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多了兩個巴掌印。
李毅冷漠地盯著鄭偉,冷聲道:「真把自己當盤菜,以為是世家子弟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你敢動我?」
鄭偉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會有挨打的一天。
「也就是看在楚書記的面子上,要不然的話,你以為你會有好結果?」
李毅不屑一顧。
鄭偉被一巴掌給扇懵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要衝上去對李毅動手,但是被身旁的三爺死死攔著。
「李廠長,你這麼對待我們鄭家人,難道你就不怕後續自己會遇到更多的麻煩嗎?」
「這是你們的事,和我無關,當然,我的事也不需要你們參與。」
「但是你動手打了我們鄭家人。」
叫三爺的那人沉聲質問。
李毅掃了眼對方,淡淡道:「那又如何?他這麼說我,我當然還給個回應。」
「你就不怕我們報警?」
三爺臉色陰沉如水,臉上的褶皺堆積在一起,明顯看出他此時十分憤怒。
「隨便你們。」
李毅擺手說道。
他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本來他都不想來,可是楚書記打了電話,他還是選擇來見一面,可是他沒想到,這個鄭偉竟然愚蠢的要命。
居然還會當著自己的面嘲諷自己。
如果是平時,李毅會選擇無視。
他不想招惹這種事。
可現在李毅本身就一堆事,又涉及到了李家,他就選擇出手教訓了鄭偉。
「三爺,報警,我現在要報警。」
鄭偉捂著自己的臉,委屈道。
三爺卻擺手,目光還是放在李毅的身上,過了片刻後,才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好。」
李毅攤了攤手,表示對方隨意。
三爺說完後,拉著鄭偉扭頭就走,鄭偉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最後還是選擇走人。
等他們走了後,李毅才回過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也出了門。
剛才他是有些衝動了,但鄭偉的話,讓李毅很生氣。
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李家的事,內心矛盾重重。
一邊走在路上,李毅一邊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現在兩個廠區合併在即,第三機械廠的訂單量很多,前途一片光明,但是第一機械廠這邊卻又出了事。
這還只是在沒合併之前,李毅想著合併之後,絕對還會有更多的矛盾存在。
更大的挑戰是,如何才能讓第一機械廠崛起。
短時間之內,第一機械廠雖然訂單量已經增加很多,再加上第三機械廠的部分訂單後,第一機械廠的工人們陸續可以上崗,但這反而是大問題。
因為第一機械廠的工人數量太多,如果一直靠著第三機械廠維繫,遲早會出問題,到時候很有可能會將第三機械廠拖垮。
所以,眼下看,好像兩個廠合併後,手中的權力更大了,可李毅自己最清楚,這才是真正麻煩的開始。
人員磨合,人事調動,廠區發展,這都是需要平衡的。
看來還是要讓第一機械廠再找其他的盈利點,就現在這種情況,不足以脫困。
夜晚,夏夜的風吹拂過臉頰,涼爽且帶著一絲酷暑後的快感,讓李毅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來了燕京有一月多,可是他還未曾認真逛過燕京,一直都在忙著廠區的事。
這邊算是燕京的鬧市區,四周高樓大廈,路邊是燕江,寬闊的江面上,吹過的風,時而大時而小,李毅眯著燕京,頗為享受。
自然又親切的感覺,讓李毅心情舒暢了幾分。
現在自己被李家暗中打壓,這讓李毅心裡帶著一絲委屈。
哪怕自己不願意去李家,可在內心,他還是覺得至少李老應該要出面。
總不能一直讓自己面對這一切吧?
還有我母親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毅經過長時間的調查,現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後,已經猜到自己母親的身份信息,肯定是被李老給抹去了。
可是自己現在明明在查母親的身份,李老還不告知自己?
難道我連同我母親的身世都不能知曉?
還是說,我母親就真的不配有個名分?
總不能我真的就是私生子吧?
李毅苦笑一聲,眼角帶淚。
就在這時,一個短髮女人淺笑一聲,「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不能這麼哭鼻子啊?」
說完後,女人還咯咯笑了起來,嘴角的兩個小酒窩一閃一動。
與此同時,一隻玉手伸了出來,遞給李毅一張紙,「擦擦吧!」
李毅一愣,有點尷尬。
他沒想到,自己在江邊的情緒失控竟然會被別人發現,急忙道:「不用了,我沒哭,就是眼睛裡吹了點風進去了。」
李毅替自己解釋了一句。
聽李毅這麼說,女人也不反駁,而是看向江面,繼續說道:「你年紀不大,有什麼好發愁的呢?總不能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吧?」
李毅道:「那倒是沒有,家中瑣碎事罷了。」
「你工作了?」
「嗯。」
「在哪兒?」
「第一機械廠。」
「那裡啊,倒是不錯,還是個好單位,什麼時候進去的?」
「差不多兩個月了。」
聽李毅這麼說,女人忽然語氣變得冷淡下來。
「我沒聽說第一機械廠招人啊,你是怎麼進去的?走的後門?」
李毅感受到了對方強烈的敵意。
皺眉道:「確實沒招,我是走的外招。」
李毅沒仔細解釋,含糊說了一嘴。
「現在第一機械廠恢復的不錯,好好干,還是有機會的。」
女人聽完後,沒再追問,而是鼓勵了李毅一句。
李毅點點頭。
然後兩人就站在那裡,誰也沒說話。
等過去了許久後,李毅才忍不住開口道:「你呢?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女人依舊笑道:「也沒多大事,就是生意上遇到了一點小事罷了。」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決。」
李毅微微一笑,回應一句。
女人一愣,隨後扶了扶秀髮,道:「謝謝你。」
說完後,女人轉身就朝著對面馬路上走去,看著逐漸消失的女人,李毅有些覺得奇怪。
對方是生意場上的人,為何在自己談及第一機械廠的時候,對方竟然會對自己有敵意呢?
他起初還以為對方也是體制內的人呢?
望著對方鑽入一輛豪車後,李毅才回過神來,繼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