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
薩博冷笑一聲。
他甩了甩右手殘留的霸氣。
「日蝕不信嘴上的誠意。」
薩博抬手壓低帽檐。
「在這個世界上。」
「誠意是最廉價的東西。」
「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維爾戈站直身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那我該怎麼證明我的力量？」
薩博轉頭看向加里諾。
「把他帶進去。」
薩博下達指令。
「按規矩走流程。」
「想加入日蝕。」
「考核免不了。」
加里諾大步走上前。
他單手按在刀柄上。
「跟我來。」
加里諾丟下一句話。
他轉身走向隔離區深處。
維爾戈邁開腳步跟上。
他捂著流血的左肩。
兩人穿過一道厚重的鋼鐵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維爾戈瞳孔猛縮。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營地。
營地四周修建著高聳圍牆。
幾座重型機槍塔架設在圍牆四角。
黑洞的槍口對準下方。
營地中央聚集著密麻的人群。
粗略估計，至少有上千人。
這些人形態各異。
有穿著破爛的流浪劍客。
有滿臉橫肉的海賊。
還有穿著和之國傳統服飾的武士。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與血腥混合的味道。
維爾戈用見聞色霸氣掃過人群。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看到了幾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在營地左側的角落裡。
一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牆上擦拭長刀。
男人脫下了海軍的正義披風。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
但維爾戈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原海軍本部少將，卡達魯。
卡達魯在半個月前被宣布於北海殉職。
海軍高層甚至替他舉行了追悼會。
結果，他居然活生地站在這裡。
他居然跑到和之國投靠日蝕。
維爾戈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連本部少將都叛逃了？」
維爾戈在心裡低吼。
「卡達魯可是赤犬大將親自帶出來的兵！」
「他怎麼可能背叛絕對正義！」
「日蝕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海軍內部到底被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維爾戈強行壓下心頭震驚。
他轉動視線。
目光落在營地中央的一道巨大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四米的胖子。
胖子留著粉色頭髮。
他手裡提著一把巨大的長柄鐮刀。
他正大口撕咬一塊烤肉。
維爾戈的墨鏡險些從鼻樑上滑落。
「夏洛特·斯納格！」
維爾戈腦海中閃過海軍情報檔案。
斯納格曾是大媽海賊團的四將星之一。
他居然也跑來了和之國。
「四皇的親生兒子都來投靠卡恩？」
維爾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多弗朗明哥的警告再次在他耳邊迴響。
「時代真的變了。」
維爾戈在心裡喃自語。
「連四皇陣營都在瓦解。」
「日蝕的威名已經打穿了新世界的格局。」
加里諾停下腳步。
他指著前方的人群。
「進去找個地方待著。」
加里諾下達命令。
「等湊齊兩千人。」
「統一開始選拔考核。」
維爾戈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半個字。
他大步走進人群。
他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實際上，他正用見聞色霸氣快速收集情報。
他聽到周圍的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
「百獸海賊團的大看板都在礦井裡挖石頭。」
「凱多那個怪物每天還要挨鞭子。」
「卡恩大人簡直就是神。」
「只要能加入日蝕。」
「我們就能在新世界橫著走。」
這些狂熱言論讓維爾戈心驚肉跳。
卡恩不僅摧毀了和之國的武士信仰。
他還在這些暴徒心中建立起新的絕對崇拜。
這種崇拜比世界政府的統治更加牢固。
因為它建立在無法反抗的絕對暴力之上。
兩個小時後。
營地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批新的投靠者被驅趕進來。
營地里的人數達到了兩千人。
加里諾走到高台上。
他拿起一個擴音電話蟲。
「全員肅靜！」
加里諾的聲音在營地上空迴蕩。
嘈雜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所有人抬起頭看向高台。
加里諾單手按著刀柄，俯視著下方黑壓的人群。
「日蝕的規矩很簡單。」
加里諾拿起擴音電話蟲。
「我們不需要廢物。」
「今天的考核內容只有一個。」
「那就是你們的實力。」
加里諾拔出腰間的長刀。
他將刀尖指向營地中央。
「現在這裡有兩千人。」
「一個小時後。」
「還能站在這裡的一百個人，就是日蝕的正式外圍成員。」
「剩下的人，全部發配去兔碗礦場挖海樓石。」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騷動。
維爾戈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這場殘酷的淘汰賽。
「兩千人只留一百人。」
「淘汰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這種養蠱一樣的選拔方式，難怪日蝕的戰力擴張得這麼快。」
斯納格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
「有意思！」
斯納格舉起巨大的鐮刀。
「老子早就手癢了！」
卡達魯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加里諾收起電話蟲。
「考核開始！」
營地里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維爾戈身旁的一個光頭海賊直接揮舞大砍刀劈了過來。
「去死吧！」
光頭海賊大聲咆哮。
維爾戈側過身體。
他抬起右掌，精準拍偏了劈來的刀鋒。
大砍刀擦著他的手臂落下。
「鐺！」
金屬砸在地面的聲音響起。
光頭海賊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
光頭海賊大聲驚呼。
「我的刀可是精鋼打造的！」
「連石頭都能劈開！」
「你居然徒手拍開了！」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維爾戈猛地揮出左拳。
拳頭砸在光頭海賊的腹部。
光頭海賊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他撞翻了後面的三個人。
維爾戈收回拳頭。
他必須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不能使用海軍六式。
他不能暴露武裝色霸氣。
他現在只是一個精通體術的流浪武鬥家。
營地另一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斯納格揮舞著長柄鐮刀沖入人群。
巨大的鐮刀帶起一陣狂風。
十幾個海賊被攔腰斬斷。
鮮血灑向半空。
「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