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見過狂妄的海賊。
但沒見過這麼急著送死的。
沒有任何人敢用肉體硬接他的全力一擊。
就算是新世界那些怪物，也不敢如此托大。
竹子攜帶著萬鈞之力，結結實實砸在卡恩額頭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監控室里炸開。
這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是兩塊堅硬金屬猛烈碰撞時，爆發出的轟鳴。
狂暴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監控室僅存的玻璃全部炸碎。
牆壁上也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維爾戈臉上的殘忍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座沉入地心、無法撼動的鋼鐵巨峰。
一股難以想像的反震力，順著竹子傳導到雙臂。
虎口當場炸裂。
鮮血飛濺。
覆蓋在竹子上的武裝色霸氣，如同遭到重錘砸擊的玻璃。
咔咔作響，裂紋密布。
維爾戈引以為傲的全身武裝色，也在這一刻出現鬆動。
卡恩連頭都沒有晃一下。
額頭上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他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維爾戈。
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無趣。
「就這點力氣？」
卡恩的聲音穿過巨大的轟鳴，清晰傳進維爾戈耳中。
「你平時沒吃飯嗎？」
「還是說，多弗朗明哥連骨頭都捨不得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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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戈的大腦陷入短暫空白。
這不可能。
這是他傾盡全力的一擊。
連海軍本部中將都不敢正面硬接。
這個人沒有使用霸氣。
僅憑一顆腦袋，就擋住了他的攻擊。
還震裂了他的虎口。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體質？
維爾戈咬緊牙關，試圖抽回竹子再次攻擊。
但他絕望地發現，竹子像焊死在卡恩額頭上。
根本抽不動。
卡恩緩緩抬起右手。
一把抓住那根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竹子。
「這種玩具，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卡恩五指微微發力。
咔嚓。
維爾戈那根經過千錘百鍊、附著武裝色霸氣的竹子。
被卡恩徒手捏斷。
斷裂的竹片四處飛濺。
維爾戈握著剩下的一截斷竹，連連後退。
眼底終於浮現出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和攻擊手段。
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跑那麼遠幹什麼？」
卡恩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維爾戈。
「你不是代表堂吉訶德家族來殺我嗎？」
「來，繼續。」
卡恩每走一步，監控室地板就發出一聲哀鳴。
那是絕對力量帶來的壓迫感。
「讓我看看，你這個臥底還有什麼本事。」
「如果在我的世界，你這種表現，連去兔碗挖海樓石的資格都沒有。」
維爾戈聽不懂卡恩話里的意思。
但他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蔑視。
那是將他踩在腳底，連正眼都不屑於給的傲慢。
維爾戈怒吼一聲。
扔掉斷竹，雙拳緊握。
漆黑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卡恩面門。
他放棄武器，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肉搏。
「指槍·斑！」
雙拳化作漫天黑影，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卡恩。
每一擊都足以打穿鋼板。
卡恩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悶響不斷傳出。
卡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些足以致命的攻擊，打在生物力場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
「太慢了。」
「太弱了。」
「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卡恩置身於一陣狂轟濫炸中，語氣平淡地評價著。
維爾戈的呼吸開始粗重。
雙拳已經皮開肉綻。
武裝色霸氣消耗劇烈。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對著一面無法撼動的牆壁揮拳。
絕望感像毒藥一樣在心底蔓延。
卡恩似乎玩膩了。
他抬起右手，在漫天拳影中，精準抓住維爾戈的脖子。
動作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維爾戈的攻擊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被卡恩單手提起。
雙腳懸空。
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在卡恩手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武裝色霸氣確實是個好東西。」
卡恩看著維爾戈那張憋成紫紅色的臉。
「可惜，你用得太爛了。」
監控室外走廊的燈管閃爍不定。
兩道滿身是血的身影互相攙扶著，停在破損的大門外。
羅握著鬼哭的刀柄，大口喘息。
斯摩格胸口的肋骨斷了三根。
他們剛從天台的廢墟中爬出來。
順著巨大的破壞痕跡，一路找到了這裡。
兩人原本打算趁亂尋找反擊機會。
可當他們看清監控室內的景象時。
腳步同時釘死在原地。
羅的瞳孔劇烈收縮。
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他看到了那個讓他做了十幾年噩夢的男人。
堂吉訶德家族的初代紅心。
海軍G-5支部基地長。
維爾戈。
那個曾把年幼的他和柯拉松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怪物。
那個曾令他的手術果實難以奏效的全身武裝色強者。
此刻正毫無反抗之力地懸在半空。
被那個高大的陌生男人單手掐住脖子提起。
斯摩格同樣愣住了。
他認出了那件標誌性的格子大衣。
也認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維爾戈……」
斯摩格咬牙吐出這個名字。
他不明白自己的頂頭上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更不明白那個在新世界威名赫赫的中將，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維爾戈的雙腳在半空徒勞踢騰。
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覆蓋著全身。
卻根本擋不住那隻卡在喉嚨上的手。
羅握刀的手再次發抖。
他太清楚維爾戈的武裝色有多強。
那是曾讓他的空間切割難以奏效的防禦。
在羅的認知里。
新世界能正面擊穿這層防禦的人並不多。
可是現在。
那個陌生男人沒有使用霸氣。
僅靠五根手指的純粹握力。
便捏得維爾戈頸部的武裝色霸氣嘎吱作響。
細密裂紋順著維爾戈的脖頸向四周蔓延。
漆黑的表皮隨時都會崩碎。
「放開他！」
斯摩格發出一聲怒吼。
哪怕他已經猜到維爾戈有問題。
但他絕不允許海軍將領在自己面前被海賊虐殺。
斯摩格強忍胸口劇痛。
下半身化作白煙，準備衝進監控室。
羅一把按住斯摩格肩膀。
「別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