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者」重型等離子炮塔的暗紅色光柱!
「蜂巢」飛彈陣列發射的,如同金屬風暴般的飛彈雨!
太空堡壘主炮發出的,足以洞穿小行星的熾白洪流!
以及所有帝國戰艦副炮的瘋狂掃射!
這一次,是真實的攻擊!
瞄準的是真實的目標!
「敵襲!側後方!最高警報!!!」
「護盾過載!!」
「規避!快規避!」
「左舷中彈!!」
「轟——!!!」
悽厲的,混雜著驚恐,痛苦,難以置信的警報,慘叫和爆炸聲,瞬間在赤星艦隊側後方的通訊頻道中炸開!
赤星人終於從「攻擊落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但已經晚了半步!
儘管赤星艦隊的單艦性能和護盾強度普遍高於帝國戰艦,
但在這種被「偷屁股」,
陣腳已亂,
且自身處於火力真空期的絕境下,
倉促間撐起的護盾和做出的規避,根本無法完全抵擋這蓄謀已久,火力全開的突襲!
轟轟轟轟——!!!!
一團團絢爛而致命的能量火光,在赤星艦隊側後方的陣列中接二連三地炸開!
至少有超過數百艘位於最外圍,反應稍慢的「剃刀哨兵」突擊艦,輕型巡洋艦,
以及數十艘倒霉的,因為剛才齊射消耗過大,護盾尚未恢復的「赤矛」級巡洋艦,
最重要的是其最核心的部分「熔岩巨獸」級戰列艦被重創。
在帝國艦隊的第一波飽和打擊下,
能量護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碎,艦體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撕裂,貫穿,爆發出照亮虛空的殉爆火光,
化作一團團迅速膨脹,冷卻的金屬殘骸和等離子火球!
更有超過百艘戰艦被不同程度的擊傷,護盾閃爍不定,裝甲破損,內部傳來刺耳的損管警報!
雖然相對於赤星艦隊那龐大的總數來說,
這點損失並不算「傷筋動骨」,
遠遠談不上「重創」,
但……這突如其來的,精準而兇狠的打擊,所造成的心理衝擊和戰術打擊,卻是巨大的!
它徹底粉碎了赤星文明「碾壓」,「輕鬆獲勝」的幻想!
它用血與火的事實證明,
眼前這個「弱小」的藍星文明,
不僅擁有著超出他們預估的,詭異莫測的偽裝與戰術欺騙能力,更擁有著在絕境中敢於亮劍,
善於捕捉戰機的,頑強的戰鬥意志和高超的戰術執行力!
它成功地將雙方原本懸殊到令人絕望的硬實力差距,
通過一次精妙的戰術欺詐和出其不意的突襲,
拉近到了一個可以勉強一搏,甚至讓對方感到「肉痛」和「棘手」的,相對接近的水平線上!
至少,在心理層面和戰術主動權上,玄黃帝國,憑藉這驚世駭俗的「幻象誘敵」與「側翼突襲」,成功地……扳回了一城!
將戰爭的懸念,重新拉了回來!
「混帳——!!!!」
【赤龍皇巢】號,「龍心大殿」中,
眼睜睜看著側後方艦隊在爆炸火光中損失慘重,
陣型大亂,
戈爾甘大公終於再也無法保持那副冰冷的平靜,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遠古凶獸般的,充滿了暴怒與難以置信的驚天怒吼!
他周身暗紅色的靈能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爆發開來,將「龍心大殿」內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發出噼啪的爆響!
那雙赤紅的龍瞳,死死地,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盯向了側後方那片剛剛顯露出真身的,真正的南天門要塞和帝國艦隊!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赤血大公】戈爾甘,率領所向披靡的【赤色災厄】主力艦隊,竟然在一個小小的,
連恆星系都沒走出的土著文明面前,
吃了如此一個大虧!
「藍!星!文!明!」戈爾甘一字一頓,聲音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霜,「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傳令!全軍轉向!目標——側後方藍星艦隊真身!」
「給我……碾碎他們!一個不留!!!」
...
南天門星際要塞,核心指揮中樞。
通體以銀灰與玄黑二色為主,輔以暗金紋飾,氣象端嚴沉凝,既有兵家殺伐決斷的硬朗筋骨,又不失文明殿堂的堂皇正大。
無數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於四壁與穹頂,
其上星河流轉,敵我光點交錯,數據如瀑布般無聲傾瀉,將億萬星空,千艦萬炮之動向,纖毫畢現於此方寸之間。
空氣里瀰漫著高級能量液冷卻後的微甜氣息,合金特有的冷冽,以及一種……中樞重地特有的,無聲而沉重的壓力。
方才那驚天動地,
逆轉乾坤的一擊,
其指令的源頭,便發於此地。
此刻,巨大的中央戰術星圖前,一道魁偉如山的身影負手而立。
正是玄黃帝國南天門最高統帥,雷暴大將。
他未著沉重甲冑,只一身筆挺的玄黑色大將常服,肩頭三顆將星在殿內冷光映照下,沉凝如古井寒星。
方才側翼突襲得手,赤星艦隊側後方炸開的連綿殉爆火光,雖隔了無盡虛空,卻仿佛仍在他那雙熔銅般的虎目中熾烈燃燒。
他稜角分明,遍布風霜戰痕的臉上,嘴角勾起,非是怒意,而是一種大計得售,淤血得吐的暢快與……一絲劫後餘生的凜然。
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越過殿中肅立忙碌的眾參謀將校,落向了指揮台側翼,一張略顯清靜的位置。
那裡,設一紫檀木方案,案上無繁冗文書,只一柄玉骨絹面的摺扇,一壺清茶,數枚不斷流轉演化,似卦非卦的靈光算籌虛影。
案後之人,一身素白長衫,外罩玄色鶴氅,頭髮以一根烏木簪隨意綰起,面容年輕,一雙眸子開闔間神光內蘊,平靜如水,
卻又仿佛能倒映出星河流轉,戰局變幻。
正是帝國首席謀士,被鄧天陛下倚為心腹智囊的諸葛臥巢。
方才那以假亂真,誘敵深入的「幻心迷陣」,瞞天過海,側翼奇襲的絕殺布局,其最初的籌謀與最終的推演定策,大半便出自此人之手。
雷暴大步流星,行至案前。
他身形魁偉,立在那裡便如一座鐵塔,氣勢迫人,
然其面對諸葛臥巢,那身經百戰的悍烈之氣卻自然內斂了幾分,代之以一種發自肺腑的激賞與敬重。
他雙手抱拳,
對著案後安坐的諸葛臥巢,
竟是鄭重一禮,聲若洪鐘,在這肅靜的指揮殿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與折服:
「諸葛先生!真乃神人也!!!」