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沒有移動。
「我再問一次。」
「船隊來自哪裡？」
佩羅斯佩羅舔過糖杖頂端的糖漿。
「聽清楚了，小鬼。」
「我們來自萬國。」
「這艘船屬於四皇夏洛特·玲玲。」
「我叫佩羅斯佩羅。」
「身後這位是夏洛特家族的卡塔庫栗。」
「我們奉媽媽之命前來。」
薩博掃了一眼主艦上的旗幟。
「來意。」
佩羅斯佩羅把請帖舉到半空。
「我們帶來了媽媽的請帖。」
「這份請帖要交給卡恩。」
「識相的話，立刻撤掉這些破炮台。」
「再準備好最高規格的迎接儀式。」
薩博的語氣冷了下來。
「按照和之國港口條例，來船必須降帆，停在第二防線外，接受人員、武器和貨物登記。」
佩羅斯佩羅咧開嘴。
「條例？」
「你們在給萬國講條例？」
「這裡是新世界。」
「強者說的話就是條例。」
薩博抬起右手。
「再說一遍。」
佩羅斯佩羅將糖杖橫在身前。
「我說，立刻讓開。」
「否則我就親自替你們拆掉這座燈塔。」
薩博沒有繼續勸說。
他抬腳踏出一步。
月步的氣流在半空炸開。
佩羅斯佩羅揮動糖果手杖。
「糖果海浪！」
大海突然翻起白色巨浪。
糖漿從女王媽媽聖歌號船頭噴涌而出。
粘稠的糖液沿著海面迅速擴散。
巨浪捲起數十米高的糖壁，朝薩博迎面砸去。
佩羅斯佩羅放聲大笑。
「給我滾開！」
「讓你們見識夏洛特家族的力量！」
薩博抬起右拳。
武裝色霸氣沿著手臂凝聚。
流櫻穿透拳鋒，直直震入前方的糖浪。
轟！
巨大的糖果海浪從中央裂開。
拳勁繼續向前推進。
白色糖壁一層層崩碎。
碎屑還沒有落入海面，就被流櫻震成粉末。
薩博的拳頭穿過漫天糖塵，擊中了佩羅斯佩羅手中的糖果手杖。
咔嚓！
手杖從中央斷裂。
佩羅斯佩羅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斷裂的糖杖化成滿天粉末。
佩羅斯佩羅被拳風撞飛，後背砸穿了船頭護欄。
他的身體撞進甲板，掀起大片木屑。
整艘女王媽媽聖歌號隨之搖晃。
糖果士兵紛紛摔倒。
霍米茲炮手撞在船舷上，連手中的火炮都脫離了掌控。
薩博收回拳頭。
「我不喜歡重複同一句話。」
佩羅斯佩羅從甲板裂縫裡爬起。
他的嘴角溢出血絲。
胸口的衣服被拳風撕開。
他看著空空蕩蕩的雙手，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我的糖杖……」
「怎麼會……」
「流櫻竟然能穿過糖果防禦。」
「他明明沒有拔刀。」
「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他才多大年紀。」
「日蝕組織里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佩羅斯佩羅抬起頭，怒火衝上面龐。
「你竟敢毀掉媽媽送給我的手杖！」
糖液從船體兩側重新湧出。
佩羅斯佩羅抬起雙臂。
「糖果裝甲！」
白色糖塊覆蓋他的雙肩和胸口。
數十根糖刺從裝甲表面伸出。
他踩碎甲板，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卡塔庫栗擋在了他的面前。
土龍橫在兩人中間。
「停下。」
佩羅斯佩羅怒聲說道。
「他毀了我的手杖。」
「他攻擊萬國的使者。」
「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卡塔庫栗抬起三叉戟，擋住佩羅斯佩羅的去路。
「再往前一步，整艘船都會沉。」
佩羅斯佩羅咬緊牙關。
「你在長他人志氣。」
卡塔庫栗轉頭看向薩博。
「我們是萬國使者。」
「這裡有一封給卡恩的請帖。」
「請允許我們按照規矩登岸。」
薩博俯視著他。
「讓所有船員放下武器。」
「關閉炮口。」
「能力者解除戰鬥姿態。」
「船隊停在航標以內。」
卡塔庫栗看向甲板四周。
糖果士兵已經重新舉起武器。
船側的巨炮也在緩慢轉動。
他握緊土龍，冷聲下令。
「所有人放下武器。」
佩羅斯佩羅轉身看他。
「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繼續下令。
「關閉炮口。」
「解除糖果裝甲。」
佩羅斯佩羅胸口起伏。
「我們什麼時候向別人低過頭。」
卡塔庫栗沒有看他。
「現在。」
佩羅斯佩羅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散去身上的糖果裝甲。
「所有人聽令。」
「放下武器。」
糖果士兵陸續跪坐在甲板上。
巨炮停止轉動。
女王媽媽聖歌號降下風帆。
薩博這才落到船頭。
幾艘鋼鐵巡邏艦從海霧中駛出。
艦首裝有海樓石撞角。
兩側排列著黑色炮台。
魚人部隊從海底浮出，分散在船隊周圍。
一名魚人隊長游到船邊。
「所有船員依次下船登記。」
佩羅斯佩羅看向薩博。
「我們帶來的禮物也要登記？」
薩博點頭。
「全部登記。」
「包括請帖。」
佩羅斯佩羅的麵皮抽動了一下。
卡塔庫栗取出請帖，遞給薩博。
「這是媽媽親手寫下的請帖。」
薩博沒有直接接過。
他示意身後的士兵使用夾子收取。
士兵將請帖放入透明的防水盒。
薩博翻開請帖查看。
「請帖內容我會交給卡恩。」
佩羅斯佩羅冷笑。
「你最好別弄壞它。」
「否則媽媽會讓整個和之國陪葬。」
薩博合上防水盒。
「威脅記錄在案。」
佩羅斯佩羅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卡塔庫栗伸手壓住他的肩膀。
「閉嘴。」
佩羅斯佩羅看向卡塔庫栗。
「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卡塔庫栗低聲說道。
「直到我們見到卡恩。」
薩博轉身指向岸邊。
「所有人跟我走。」
「船隊留在這裡。」
佩羅斯佩羅抬頭看向遠處的鋼鐵堡壘。
「我們要步行進入和之國？」
「日蝕的港口不接受未經許可的軍艦靠岸。」
薩博踏上月步。
「你們可以選擇離開。」
卡塔庫栗第一個躍上岸邊的鋼鐵棧橋。
佩羅斯佩羅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十二艘護衛船留在外海。
糖果士兵被日蝕士兵分組看管。
卡塔庫栗和佩羅斯佩羅走在薩博身後。
沿途沒有人高聲喧譁。
他們看見鋼鐵軌道從港口一路延伸到內陸。
礦車沿著軌道來回移動。
每一輛礦車都裝滿海樓石原礦。
熔爐區排列著數十座高爐。
工人按照工分領取糧食。
日蝕文員抱著帳冊，在各個工區之間快速走動。
鋼鐵塔樓上架著弩炮。
空中飛著機械偵察蟲。
佩羅斯佩羅抬頭看了許久。
佩羅斯佩羅沒有回答。
卡塔庫栗的見聞色霸氣不斷擴散。
他感知到地下深處存在大量礦脈。
他也感知到密集的人類氣息。
其中有許多氣息曾經在新世界留下過名字。
那些人如今被海樓石鐐銬鎖住，按照工分搬運礦石。
一支押運隊從前方經過。
日蝕士兵驅趕著數十名百獸海賊團成員。
其中幾人曾經是百獸海賊團的真打。
他們肩上扛著礦石，腳下扣著沉重鐐銬。
卡塔庫栗停住腳步。
佩羅斯佩羅也停了下來。
薩博回頭看向他們。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