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看著全息圖紙上的各項參數，微微頷首。
「實戰部署情況如何？」
卡恩問托尼。
「早就布置下去了，薩博負責具體的防務安排。」
托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一千台部署在和之國的外海浮島，一千台駐紮在水之都，剩下的一千台交給了魚人島的甚平。」
「現在這片海域已經被完全封鎖了起來。」
托尼指了指地圖上被紅色光斑連成的防禦圈。
「任何沒有日蝕通行證的船隻，只要敢越雷池一步，下場只有一個。」
正如托尼所說。
在偉大航路的前半段，水之都外圍三十海里處。
兩艘掛著普通商會旗幟的雙桅帆船正在海霧中緩慢前行。
甲板上站著幾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腰間暗藏短刀和特製火槍。
他們是世界政府潛伏在民間的間諜特工。
「隊長，前方就是水之都的警戒海域了。」
一名特工拿著望遠鏡，壓低聲音匯報。
「海軍本部被嚇破了膽，五老星大人對他們很不滿意。」
領頭的特工冷笑一聲，面部肌肉緊繃。
「那群穿海軍大衣的廢物，面對海賊越來越軟弱。」
「這次我們必須搞清楚日蝕到底在水之都建造了什麼武器。」
「傳令下去，船隻貼著礁石群走，避開常規巡邏路線。」
帆船熄滅了所有燈火，借著海浪的掩護悄悄向前滑行。
然而，在他們頭頂三千米的高空。
六台銀灰色的反能力者裝甲正靜靜懸浮在雲層邊緣。
裝甲眼部的深藍色目鏡不斷閃爍紅光。
「目標確認。」
通訊頻道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合成音。
「距離邊界線三點二海里，未探測到日蝕識別信號。」
「微波雷達鎖定動力艙及人員生命信號。」
高空中的六台裝甲同時抬起右臂。
小臂位置的護甲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內部的高頻聚能管。
海樓石合金製成的槍膛泛起刺目的亮色。
「執行清除指令。」
轟！
六道粗壯的幽藍色高能光束劃破雲層，以驚人的速度從天而降。
那艘鬼鬼祟祟的間諜帆船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警報。
高能粒子光束直接貫穿了整艘船的主桅杆，撕碎了甲板。
劇烈的能量在船體內爆裂開來。
木屑、風帆、乃至甲板上的間諜特工，在超高溫的射線沖刷下直接分解汽化。
海面上炸開兩團巨大的水汽蘑菇雲。
當狂暴的浪潮平息之後，海面上乾乾淨淨，只剩下幾縷淡淡的白煙隨風散去。
高空中的六台裝甲緩緩收回手臂，重新隱入厚重的積雨雲層之中。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鐘。
世界政府派出的精銳間諜，連日蝕的港口防波堤都沒能看上一眼，就消失在了大海上。
這樣的場景，在和之國外海與魚人島邊界每天都在重複上演。
裝甲部隊構築的鋼鐵防禦圈，成了世界政府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區。
花之都大殿內。
大門再次被推開，妮可·羅賓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將一疊厚厚的羊皮紙檔案放在長桌上，衝著卡恩微微一笑。
「首領，情報網的鋪設已經完成了第三階段。」
羅賓的聲音平靜從容。
「東海、西海、南海和北海的十七個大型商會，已經被日蝕商社全面接管。」
「四海各個支部的調兵動向，在出發前兩小時就會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卡恩拿起檔案翻看了兩眼。
「瑪麗喬亞那邊呢？」
卡恩問了一句。
羅賓端起托尼倒好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我們的人已經混進了聖地的物資採購部門。」
「天龍人每天吃什麼規格的深海魚，五老星開了幾次閉門會議，我們都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說到這裡，羅賓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五老星最近在聖地發脾氣的頻率越來越高。」
「聽說持刀的那個老頭，因為間諜船屢次失聯，已經在辦公室里砸碎了四個名貴古董茶杯。」
托尼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砸茶杯有什麼用？」
托尼聳了聳肩膀。
「那些老傢伙如果真有本事，就應該開著軍艦過來找我單挑。」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現在連跨過水之都紅線的膽量都沒有。」
佩珀看了看手錶，提醒托尼。
「托尼，不要自大。」
「世界政府統治了八百年，他們手裡掌握的古代兵器情報至今還沒完全明朗。」
「我們雖然在常規工業上占據優勢，但戰略底牌依然不夠充裕。」
卡恩合上文件，目光沉靜。
「佩珀說得對。」
卡恩開口，大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卡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工業煙囪林立的和之國。
「只要再給我們半年時間，第二代反能力者戰艦就能成型。」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海軍大將還是五老星，都只能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低頭。」
「科技的力量，必須把這個舊時代碾得粉碎。」
托尼打了個響指。
「我同意。」
「等我把反物質引擎的小型化搞定，我就給艾斯和薩博每人造一台全套海樓石戰甲。」
「到時候直接讓他們飛上紅土大陸去拆房子。」
托尼的話音未落。
滴嘟！滴嘟！滴嘟！
一陣尖銳刺耳的蜂鳴警報，突兀地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起來。
控制台上的屏幕立刻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
托尼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賈維斯，發生什麼事了？」
托尼快步衝到操作台前，雙手飛速敲擊鍵盤。
全息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巨大的三維能量反應堆模型。
模型的核心區域正在劇烈跳動，原本穩定的藍色能量光柱，此刻變成了不穩定的橙紅色。
賈維斯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
「先生，地下三號能源工廠發生超載。」
「方舟反應堆的負載率已達百分之九十八，逼近臨界值。」
「由於生產線同時開闢了三千台單兵裝甲的充能模塊，和之國地下的能源管網出現嚴重供電不足。」
托尼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拖出大批覆雜的能耗數據。
「該死。」
托尼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海樓石的微觀分子雖然穩定，但給海樓石武器充能消耗的電量，比我想像的還要多五倍！」
「現有的冷核聚變反應堆，根本撐不住這種消耗速度！」
佩珀的臉色也變了。
「如果能源斷供，外海的防禦裝甲就會失去雷達支持，邊界線會立刻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