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著卡恩。
看著這個把真皮沙發壓得完全變形的男人。
「多瑪姆？」
托尼念叨著這個古怪的名字。
他走到吧檯前。
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這名字聽起來，像個三流搖滾樂隊的主唱。」
「或者是布魯克林區哪個不入流的黑幫老大。」
托尼端著酒杯走回來。
「你跑去跟這種小角色打架？」
「還弄得一身焦糊味？」
卡恩抬起眼皮。
暗金色的眸子掃了托尼一眼。
「黑幫老大？」
卡恩嗤笑出聲。
聲音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嗡嗡作響。
「那傢伙要是聽到你這麼評價他。」
「估計能氣得吞掉整個太陽系。」
托尼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他聽出了卡恩話里的意思。
「吞掉太陽系？」
托尼挑起眉毛。
「誇張手法？」
卡恩靠在沙發背上。
「字面意思。」
「多瑪姆是維度魔神。」
「黑暗維度的絕對主宰。」
「他沒有人類這種脆弱的實體。」
「黑暗維度幾乎就是他的軀體。」
「那傢伙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吞噬其他星球。」
「把鮮活的世界拖進那個連時間軸都沒有的糞坑裡。」
托尼張大了嘴巴。
嘴裡的威士忌直接嗆進氣管。
他劇烈咳嗽起來。
臉憋得通紅。
好不容易緩過勁。
托尼把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維度魔神？」
「吞噬太陽系？」
托尼指著卡恩，手指微微發抖。
「你別告訴我，你剛把這種東西當沙袋揍了一頓。」
卡恩靠在徹底變形的真皮沙發上。
「差不多吧。」
「那老東西皮挺厚。」
「恢復能力也煩人。」
「我先拆了他的空間，再用這玩意鎖住時間軸，揍起來才順手。」
卡恩指了指脖子上的古銅色吊墜。
托尼盯著那散發幽綠色光芒的阿戈摩托之眼。
賈維斯的聲音在會所里突兀響起。
「先生，檢測到未知高階能量源。」
「該能量波動無法用現有物理模型解析。」
托尼咽了口唾沫。
「你真是個變態。」
「我還在研究怎麼把海樓石複合材料裝進戰甲。」
「你已經跑去跟宇宙神明肉搏了。」
「這世界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科學可言？」
此時，會所專用電梯門打開。
十幾名安保人員推著餐車魚貫而入。
餐車上堆滿剛烤好的戰斧牛排、烤全羊和各類高熱量肉食。
熱氣騰騰。
肉香四溢。
卡恩暗金色的眼眸亮了一下。
他沒理會托尼的碎碎念。
直接伸手抓起一塊比臉還大的戰斧牛排。
連刀叉都懶得用。
一口咬下大半塊肉。
隨便咀嚼兩下，連著骨頭一起咽進肚子裡。
「味道勉強湊合。」
「比東海的海王類差遠了。」
卡恩一邊撕咬，一邊評價。
托尼看著卡恩像無底洞一樣往嘴裡塞肉。
不到三分鐘，第一輛餐車的食物就被一掃而空。
「你慢點吃。」
「沒人跟你搶。」
托尼揉了揉眉心。
「你脖子上那個項鍊到底是什麼？」
「別告訴我，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劣質護身符。」
卡恩扯下項鍊。
隨手丟在布滿裂紋的茶几上。
「時間寶石。」
「卡瑪泰姬那個老太婆暫時借我的。」
「有了這玩意，就能回溯時間。」
「我要回和之國抓個小鬼。」
托尼看著茶几上那顆綠色的寶石。
他知道卡恩說的小鬼是誰。
光月桃之助。
那個被時間果實能力送到二十年後的和之國少主。
卡恩之前說過，要把光月一族的血脈連根拔起。
「這麼說，你現在連時間都能玩弄了？」
托尼覺得自己這個被世人吹捧的天才大腦，有些不夠用了。
「一點法則而已。」
卡恩又抓起一隻烤全羊。
「這東西比惡魔果實好用多了。」
「吃飽了就走。」
卡恩仰頭灌下一大杯加冰威士忌。
「和之國那邊的礦場估計已經建好了。」
「你不是還要去實戰測試新一代反海賊裝甲嗎？」
托尼聽到這句話，臉色一僵。
他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伸手捂住了臉。
「拜託。」
「老兄。」
「我才剛回來三天。」
「就三天！」
托尼豎起三根手指，在卡恩面前晃了晃。
「佩珀昨天才給我訂了去夏威夷度假的機票。」
「我要是現在告訴她，我要去另一個宇宙挖礦。」
「她絕對會用那雙紅底高跟鞋踢爆我的腦袋。」
卡恩嗤笑出聲。
「你一個造軍火的，還怕女人？」
「怕就留在這裡。」
「你留在紐約，陪那群老頭子玩過家家。」
「和之國的海樓石開採，我自己找人盯著就行。」
托尼愣住了。
他腦海里閃過羅斯將軍那張刻板的臉。
又想起那些沒完沒了的國會聽證會。
還有那些為了幾個百分點利潤，在會議室里爭得面紅耳赤的董事會股東。
無聊。
太無聊了。
自從在海賊世界跟四皇百獸凱多打過一架。
托尼發現，自己對地球上這些政客的把戲徹底失去了興趣。
造幾枚飛彈，去炸沙漠裡的恐怖分子，有什麼意思？
穿著海樓石戰甲，在深海里跟幻獸種青龍肉搏。
那才叫男人的浪漫。
托尼站起身。
他走到吧檯前，一口氣喝乾剩下的威士忌。
「不行。」
托尼重重放下酒杯。
「我不能留在這裡。」
「這可不行。」
「在海賊世界待習慣了那種刺激的日子。」
「回來面對這群蠢貨，我渾身難受。」
托尼的話音剛落。
會所電梯的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高跟鞋踩在光潔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佩珀·波茨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蠢貨？」
「斯塔克先生是在說我嗎？」
佩珀的聲音不大。
卻讓托尼端著酒杯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
臉上的豪言壯語迅速切換成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怎麼會呢，佩珀。」
「我是在說國會那群滿腦子只有選票的老頭子。」
「你可是斯塔克工業真正的女王。」
卡恩坐在變形的沙發上。
他往嘴裡塞進半隻烤雞，連骨頭嚼得嘎吱作響。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托尼這副模樣。
「你剛才說連女人都怕的傢伙是誰來著？」
卡恩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托尼狠狠瞪了卡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