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後,李毅簡直要氣炸。
原來這次動手打架的原因竟然就是因為班次的調整。
「領導,這次可能比較麻煩,秦老也有參與其中。」
陳德順接完電話後,和李毅緊忙匯報,臉上眉頭緊鎖。
「秦老?他是誰?我之前的時候怎麼沒聽說過廠里還有這麼一位?」
李毅疑惑問道。
陳德順聽聞,立馬解釋道:「是這樣的,秦老是咱們廠的老工人了,從廠建的時候,他就在,之前的時候,還擔任過廠里副廠長,但後面因為受傷的緣故,就自己退了下來,近些年基本上也已經很少看到他的面孔,沒想到,這次竟然也參與了進來。」
陳德順說完後,還湊到李毅的耳邊,低聲說道:「他的兒子還是位市委書記,所以,他在廠裡面地位很高,只不過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會也在這裡。」
「那他有沒有受傷?」
「基本上沒事。」
李毅鬆了口氣。
這樣的人如果受了傷,到時候只怕會更加難以處理,現在沒事的話,還會稍微好些。
「就是因為一個班次的調整,就引發這麼大的爭議?」李毅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陳德順也不解道:「我也好奇,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此。」
「走,先過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人數方面確定了沒有?有沒有受了重傷的人?」
「沒聽說。」
「那就好,那咱們走吧!」
計程車停好車後,李毅推開車門,一個箭步就朝著醫院裡面走去。
本來他在第三機械廠那邊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可是現在廠里又出了事。
而且比較麻煩的打架鬥毆的惡性事件。
幸好現在沒有重傷人員,如果有的話,他這個廠長絕對難逃責任。
上了樓。
便看見烏泱泱的一片人,很多人都綁著繃帶。
李毅看見這一幕,頓時臉色黑了下來。
本來他還以為就是簡單的一場爭吵,可是沒想到,這幫人竟然是真的動手打架。
工人們看見李毅來了後,也都看了過來。
李毅朝著身後的陳德順說道:「你去清點一下人數,看看今天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打架的事情,這些人一律停工,不允許參與到後續的生產當中。」
李毅的一句話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起來。
大家沒想到,李毅竟然會這麼說。
「憑什麼?本來就是我們西區這邊乾的活多,他們那邊的生產又跟不上,就應該我們拿錢,他們少掙。」
「對啊,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西區拿得多,現在這麼一弄,這豈不是他們和我們掙得一樣多了?」
「對,我們西區必須要拿最多的錢。」
「秦老都已經住院了,我看你也完蛋了,你別在這裡囂張。」
有人還衝著李毅喊了一句。
陳德順見狀,立馬站出來呵斥這幫人。
「你們要幹什麼?居然還敢對李廠長這麼說話?都什麼時候還分區?早就沒了東西區的區別了,你們別給你們戴高帽。」
陳德順說完後,還專門將李毅護在身後。
他是真的怕眼前的這幫人太衝動,上去對李毅動手。
雖然他知道李毅的身手也很厲害,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李毅見這幫人還這麼囂張,心裡就有些費解,之前的時候,沒發現廠里的工人難管理,現在怎麼一下子都跳出來了?
李毅並沒有和這些人多說,而是朝著一旁的醫院走了過去。
他要先看看傷員的情況,然後再看怎麼辦。
看了幾個病房,傷者的情況倒是還算穩定,這讓李毅徹底鬆了口氣。
只要沒有受傷太嚴重的,這件事就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而讓李毅擔心的事,這件事等明天的時候,估計就會傳遍,到時候自己只怕難免又會被罵一頓。
到了最靠著走廊的一個病房,陳德順提醒道:「領導,這裡面住著的就是秦老,他的脾氣有些古怪,你要小心一些,千萬別起了衝突。」
「嗯,我明白。」
李毅說完後,便推門而入。
此時房間之內,已經有了幾個中年人站在那裡,當他們看見陳德順的時候,立馬表情就沉了下來。
「陳德順,你這是怎麼看的我父親?竟然能讓我爸也被打了?要不是攔的及時,現在我爸估計都已經被打死了,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要造反嗎?還是說,你陳德順現在跟著新任廠長了,開始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一個中年人黑著臉對著陳德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陳德順尷尬無比,但是卻沒反駁。
因為這幾人的身份也都不錯,陳德順還真沒什麼好藉口。
「你們的那個狗屁廠長呢?叫他給老子滾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個什麼貨色!」
中年人繼續罵人。
陳德順立馬臉色一黑,李毅就在眼前,這個人這麼罵,這可是完全不給李毅面子啊!
「這個……這位就是李廠長。」
陳德順主動介紹了一下,然後對李毅說道:「這位是在省紀委工作。」
李毅點點頭,然後朝著那個中年人說道:「難怪脾氣這麼大,原來是紀委的同志啊,不過我可不是什麼狗屁廠長,我姓李,以後還是要注意素質,就算是紀委的同志,也不能這麼囂張啊!」
李毅毫不客氣地說著對方。
自己這才剛來,你就直接一頓罵,如果就是罵陳德順,李毅還能理解,反正之前的時候,陳德順就沒什麼地位,可現在自己來了,你還這麼說,這難道不就是故意的嗎?
秦民海一愣,但還是冷哼一聲,說道:「怎麼了?我說錯了嗎?現在我父親都被人打了,這件事你看怎麼辦吧!」
秦民海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你不就是一個破廠長嗎?不用說現在的廠子不行了,就算是廠子還不錯,你也和我有些差距。
我可是在紀委,天然就要比你厲害一些。
秦民海在紀委工作多年,當然有自己的優越感。
在以往的時候,他只要拿出來這個身份,對方就會十分忌憚,至少會給自己幾分面子。
可是這次他沒想到,這個廠長竟然還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