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盯著自己軟綿綿垂下的右臂。
粉碎的骨茬刺破青色鱗片暴露在空氣中。
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積水裡。
水面泛起一圈圈暗紅色的漣漪。
他引以為傲的究極力量在這一刻被碾成碎片。
凱多腦海嗡鳴。
他連斷臂的劇痛都被震驚壓了下去。
那根暗金色的小拇指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巨型山脈。
這座山脈無情碾碎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霸主信仰。
「為什麼……」
凱多喉嚨里擠出沙啞的嘶鳴。
他雙眼空洞地看著地面。
「老子可是海陸空最強生物啊！」
「老子從地獄裡爬出來才站到新世界的頂點！」
「老子的霸王色霸氣連天空都能撕裂！」
「你怎麼可能只用一根手指就擋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級別的力量！」
凱多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
卡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敗犬。
「最強生物？」
卡恩嗤笑一聲。
「在絕對實力面前。」
「你引以為傲的肉體連紙糊的都不如。」
「我早就說過。」
「你不過是我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
「現在玩具壞了。」
「你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路飛按住頭頂的草帽。
他張大嘴巴看著前方的慘狀。
「卡恩老大也太強了吧！」
路飛大聲驚呼。
「那個長角的大個子剛才明明那麼厲害！」
「連我都覺得那種攻擊不好躲！」
「我都準備開啟二檔去幫忙擋一下了！」
「結果卡恩老大連動都沒動一下！」
「一根手指就把他打廢了！」
「這就是世界最頂級的力量嗎！」
艾斯握緊手裡的鐵管。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就是降維打擊。」
艾斯抹去額頭的冷汗。
「我們和卡恩老大的差距依然像一道鴻溝。」
「凱多這種級別的四皇。」
「在卡恩老大面前根本不夠看。」
「我剛才還在想流櫻能不能破開凱多的防禦。」
「現在看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技巧都只是輔助。」
「我們還得更拼命地修煉。」
「不然連跟在卡恩老大身後的資格都沒有。」
薩博推了推頭頂的護目鏡。
他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數據。
「卡恩老大的生物力場防禦上限再次刷新了。」
薩博語氣裡帶著震撼。
「凱多剛才那一擊的動能絕對超過十萬噸。」
「再加上極致的霸王色霸氣纏繞。」
「換做任何人都只能暫避鋒芒。」
「卡恩老大卻選擇了最暴力的碾壓方式。」
「他打碎的不只是凱多的手臂。」
「還有凱多的道心。」
「這種心理戰術比單純毀掉肉體更加可怕。」
「凱多這輩子都很難再生出反抗念頭了。」
大和無力地鬆開抱緊的鐵柱。
她雙腿一軟。
她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泥水裡。
水花濺濕了她破爛的和服。
她瞪大雙眼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龐大背影。
那是她從小視若神明般不可戰勝的父親。
那是統治了和之國二十年的恐怖暴君。
現在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一個外鄉人腳下。
大和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不可能……」
大和雙手捂住腦袋。
「那個混蛋老頭子竟然輸得這麼慘！」
「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御田的航海日誌里從來沒有提到過這種存在！」
「這個叫卡恩的男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和之國真的要變天了！」
「難道御田的開國夢想。」
「就要以這種方式實現嗎？」
卡恩轉過頭。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大和。
「收起你那可笑的眼淚。」
卡恩冷酷地開口。
「你視若神明的父親。」
「在我眼裡只是一堆廢銅爛鐵。」
「而你崇拜的那個光月御田。」
「更是一個連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你們和之國的人。」
「骨子裡都流淌著軟弱的血液。」
大和咬緊牙關。
她仰起頭怒視著卡恩。
「不許你侮辱御田！」
大和大聲反駁。
「御田是為了保護和之國的平民才選擇妥協的！」
「他是一個真正的武士！」
「你這種怪物根本不懂他的偉大！」
「他寧願自己背負罵名！」
「也要換取和之國的和平！」
卡恩瞬間出現在大和面前。
他抬起腳。
他重重踩在大和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將大和直接壓趴在泥水裡。
「保護平民？」
卡恩毫不留情地嘲諷。
「他跳了五年的裸舞。」
「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平民被奴役二十年！」
「換來了整個國家變成一座巨大的工廠！」
「真正的強者會用拳頭打碎一切不公！」
「而不是像個小丑一樣搖尾乞憐！」
「你的信仰。」
「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大和的臉頰貼在冰冷的積水裡。
她想反駁。
可她找不到能壓過二十年苦難的答案。
她引以為傲的信念在卡恩的質問下裂開。
她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難道我一直以來的堅持都是錯的嗎？」
大和在心裡反覆質問自己。
「御田真的做錯了嗎？」
「強大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嗎？」
燼被海樓石鎖鏈捆在牆角。
他眼底的狂熱被無盡的絕望吞噬。
「凱多先生……」
燼痛苦地閉上雙眼。
「連您也無法撼動他分毫嗎？」
「日蝕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常理。」
「我們百獸海賊團的時代結束了。」
「我等了這麼多年的喬伊波伊。」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冷酷的暴君嗎？」
「不。」
「他不是喬伊波伊。」
「他是真正的天災。」
卡恩收回右腳。
他轉身走向角落裡的托尼。
「給他戴上重枷。」
卡恩下達命令。
「封死他的惡魔果實能力。」
托尼抬起裝甲的機械手臂。
「樂意效勞。」
托尼敲擊著虛擬鍵盤。
「賈維斯。」
托尼開口吩咐。
「啟動最高級別拘束程序。」
「提取百分之九十九純度的海樓石鎖鏈。」
「遵命。」
「先生。」
裝甲內傳出電子合成音。
兩台懸浮的微型機器人拖著沉重的海樓石鎖鏈飛向凱多。
這些鎖鏈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冰冷的鎖鏈纏繞上凱多的脖頸。
粗壯的鐐銬鎖死他的雙腳。
凱多全程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他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任由那些壓制力量的海樓石金屬嵌入自己的皮肉。
他那雙曾經充滿暴戾的眸子裡只剩下死灰般的麻木。
「這就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