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戈收回右手。
他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綠色字符。
「這是什麼機器？」
維爾戈轉頭看向旁邊的加里諾。
加里諾雙手抱在胸前。
「這是斯塔克大人研發的生物信息識別系統。」
加里諾開口解釋。
「生物信息？」
維爾戈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簡單來說就是你的身份證明。」
加里諾指著那台金屬儀器。
「剛剛那一束藍光已經記錄了你的指紋。」
「還有你的虹膜紋路。」
「甚至你的骨骼密度和血液成分。」
維爾戈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
「記錄這些有什麼用？」
維爾戈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發問。
「為了建立絕對的秩序。」
加里諾冷笑一聲。
「卡恩大人說過。」
「這個大海上隱藏了太多見不得光的老鼠。」
「海軍的臥底。」
「世界政府的間諜。」
「還有那些改頭換面的海賊。」
加里諾拍了拍機器的外殼。
「有了這套系統。」
「任何偽裝都將毫無意義。」
維爾戈感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握緊了拳頭。
加里諾沒有察覺到維爾戈的異樣。
他繼續往下說。
「這只是第一步。」
「斯塔克大人正在製造微型信息終端。」
「日蝕準備在和之國建立第一座中央資料庫。」
「未來。」
「這套系統會推廣到整個新世界。」
「甚至覆蓋四海和偉大航路。」
維爾戈的心臟狂跳不止。
「推廣到整個大海？」
維爾戈的聲音有些發乾。
「沒錯。」
加里諾點了點頭。
「以後任何想進入日蝕領地的人。」
「任何想和日蝕做交易的勢力。」
「都必須錄入生物信息。」
「只要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只要你留下過任何檔案記錄。」
「終端系統就能在零點一秒內比對出你的真實身份。」
加里諾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到時候。」
「所有人的身份都不再是秘密。」
「整個大海上將再也沒有任何謊言！」
轟！
維爾戈感覺自己的大腦里響起一聲驚雷。
天塌了。
這是維爾戈腦海中冒出的唯一念頭。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在這台機器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海軍高層費盡心機抹除了他的檔案。
戰國和赤犬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
多弗朗明哥還指望他能在日蝕內部紮根。
結果日蝕直接從生物學層面上掀翻了桌子。
只要這套系統建立起來。
海軍的檔案庫遲早會被日蝕攻破或者竊取。
一旦數據進行比對。
他這個前海軍中將的身份瞬間就會曝光。
不僅是他。
維爾戈在心裡瘋狂咆哮。
鶴中將安插在大海上的所有線人。
世界政府潛伏在各地的特工。
甚至多弗朗明哥安排在海軍里的其他暗樁。
全都會被這套系統連根拔起！
這根本不是什麼身份驗證。
這是要了所有臥底的命！
維爾戈咬緊牙關。
他努力控制面部肌肉。
「真是不可思議的科技。」
維爾戈擠出一句話。
「斯塔克大人的智慧確實令人敬畏。」
加里諾冷哼一聲。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加里諾盯著維爾戈。
「卡恩大人能看穿一切。」
「斯塔克大人的科技能鎖定一切。」
「在日蝕。」
「背叛的代價只有死路一條。」
維爾戈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他將眼底那抹極度的震動徹底掩蓋。
他站直身體。
他向台階上的加里諾重重點頭。
「請加里諾大人放心。」
維爾戈的聲音很沉穩，聽不出半點慌亂。
「我既然來了和之國，這條命就是日蝕的。」
「只要能在這個新世界活下去。」
「日蝕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加里諾單手按著刀柄。
他對這種亡命徒的表態早就見怪不怪。
「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加里諾冷哼一聲。
「在日蝕，光靠嘴皮子活不長。」
「滾去海樓石提純工廠報到。」
「別讓我抓到你偷懶。」
維爾戈沒有再廢話。
他轉身走向營地出口。
他的步伐邁得很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一樣精準。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連貼身的衣物都黏在皮膚上。
他穿過隔離區的鋼鐵大門。
他避開了一隊正在巡邏的日蝕士兵。
他找了一個堆放廢棄礦石的死角。
這裡沒有斯塔克布置的監控探頭。
維爾戈靠在堅硬的岩壁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
他從貼身的內襯裡摸出一個微型電話蟲。
這個電話蟲被偽裝成了一顆黑色的紐扣。
這是海軍科學部隊的最新產品。
維爾戈的手指在發抖。
他不敢撥通海軍本部的加密頻道。
戰國和赤犬根本不明白他們面對的是什麼怪物。
他們以為靠幾個臥底就能瓦解日蝕。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維爾戈直接撥通了多弗朗明哥的私人專線。
電話蟲響了三聲。
接通了。
電話蟲的臉變成了王下七武海、懸賞金三億四千萬貝利的多弗朗明哥那標誌性的狂妄笑容。
「維爾戈。」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已經進入日蝕的內部了嗎？」
「和之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維爾戈咽了一口唾沫。
「多弗。」
「出大事了。」
維爾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停住了。
「發生什麼了？」
維爾戈把剛才在營地里看到的生物信息識別系統詳細說了一遍。
他提到了指紋錄入。
他提到了虹膜掃描。
他提到了斯塔克準備建立覆蓋整個新世界的中央資料庫。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一分鐘。
多弗朗明哥那標誌性的笑聲再也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且急促的呼吸聲。
「維爾戈。」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徹底啞了。
就像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
「聽著。」
「切斷和海軍本部的一切聯繫。」
「銷毀你身上所有帶有海軍標記的東西。」
「包括你現在用的這個電話蟲。」
維爾戈握緊了拳頭。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多弗朗明哥咬著牙開口。
「從現在起。」
「你就是日蝕的狗。」
「你不是海軍的臥底，你也不是堂吉訶德家族的最高幹部。」
「你就是一個無路可走的流浪武鬥家。」
「在卡恩面前，不要有任何背叛的念頭。」
「連想都不要想！」
多弗朗明哥直接掛斷了電話。
維爾戈看著手裡恢復原狀的紐扣電話蟲。
他五指發力。
武裝色霸氣覆蓋手掌。
電話蟲被捏成了粉末。
維爾戈把粉末撒進旁邊的污水溝里。
他抬起頭。
他看著工廠方向高聳入雲的金屬煙囪。
滾滾黑煙遮蔽了和之國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海軍所謂的絕密臥底計劃，在斯塔克的降維科技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同一時間。
漫威宇宙。
喜馬拉雅山脈深處。
卡瑪泰姬的古老鐘聲在風雪中悠悠迴蕩。
大殿內燒著檀香。
至尊法師古一盤腿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
她面前的矮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紅茶。
茶香混雜著檀香在空氣中瀰漫。
古一端起茶杯。
還沒等她送到嘴邊。
大殿中央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沒有火花四濺的傳送門。
沒有懸戒的魔力波動。
沒有任何念誦咒語的跡象。
一道暗金色的空間裂縫被極其暴力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維度壁壘發出刺耳的悲鳴。
卡恩從裂縫中大步走出。
他身高超過兩米。
結實的肌肉撐起黑色的風衣。
他身上還帶著和之國海風的咸腥味。
他一腳踩在大殿的青石地磚上。
卡瑪泰姬歷代法師加固的防禦法陣直接碎裂。
地磚向四周蔓延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四個正在大殿外掃雪的年輕法師察覺到異樣。
他們拔出法器沖了進來。
「什麼人！」
帶頭的法師大聲呵斥。
卡恩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微微釋放了一絲生物力場。
無形的重力波紋貼著地面橫掃而出。
四個年輕法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們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趴在地上。
手裡的法器碎成了一地殘渣。
他們感覺背上壓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停滯了。
「退下吧。」
古一放下茶杯。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趴在地上的法師們如蒙大赦。
他們艱難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退到大殿外。
並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古一抬起頭。
她深邃的眼睛看著卡恩。
「你體內的能量比上次更狂暴了。」
古一指了指對面的空蒲團。
「要坐下來喝杯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