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搖晃著酒杯。
「說明海軍怕了!」
「說明世界政府怕了!」
「他們拿日蝕毫無辦法!」
「他們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試探!」
多弗朗明哥仰起頭將紅酒一飲而盡。
他用力將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卡恩的實力已經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
「他手裡的科技更是能碾壓惡魔果實。」
「五老星現在肯定在瑪麗喬亞的權力之間裡發抖!」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變得猙獰。
「他們當年拒絕我重返聖地。」
「他們把我當成下賤的平民。」
「他們派人追殺我。」
「現在呢?」
多弗朗明哥指著天空。
「那個怪物已經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瑪麗喬亞燃起大火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戴著泡泡頭罩的白痴被踩在腳下了!」
多弗朗明哥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卡恩在哥亞王國殺了查爾馬可聖。」
「世界政府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在阿拉巴斯坦活捉了克洛克達爾。」
「海軍大將青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人帶走。」
「現在他打下了和之國。」
「他把海陸空最強生物塞進了礦坑。」
多弗朗明哥停下腳步。
他盯著迪亞曼蒂。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止他?」
迪亞曼蒂搖了搖頭。
「沒有。」
「連白鬍子都主動撤掉了魚人島的旗幟。」
多弗朗明哥打了一個響指。
「沒錯。」
「舊時代的殘黨已經嚇破了膽。」
「新時代的怪物正在制定規則。」
「我們要做的就是順應規則。」
托雷波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可是多弗。」
「如果日蝕真的推翻了世界政府。」
「我們堂吉訶德家族怎麼辦?」
多弗朗明哥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
「所以我才讓維爾戈假戲真做。」
「只要維爾戈能在日蝕內部爬上去。」
「我們就有了一張護身符。」
迪亞曼蒂皺起眉頭。
「卡恩那種人會接納我們嗎?」
多弗朗明哥冷哼一聲。
「他不需要接納我們。」
「他只需要利用我們。」
「日蝕現在掌控了和之國。」
「他們需要把海樓石武器賣出去。」
「他們需要一個龐大的地下交易網絡。」
多弗朗明哥用手指敲擊著膝蓋。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懂地下交易?」
「只要我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卡恩就不會殺我。」
托雷波爾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多弗,你真是太聰明了!」
多弗朗明哥沒有理會托雷波爾的馬屁。
他陷入了沉思。
「不過在此之前。」
「我們必須收斂一點。」
多弗朗明哥下達命令。
「通知家族所有幹部。」
「立刻停止一切對外擴張。」
「切斷和百獸海賊團的所有明面聯繫。」
「把我們在新世界的據點全部隱藏起來。」
迪亞曼蒂立刻點頭。
「我這就去辦。」
多弗朗明哥叫住迪亞曼蒂。
「還有。」
「把地下金庫里的財寶清點一半出來。」
迪亞曼蒂愣住了。
「清點財寶幹什麼?」
多弗朗明哥眯起眼睛。
「準備一份大禮。」
「等維爾戈在那邊站穩腳跟。」
「我們就主動向日蝕示好。」
托雷波爾張大嘴巴。
「多弗,你要向日蝕低頭?」
多弗朗明哥冷冷地看了托雷波爾一眼。
「低頭?」
「這是順應時代的洪流!」
「誰能活著走到最後,誰才是贏家。」
多弗朗明哥站起身。
「去辦吧。」
迪亞曼蒂和托雷波爾轉身走出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多弗朗明哥一個人。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他回想起當年被吊在牆上的畫面。
那些憤怒的平民拿著火把。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他。
他的父親跪在地上求饒。
他向瑪麗喬亞求救。
卻換來無情的嘲笑。
從那一天起。
他就發誓要把這個世界毀掉。
現在卡恩正在做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他對卡恩的恐懼逐漸轉化為一種扭曲的狂熱。
「卡恩……」
多弗朗明哥念叨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能把這個世界攪成什麼樣?」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咈咈咈咈咈!」
新世界。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一艘單桅帆船在巨浪中顛簸。
維爾戈站在船頭。
狂風吹扯著他破舊的平民衣服。
他將那隻防竊聽電話蟲塞進貼身的口袋。
他回想著多弗朗明哥的囑咐。
假戲真做。
維爾戈在心裡默念這四個字。
他看著前方烏雲密布的海域。
他知道這條路充滿了死亡危機。
但他別無選擇。
海軍的絕密任務更像是讓他去送死。
至少投靠日蝕,他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海面突然劇烈翻滾。
一頭體型超過百米的巨型海獸破水而出。
腥臭的海水像暴雨一樣砸在甲板上。
巨型海獸張開血盆大口。
它朝著帆船狠狠咬下。
維爾戈沒有後退半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他握緊拳頭。
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覆蓋了他的整條右臂。
「指槍!」
維爾戈雙腿發力。
他踩碎了甲板。
他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向半空。
他迎著巨型海獸的巨口揮出右拳。
「轟!!!」
沉悶的撞擊聲在海面上炸響。
維爾戈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巨型海獸的鼻樑上。
狂暴的力量穿透了巨型海獸的堅硬鱗片。
巨型海獸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它的鼻骨當場粉碎。
龐大的身軀向後仰倒。
它重重地砸回海里。
掀起幾十米高的巨大水柱。
維爾戈在半空中踩踏空氣。
「月步。」
他穩穩地落回甲板上。
他掏出手帕。
他擦去拳頭上的血跡。
「這點實力。」
「在卡恩面前根本不夠看。」
維爾戈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不能表現得太強。
也不能表現得太弱。
他必須完美扮演一個走投無路的流浪武鬥家。
他走進船艙。
他拿出一把匕首。
他在自己的肩膀和大腿上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為了騙過那個怪物。」
「這點苦肉計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