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麵包說道:「你想通過聯姻把他拉進家族?」
大媽說道:「我要舉辦一場盛大的茶話會。」
「我要讓他娶我最優秀的女兒。」
「只要他乖乖成了夏洛特家的女婿,日蝕的一切就會順理成章地變成萬國的一部分。」
佩羅斯佩羅恭敬地彎腰行禮。
「佩咯哩,媽媽真是英明。」
「日蝕有海樓石技術,我們萬國有情報、海運和甜點工廠。」
「只要兩家合在一起,我們就能輕易壓過白鬍子和紅髮。」
長麵包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玲玲,卡恩可是連天龍人都敢殺的狠角色。」
「他連凱多都能抓去當礦工。」
「你覺得他會乖乖接受你的安排嗎?」
大媽抓起酒杯,粘稠的糖漿順著杯沿緩緩流下。
「這片大海上沒人能拒絕我的茶話會。」
「敢於拒絕的人,要麼交出自己的壽命,要麼交出自己的命。」
長麵包壓低了聲音。
「他可能根本就不怕你的魂魂果實。」
大媽的動作猛地一停。
大廳里的霍米茲餐具嚇得跟著瑟瑟發抖。
佩羅斯佩羅立刻轉頭看向長麵包。
「長麵包大人,你這話未免太危險了。」
長麵包一步也沒有退讓。
「我這是在好心提醒你們。」
「卡恩身上沒有任何惡魔果實的弱點。」
「報紙上也說海樓石對他起不到半點作用。」
「德雷斯羅薩那麼龐大的島嶼,被他憑空一股力量硬生生壓下十米。」
「他若是在蛋糕島肆無忌憚地動手,萬國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大媽手掌發力將酒杯捏碎。
粘稠的糖漿混合著玻璃碎片散落在一桌的甜點上。
「你怕了?」
長麵包說道:「我只是在理智地計算代價。」
大媽猛地站起身來,猶如肉山般的龐大身軀壓得身下的長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因為所謂的代價而停下腳步。」
「凱多既然輸了,那就說明屬於他的時代已經到頭了。」
「卡恩的實力越強,對我來說就越是一件好事。」
「只有足夠強大的丈夫,才能為我生出更加強大的孩子。」
佩羅斯佩羅笑著連連點頭。
「佩咯哩,媽媽的目光果然看得長遠。」
「只要聯姻成功,日蝕的海樓石礦、斯塔克的鐵殼技術還有魚人島的航道,都會統統進入萬國。」
長麵包說道:「如果聯姻失敗了呢?」
佩羅斯佩羅漫不經心地舔了舔糖杖。
「我們這次只是去送請帖而已。」
「萬國的茶話會請帖,在新世界就代表著媽媽不可違抗的意志。」
「那個小鬼就算實力再強,也該懂得給四皇留幾分面子。」
長麵包看向他。
「佩羅斯佩羅,你要親自去送?」
佩羅斯佩羅驕傲地挺起胸膛。
「那是當然。」
「我是夏洛特家的長子。」
「和之國剛被日蝕接管,內部的秩序肯定還沒穩固。」
「我帶著女王媽媽聖歌號親自前去,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萬國的重量。」
大媽轉頭看向大廳的陰影處。
「卡塔庫栗。」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柱子後緩緩走出。
卡塔庫栗用圍巾遮住下半張臉,三叉戟土龍斜靠在寬闊的肩頭。
「媽媽。」
大媽說道:「你和佩羅斯佩羅一起去。」
「務必把請帖親自送到卡恩手上。」
「告訴他,茶話會一定會為他準備最為香甜的婚禮蛋糕。」
卡塔庫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佩羅斯佩羅皺起眉頭。
「卡塔庫栗,難道你不願意去?」
卡塔庫栗說道:「我會去的。」
大媽緊緊盯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笑?」
卡塔庫栗緩緩抬起頭。
「因為我看不到清晰的未來。」
大廳里的霍米茲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佩羅斯佩羅的臉色猛地一變。
「你的見聞色究竟看到了什麼?」
卡塔庫栗說道:「我看到海面被撕裂開來。」
「我看到巨大的船體在風暴中傾斜。」
「我看到有人跪在冰冷的鋼鐵地面上喘不過氣來。」
佩羅斯佩羅握緊了手中的糖杖。
「跪在地上的人是誰?」
卡塔庫栗說道:「畫面太過破碎看不清楚。」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確實來自和之國。」
長麵包立刻出聲說道:「玲玲,你聽見了嗎?」
「連一向沉穩的卡塔庫栗都感到了不安。」
大媽卻放聲大笑起來。
「嘛嘛嘛嘛!」
「有不安才覺得有意思。」
「一個能讓卡塔庫栗都看不清未來的男人,才真正配得上坐上我的餐桌。」
卡塔庫栗沉聲說道:「媽媽,我建議這次只遞交請帖,絕不主動挑釁。」
佩羅斯佩羅側過頭看著他。
「你未免也太謹慎過頭了。」
「凱多輸給卡恩,極有可能是被海樓石和那個鐵殼男人取巧拖進海里才落敗的。」
「如果正面對上媽媽,結果絕對會完全不同。」
卡塔庫栗冷冷地看向佩羅斯佩羅。
「凱多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輸。」
佩羅斯佩羅反駁道:「可事實是他已經輸了。」
「失敗者總是會被無限放大成怪物,而勝利者則會被報紙吹捧上天。」
「摩根斯那隻老鳥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場普通的戰鬥寫成神話。」
長麵包說道:「你最好別用這套自欺欺人的想法去面對卡恩。」
佩羅斯佩羅笑道:「我會帶上精銳的糖果軍團和豐厚的禮物。」
「禮物先到,威嚴隨後再展現。」
「如果他懂禮數,我們自然就開開心心地開宴。」
「如果他不懂規矩,我會讓和之國好好嘗嘗糖果海浪的滋味。」
卡塔庫栗眉頭緊鎖。
「絕不能擅自出手。」
佩羅斯佩羅說道:「我心裡自然知道分寸。」
大媽伸手抓起一張精美的空白請帖。
霍米茲羽毛筆立刻跳到紙上,開始迅速寫字。
「親愛的卡恩,歡迎來萬國參加茶話會。」
「媽媽會為你精心挑選最合適的新娘。」
「請務必帶上海樓石技術、日蝕的幹部。」
長麵包聽到最後一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封請帖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在宣戰。」
大媽說道:「茶話會本來就是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