天排放毒氣。」
「毒氣污染河流。」
「廢水滲入農田。」
「平民無法種植糧食。」
「他們只能靠吃工廠排出的毒渣度日。」
路飛的臉色變了。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吃毒渣?」
「那不是會死人嗎?」
薩博握緊雙拳。
皮手套發出摩擦聲。
「不死也會生病。」
「他們把這些難民聚集的地方叫做撿漏村。」
「意思就是只能撿花都丟掉的垃圾過活。」
艾斯咬著牙。
他手臂上冒出幾縷火星。
「凱多那個混蛋。」
「他把一個國家變成了地獄?」
羅賓翻到第二頁。
「比地獄更糟。」
「反抗者會被抓進兔碗礦場。」
「那裡是凱多的勞改營。」
「犯人每天必須搬運巨石。」
「他們只能換取一塊發霉的糰子。」
「餓死的人每天都要用車拉出來。」
「累死的人直接丟進焚屍爐。」
托尼皺起眉頭。
他收起部分投影,只留下和之國的區域輪廓。
「這種統治模式毫無效率。」
「純粹是在消耗勞動力。」
「凱多的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嗎?」
薩博看向卡恩。
「卡恩。」
「我們登陸後怎麼打?」
卡恩俯視著漆黑的海面。
海浪撞碎在船體裝甲上。
白色水花濺上半空。
「從港口一路打穿到鬼島。」
艾斯舉起鐵管。
武裝色霸氣纏繞而上。
「我打頭陣!」
路飛捏緊拳頭。
他在甲板上用力跳了一下。
「我要把凱多打飛!」
「我要讓那裡的人都能吃上肉!」
卡恩轉過身。
他走到托尼面前。
「托尼。」
「準備空投海樓石裝甲。」
「降落地點定在花都。」
托尼打了個響指。
面甲重新落下。
「明白。」
「我會給他們準備一場盛大的鋼鐵煙火。」
艾斯不解地看著卡恩。
「為什麼不直接找凱多?」
「他才是罪魁禍首。」
卡恩眼神冰冷。
「凱多喜歡高高在上。」
「他喜歡看著別人在泥濘里掙扎。」
「那我就先拆了他的王座。」
「把他引以為傲的統治撕碎。」
「我要讓他自己從鬼島滾出來。」
羅賓合上情報冊。
「世界政府的探子肯定已經把我們的動向傳給凱多了。」
「和之國現在應該全境戒嚴。」
薩博冷笑一聲。
「戒嚴對鋼鐵軍團沒用。」
托尼敲了敲胸口的反應堆。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收集惡魔果實的數據了。」
卡恩轉身走向船艙。
「全速前進。」
「天亮之前進入和之國外海。」
「去把那些虛假的歌舞砸爛。」
和之國花都的夜空被無數燈籠照得通紅。
三味線的弦音從高聳的游廓里飄出。
藝伎的嬌笑聲混雜著酒氣灑向街道。
空氣里瀰漫著高級香料的味道。
阿徹推著一輛破舊空木車穿過街巷。
木車輪軸發出刺耳摩擦聲。
他今年十五歲。
他低著頭。
亂發遮住他乾癟的臉頰。
他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衣。
草鞋底早就磨穿了。
雙腳沾滿黑泥。
他今天在城裡轉了一整天。
他連半塊木炭都沒有撿到。
街邊是一家豪華的烤肉店。
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聲。
烤肉的香味順著窗戶飄出來。
阿徹忍不住停下腳步。
他用力吸了兩口香氣。
他咽下一大口唾沫。
胃部因為飢餓開始抽搐。
店門猛地推開。
一名富商挺著大肚子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串吃剩的烤肉。
他隨手把烤肉扔進路邊的水溝里。
兩隻野狗立刻衝上去搶奪。
它們互相撕咬起來。
阿徹握緊車把。
他強忍著衝過去搶食的衝動。
他知道那是野狗的食物。
如果他去搶。
他會被巡邏的武士當場砍死。
他繼續往前走。
前方酒館的木門猛地推開。
兩名喝醉的武士踉蹌著走出來。
胖武士手裡提著半瓶清酒。
瘦武士摟著一個濃妝藝伎。
阿徹趕緊把木車往牆角拉。
他想把路讓出來。
「滾開!」
胖武士打了個酒嗝。
他一腳踹在木車上。
木車本來就破爛不堪。
這一腳直接踢斷了左邊車轅。
阿徹連人帶車摔倒在泥水裡。
泥水濺在胖武士的白襪子上。
胖武士大怒。
他拔出半截武士刀。
寒光在燈籠下閃爍。
「瞎了眼的狗東西!」
「弄髒了老子的襪子!」
瘦武士大笑起來。
「砍了他!」
「撿垃圾的狗也敢擋路?」
藝伎用袖子掩住嘴嬌笑。
阿徹咬著牙。
他不敢抬頭。
他手腳並用爬起來。
他跪在泥水裡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
「小人沒長眼睛!」
胖武士冷哼一聲。
他把武士刀插回刀鞘。
他一腳踩在阿徹背上。
阿徹被踩得趴進泥坑裡。
「算你走運。」
「老子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