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轉身沖向專屬電梯。
「賈維斯,準備運輸機編隊。」
「把三號倉庫里的開採設備全部裝機。」
「還有佩珀的維生系統和緊急醫療艙。」
「全部帶上!」
佩珀看著托尼急匆匆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她轉頭看向卡恩。
「和之國,是個怎樣的地方?」
卡恩走到落地窗前。
俯視著紐約璀璨的夜景。
「一個又窮又破的地方。」
「滿地都是餓肚子的窮鬼。」
「還有一群腦子不正常的武士。」
「不過那裡有一種叫海樓石的石頭。」
「能讓這個世界所有的武器都變成廢鐵。」
卡恩轉過身,暗金色的眸子看著佩珀。
「去了那邊,你就會知道。」
「跟海賊世界的殘酷比起來,你們地球上這些政客的手段簡直像是在過家家。」
佩珀挺直脊背。
「斯塔克工業最不怕的就是挑戰。」
十分鐘後。
托尼穿著一套全新的納米戰甲回到會所。
戰甲表面泛著暗灰色的金屬光澤。
這是摻雜了海樓石粉末的最新塗層。
能有效抵禦惡魔果實能力的侵蝕。
佩珀則換上了一身幹練的作戰服。
外面套著一層輕薄的能量護盾發生器。
卡恩沒有廢話。
他抬起左手。
空間寶石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一道金色傳送門在會所中央展開。
門的那一頭,是和之國花都的夜空。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櫻花香氣和硝煙的味道。
卡恩率先邁步跨入傳送門。
托尼牽著佩珀的手。
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迎接新世界了嗎,波茨小姐?」
佩珀握緊了托尼的手。
「帶路吧,斯塔克先生。」
兩人並肩走入金色的火花中。
傳送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
紐約的會所重新恢復安靜。
只剩下一地的空酒瓶和被壓塌的沙發。
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和之國,花都。
將軍府曾經的廢墟已經被推平。
日蝕的工程隊在這裡連夜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
堡壘中心。
卡恩的身影憑空出現。
緊接著,托尼和佩珀也從傳送門裡走了出來。
佩珀剛一落地,就感到一股沉悶的壓抑感。
這裡的空氣很渾濁。
遠處的天空被工廠排出的黑煙染成了暗紅色。
這是日蝕接管後,停掉部分重污染武器工廠的結果。
艾斯和薩博正在堡壘的空地上清點物資。
看到卡恩回來,兩人立刻迎了上來。
「大哥!」
薩博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
「兔碗礦場那邊已經全面開工了。」
「斯納格那個胖子管人挺有一套。」
「百獸海賊團那些能力者現在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
「連吃飯都在礦井裡。」
卡恩點點頭。
大媽海賊團的將星,手段自然不會差。
艾斯湊了過來,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佩珀。
「托尼,這是誰?」
艾斯扛著一根鋼管,湊到托尼面前。
他戴著那頂標誌性的橘色牛仔帽,臉上滿是好奇。
目光在佩珀身上轉了兩圈。
然後他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
「喂,托尼,這又是你在哪找的女人?」
「看著挺眼生啊。」
「比你上次在花都帶回來的那個紅頭髮的順眼多了。」
空氣驟然安靜。
極其死寂的安靜。
只有遠處兵工廠的機器轟鳴聲還在響著。
托尼臉上的表情僵住。
納米戰甲的面罩差點彈出來蓋住他的臉。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雙手在半空中連連擺動。
「閉嘴!艾斯!」
「你個沒常識的小鬼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托尼轉過頭,急切地看著佩珀。
「佩珀,你聽我解釋。」
「這小子腦子少根筋,他連女人和母猴子都分不清。」
佩珀沒有看托尼。
她伸出右手,食指輕輕貼在托尼的嘴唇上。
截斷了他所有的蒼白辯解。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艾斯。
臉上掛著斯塔克工業CEO最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你好,艾斯。」
「我叫佩珀·波茨,是斯塔克先生的……工作夥伴。」
「你剛才說,紅頭髮的?」
艾斯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
他把鋼管往地上一杵。
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胸口。
「是啊!」
「前天晚上,我們剛打贏百獸海賊團。」
「大哥讓我們休整。」
「托尼這傢伙半夜就溜出了堡壘。」
「跑去了花都最大的一條街。」
「叫什麼游廓來著。」
「他說那裡有和之國最好的酒和最漂亮的藝伎。」
托尼在一旁急得跳腳。
他衝著艾斯擠眉弄眼。
嗓子裡發出奇怪的咳嗽聲。
試圖阻止這個直腸子繼續爆料。
艾斯停下來,奇怪地看了托尼一眼。
「托尼,你眼睛怎麼了?」
「進沙子了?」
「還是被凱多的霸氣打出後遺症了?」
一旁的薩博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用手捂住臉。
壓低聲音提醒自家兄弟。
「艾斯,你少說兩句吧。」
「你沒看托尼的臉都快變成綠色的了嗎。」
艾斯撓了撓頭。
「有什麼不能說的。」
「托尼還用他的那個什麼掌心炮,在天上放煙花。」
「把那群藝伎哄得可高興了。」
「昨天早上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劣質香水味。」
「連路飛都嫌棄他臭,不肯吃他烤的肉。」
佩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燦爛得讓托尼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原來是這樣。」
佩珀輕輕點著頭。
「除了和之國,斯塔克先生在其他地方也是這麼活躍嗎?」
艾斯一拍大腿。
仿佛找到了知音。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可不!」
「之前在阿拉巴斯坦。」
「我們在王陵里拼死拼活打那個玩沙子的鱷魚。」
「他倒好,打完之後直接徵用了人家最大的雨宴賭場。」
「在裡面包了整整一層樓。」
「找了十幾個跳舞女郎陪他喝酒。」
「還非要教人家怎麼用什麼撲克牌算概率。」
「最後被賭場的老闆娘趕出來了。」
艾斯越說越起勁。
完全沒注意到托尼已經絕望地捂住臉。
像個等待死刑判決的囚犯。
佩珀轉過頭,看著托尼。
目光平靜如水。
卻帶著千鈞之重。
「斯塔克先生。」
「看來你口中的『實戰測試』和『艱苦考察』。」
「內容比我想像的要豐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