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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武田信實,你有種!(最後一天,沖一下!)

2026-10-09 03:01:43 作者: 凹凸熊

  第579章 武田信實,你有種!(最後一天,沖一下!)

  截至臘月二十二日,除了安藝國和石見的吉見正賴外,陶隆房及其盟友完成了對原大內領內幾乎所有勢力的壓制。為了進一步穩固局面,陶隆房派人前往月山富田城,希望與尼子家儘快結盟。

  可尼子晴久的回應卻給了他一個軟釘子。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但意思卻很直白:如今大內家連個家督都沒有,這種情況下如何締結盟約?惹人口舌不說,傳出去倒像是尼子家早就跟他陶隆房暗通款曲。

  尼子晴久的意思是,大內家先把新家督選出來,到時候雙方家督出面結盟,這樣才名正言順。

  陶隆房認為他的顧慮不無道理,況且儘快選出新家督,也有助於穩固自己在大內家的威信。於是平,臘月二十四日,他在山口館召集內藤興盛、杉重矩等武斷派重臣商議此事。

  會上,陶隆房開門見山:「諸位,國不可一日無主,新家督的人選必須儘快確定。

  緊接著,內藤興盛、問田隆盛等人便建議,將之前送回大友家的大友晴英接回來繼承大內家業。

  大友晴英,大友氏家督大友義鑒的次子,大內義隆的外甥。當年大內晴持溺亡出雲灣,義隆便把這個外甥接來山口認為猶子,元服的時候,還向幕府討來足利義晴的偏諱,改名大內晴英,此後一度視作大內家的繼承人。

  只可惜大內義尊出生後,他又被送回豐後,恢復了大友苗字。

  陶隆房對於這個提議爽快地表示認可,不過,杉重矩卻不以為然:「大友晴英,終究是大友家的血脈。」

  雖然看出內藤興盛等人不爽,他還是提出自己的看法:「依我之見,與其便宜外人,不如擁立大內隆弘。他可是大內介的堂弟,血統上正宗得多。」

  此話一出,評定間裡靜了一瞬,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陶隆房。

  大內隆弘此人,眾人不算陌生。他的父親大內高弘是大內義隆的叔父,當年義隆初繼家業,這位叔父便起兵作亂,試圖篡奪家督之位,兵敗後一族凋零,打那以後,大內隆弘便一直在大友氏寄食。

  「不可。

  陶隆房沉下臉,「逆臣之子,怎配繼承大內家業?若是他成為家督,將置大內介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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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內藤興盛等人頻頻點頭附和。

  實際上,這次會前,陶隆房便跟內藤興盛等人通了氣:大內隆弘時年二十九歲,比大友晴英年長整整十二歲,那樣的人坐上家督之位,豈肯做武斷派的傀儡?

  反觀大友晴英,年方十七,在大內家內部沒有根基,顯然好擺布得多。況且,立大友義鑒的次子為家督,便可以借大友氏的影響力,穩住北九州的豐前、筑前。

  陶隆房定了調,便無人敢再附和杉重矩,問田隆盛、弘中隆包等人更是點頭附和。

  見此情形,杉重矩心裡便有了數,他冷笑一聲,「看來,你們早就都商量好了。那還開這個會做什麼?」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一甩衣袖,氣沖沖地出了評定間,連一句客套都沒留,當日便啟程返回豐前。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陶隆房與內藤興盛神情凝重地對視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峻。

  臘月二十七日,豐後府內,大友館。

  江良房榮攜重禮覲見大友義鑒,甚為諂媚地表示:「大內家群龍無首,亟需明主,特迎晴英殿下歸國繼任家督,還望大友修理成全。」

  茲事體大,大友義鑒沒有當場應承,只讓江良房榮先去休息,轉身便召集大友晴英與長子大友義鎮商量此事。

  書院裡,火盆燒得正旺,氣氛卻冷得很。

  「父親,此事萬萬不可!「大友義鎮率先表態反對,「什麼繼任家督?說得好聽!那陶隆房連舊主都敢逼死,晴英過去,就是他手裡的傀儡!日後別說掌權了,怕是性命都難保!」

  「這件事不能只看個人,」大友義鑒蹙著眉搖了搖頭,「大內、大友兩家圍繞北九州明爭暗鬥了多少年?若是晴英繼承大內家業,不僅可以緩和兩家的關係,還能趁機讓本家的勢力延伸到豐前、筑前,這對本家今後的發展十分重要。」

  父子二人,一個念著兄弟安危,一個算著大友家業,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瞅著便要吵起來。


  「父親,兄長,你們不必說了。

  一直沉默的大友晴英,忽然開了口:「我願意回山口館。

  大友義鎮一愣,結巴道:「晴英,你————

  「兄長,先聽我說完,「大友晴英語氣平靜,「當年大內介認我做猶子,人人都當我是大內家的繼承人。可僅僅過了一年,義尊出生,我立即被送回豐後,連大內的苗字都被收了回去。這中間的大起大落,帶給我的不僅是失落,更是恥辱。如今能重回山口,堂堂正正當上大內家的家督,對我來說是宿願得償,我真的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至於陶隆房,「他抬起頭,「他既然要借我的名分穩固自己的權威,就不敢把我怎麼樣。況且,有本家站在我背後,他更是要把我好好供起來。而我呢,也能借著這個機會,替本家爭取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於公於私,這都是好事,還請兄長能夠理解我、支持我。」

  聽完他的肺腑之言,大友義鎮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嘆一聲,沒能再勸。

  兩人雖非一母同胞,但平日裡卻最是親近。近來,外面一直有風聲,說是大友義鑒有

  意把家督傳給備受寵愛的三子塩市丸,大友義鎮為此心煩不已,原本盼著晴英能留下來支持自己,可眼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同意。

  天文十九年(1550年)正月初二,別府灣。

  大友晴英在江良房榮、內藤隆時等人的陪伴下來到碼頭,大友義鎮親自為其送行。

  他握著大友晴英的手依依不捨道:「經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大友晴英笑了笑,「等大內家的事情安排妥當,隨時歡迎兄長渡海來山口一敘。

  大友義鎮喉頭動了動,千言萬語,化作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肩上,「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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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帆升起,漸漸遠去,當天傍晚,一行人便在周防的多多良濱登陸,之所以選在此處上岸,其實是陶隆房精心安排的一場政治表演。

  相傳大內氏的祖先、百濟的琳聖太子,當年便是從多多良濱踏上日本國的土地,因此大內氏最早稱作多多良氏。讓大友晴英沿著大內氏祖先的足跡登陸,便是要向大內領內勢力宣告,這位新家督是大內氏的正統繼承者。

  正月初四,家督繼承儀式在山口館隆重舉行。

  陶隆房、內藤興盛、問田隆盛等重臣悉數到場,唯有杉重矩託病未至,陶隆房雖然心裡不痛快,可面上卻不動聲色。

  儀式上,大友晴英正式承襲大內苗字,更名為大內晴英,就任大內氏第十七任家督。

  法理上的一套流程走完,陶隆房立即以大內晴英的名義向月山富田城送去起請文,數日後,在尼子晴久的見證下,兩家重臣交換起請文,鬥了幾十年的大內與尼子,正式冰釋前嫌、締結盟約。

  又過了三天,山口館再傳一道消息,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內晴英將名字里的「晴「字賜給了陶隆房。自此,陶隆房正式更名陶晴賢。

  按理說,「晴「字乃是足利義晴將軍的偏諱,輾轉賜給家臣,於禮不合。可陶晴賢偏偏就這麼幹了,他要藉此昭示自己在大內家的地位,以及輔佐新主的決心。同時,捨棄大內義隆賜予的「隆「字,改拜新字,更是要與過去一刀兩斷。

  消息傳到豐前,杉重矩氣得摔了茶盞,當即修書一封,怒斥陶晴賢背主無禮。陶晴賢也不示弱,回信反指責他身為重臣,竟託病不出席新家督的繼任儀式,眼裡還有沒有大內家。

  一來一回,火藥味越來越重,這才幾天,武斷派這艘船的內部已經出現了裂縫。

  與此同時,外部的隱患也沒有因為大內晴英的繼任而消除。武田信實和吉見正賴這兩個肘腋之患始終讓陶晴賢夜不能寐,尤其是武田信實,這位安藝武田家的當主,手握安藝、石見七萬八千石的領地,又是大內義隆親授的安藝守護代,是安藝國內毫無疑問的頭號勢力。

  不僅如此,他還是義重的弟弟,考慮到日後與武田家必有一戰,陶晴賢意欲將這根釘子儘快拔除。

  可是,自大寧寺之變至今將近一個月,武田信實始終安安靜靜,此時貿然動手,安藝國人必定會感到唇亡齒寒,反倒會把人心都推到他那邊去。

  思來想去,陶晴賢決定先禮後兵,派遣家臣野上房忠前往銀山城,名義上,是詢問武田信實為何沒出席大內晴英的繼任儀式,實際上,是去探探這位安藝守對自己的態度和虛實。

  野上房忠剛從筑前凱旋,正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可抵達銀山城後,他卻察覺出幾分不對:自己作為大內家的使者到訪,武田信實竟沒在本丸廣間接見,而是把他引到了二之丸的一間客殿。


  為了完成任務,他沒有動怒,而是等到武田信實坐定,直接開門見山:「安藝守,本家新家督繼任,山口館冠蓋雲集,各家無不親往慶賀。唯獨殿下未能出席,也未稟明原因,不知這是何意?」

  「什麼大內晴英?「武田信實呷了口茶,冷冷一笑,「我只知道,他是大友家的次子,叫作大友晴英。」

  野上房忠聞之一怔。

  「尾張守不僅襲殺大內介,連五歲的若殿都沒放過,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非但不跟吾等解釋,反倒立個外人當家督。做出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舔著臉來問我,為何不去給他的表演捧場?」

  武田信實的聲音陡然拔高,「簡直是可笑至極!

  野上房忠腦子裡「嗡「的一聲,在他的印象里,這位安藝守素來蔫不拉幾,在大內家的評定上從來是多一句話都不說的悶葫蘆,誰能想到此番竟會這麼剛!

  話說到這裡,出發前備好的那一套說辭,什麼新家督血脈正統、什麼維護兩家和睦,已然都用不上了。

  不過,他還是強忍怒火,咬著牙道:「家主起兵,乃是為了大內家的存續,大內介與若殿之死實是意外,家主亦深感痛心,還請安藝守慎言。」

  「意外?「武田信實譏笑道,「即便是意外,死的終究是主上和少主。他作為首席家老難道不該切腹謝罪麼?」

  他環著雙臂,慢悠悠道:「他倒好,不僅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坐穩家老之位,還改頭換面,捨棄大內介賜予的偏諱,改叫什麼晴賢,凡此種種,哪裡能看得出「深感痛心」?」

  「安藝守!你太放肆了!

  野上房忠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起身,怒目圓瞪,「你這般狂妄,是要跟本家、跟大內家為敵嗎?!」

  話音未落,殿內兩側的安藝武田家臣齊刷刷站了起來,門口的武士也攥緊刀柄,殿中空氣霎時繃緊。

  武田信實卻依舊坐在原地,他抬起頭,看著怒氣值爆表的野上房忠,搖了搖頭,語氣從容:「尾張守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我怎會與他為友?

  「至於大內家,「他頓了頓,「我是大內介欽命的安藝守護代,何談與大內氏為敵?

  說完,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回去告訴尾張守,山口館裡的那位,我武田信實絕不會認。他若想逼我低頭,那就戰場上見吧。

  野上房忠怔在原地,這一刻,他竟被這個「悶葫蘆」的氣勢震住了,他感覺得出,武田信實的言語並非虛張聲勢,而是透著一股有底氣的決絕。

  「好,好得很。

  他強壓著自己恢復平靜,冷冷道:「那安藝守,就等著本家大軍踏破銀山城吧!

  說罷,轉身拂袖而去。

  從沒受過這般屈辱的野上房忠快馬回了山口,一進評定間,便把銀山城裡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向陶晴賢複述了一遍。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陶晴賢手中的茶碗被摔得粉碎。

  「武田信實!「他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眸子瞬間赤紅,「我定要將你滅門,雞犬不留」

  當天,陶晴賢便向各地發布動員令,同時親筆修書一封,命令家臣快馬加鞭送往月山富田城。

  信中只有寥寥數語,卻充斥著憤怒:「請修理殿下兌現結盟承諾,即刻出兵,助我消滅武田信實、吉見正賴這兩個冥頑不靈的傢伙!」

  寫罷,他把筆猛地擲出去,不偏不倚砸中西國輿圖上的佐東銀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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